李湘禾死了,二十六岁,胃癌晚期。
他从小身体就弱,夸张些说是三步一喘,五步一咳。剧烈运动基本上做不了,更不要说病来山倒的身体。
死的时候没人在病床边,可以这么说,如果不是他联系了律师可能都没人知道他死了。
回顾他这一生,苦涩,无助,被父母安排走完一生,甚至连结婚对象都不是自己选择的。
对于封钰他更多是愧疚,他们都是联姻里的牺牲品,曾经他以为自己的性取向会被父母唾弃。
到头来选择的联姻对象也是男人,他才知道原来父母对于性取向什么的都不在意,他们只是在意利益。
可这么多年,他从未也无法忘记参与他整个青春的人。
邻居家的竹马哥哥,谢毅桁。
他喜欢谢毅桁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但他明白,他不配。
谢毅桁是阳光的,明媚的,他能沐浴在阳光下,所以他不能自私的把谢毅桁拖入黑暗。
高考后谢毅桁就出国了,随之而来的是整个谢家移民国外,再也没回来。
谢父谢母的感情都很好,性格也很好,他童年为数不多温馨回忆都来自谢家。
一切都晚了,他没能阻止李氏的衰败,也无法向谢毅桁开口说喜欢,看吧,他就是这样的人。
从骨子里就胆小又阴暗。
他不知道封钰有恋人,如果他知道一定不会和他结婚。
许亦枫他见过,和他不同,见到的第一眼他就知道那是封钰喜欢的类型。
在知道封钰和他结婚后果断放手,远走高飞,不在留恋于这个地方和这里的人。
他是拆散有情人的恶人,他无耻,他卑鄙,他不要脸,这是他给自己的评价。
死前他勇敢了一次,留下了给封钰和谢毅桁的遗书。
“封先生,请您查收。”
费舒找到封钰,递给他一个信封。
“这是什么?”
封钰没接,反倒是好整以暇的看着费舒。
“李先生去世了,就在昨天,这是他留下的遗书。”
听到“李先生”这三个字,封钰就知道了,是李湘禾。
“怎么死的?”
封钰皱眉接过信封,也没来得及打开。
“封先生,李先生说要您看完信才能告诉您。”
封钰冷笑,粗暴的撕开信封,发出刺啦一声。
--遗书--
给予封钰:
你好封钰,我现在应该已经火化了,或者还在火葬场里排号,不管怎样我已经死了。
我知道你恨我,但还是请你看完,我尽量精简语气,以至于不让你看的不耐烦。
我对你在李氏困难时答应给予我父母帮助表示感谢。在那之前我并不知晓两家大人定下的婚期。
我对你订婚宴和婚礼临时逃走的事情并不怨恨,其实我心里也并不情愿,但我从小接受严厉的家风,早就让我把家规刻进骨子里,无法做到向你一样临阵逃脱。
我曾经见过你的爱人,他是个很好的人,敢爱敢恨,最起码比我强,对于他的离去我也感到难过,我想如果我们没结婚,我和你爱人应该能变成朋友。
我是插足你们感情的第三者,对此我向你道歉。
婚后的生活的确如你所说的那样,相敬如宾,但我还是感谢你能在外人面前扮演好好丈夫的人设,让我不至于遭受议论和非议。
在我父母死后你还能答应我的要求和我一起参加葬礼,我很感激。
你不必为了我的死而自责,我身体本身就很弱,胃癌是早就有预兆的事情了,是我自己没当一回事,这并不是你照顾不周导致的。
你是个很好的人,如果没和我结婚,你应该能和你爱的人生活的很好。
去追回你的爱人吧,他是个很好的人。
我将把李氏15%的股份赠与你作为和我结婚期间的精神损失费,我的律师会负责。
署名:李湘禾。
看完封钰沉默了好久,直到他压下情绪问了律师一个问题。
“他死的时候,有人陪着他吗?”
律师摇头。
“李先生死的时候没人陪着他,他是怕死了没人处理他的遗产和后事才找来的我。”
“封先生,这是股权转让书,签字吧!”
封钰没在说话,只是静静地签完字然后静静的目送费舒离开。
--爱尔兰--
“请问是谢先生家吗?”
费舒敲开一间房子的大门,过了会,有人来开门了。
“你是谁?”
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
一个中年妇女打开门,费舒对照了好多遍没看错,才又确定。
“我找谢先生,谢毅桁。”
中年女人眯着眼睛大量了一番费舒,才缓缓开口。
“你说那个小子啊!我看他和我一样是华国人才把房子租给他的,前两天他退租走了。”
费舒的脸顿时皱起来。
“您知道他去哪了吗?”
抱着一丝希望,费舒开口询问。
“说是要去美利坚陪父母,我有他电话你要吗?”
费舒眼睛亮亮的点头,不容易啊,真不容易。
电话嘟了两声就被接通。
「Hello?」好听的男声响起,有些让费舒恍惚。
「您好,请问您是谢先生吗?」
「我是,你是?」谢毅桁改用中文谈话。
「是这样的,李先生去世了,去世前给您留了封信,我是他的资产代理律师,我叫费舒。」
拿出他的专业来,费舒丝毫不敢懈怠。
「李先生?哪个李先生,方便说全名吗?」
对面人的语气里染上疑惑。
「李湘禾,湘江的湘,禾苗的禾。」
然后等待他的就是长久的沉默。
「你现在是在爱尔兰吗?」
「是的,谢先生,我现在在您之前租住的房子门前。」
「在我租住的房子东边顺着路走,大概二十分钟车程会有一家酒吧,我就在这里做工。」
「好的,我马上到。」
费舒打车前往。
“你是费舒?”酒吧门口,一位身穿西装,头发半扎的年轻男人站着。
“您是谢先生?”
年轻男人笑了笑“我可不是,谢是我的老板。”
他用蹩脚的中文顺着话,指引费舒进去。
包厢门口,年轻男人示意费舒进去。
卡座里,男人穿了件白衬衫,低着头坐着,紫色灯光打下来,照的他整个人都是忧郁的。
“谢先生,您好。”
费舒鞠躬,他很有分寸的没去握谢毅桁的手。
“坐吧!”
谢毅桁嗓音沙哑,没抬头。
“这是李先生的遗书,他说不管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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