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陈默青看着江满的背影，又看了看坐在她旁边的陈琦玉，咬牙切齿地对着齐吉临道，“你怎么不拦着点你老婆？”
“我不是让你们不要来吗？”
齐吉临满脸无辜：“我们家家训不是听老婆的话吗？”
陈默青：……
陈琦玉拉着江满的手，她来这里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女孩儿肯定是那个臭小子的心上人。
毕竟这里穿校服的也没几个，还刚好让她撞见陈默青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和小姑娘说话。
成人礼是件大事儿，校门口有不少提前嗅到了商机的花贩子在卖花，几乎每个家长都给自己孩子带了一束。
陈琦玉和齐吉临来的时候，一人也抱着一束，那是她提前订的花。
“成人礼快乐呀！”
陈琦玉笑盈盈地把花塞到了有些懵的江满怀里，江满要推拒，被她摁住了手，“可别呢。”
她看了一眼齐吉临，又看了一眼陈默青，“我和他爸没默契，居然买了两束，阿姨正好看见你，觉得可合眼缘了，你收着吧。”
江满明知道这是托辞，却也的确不好再说拒绝的话。
“你家长不来是吧？那阿姨坐你旁边没关系的吧？”陈琦玉语调柔柔地和江满说话，见她点了点头，看也不看满脸错愕的陈默青，盈盈坐下来。
“妈！”陈默青咬牙切齿地喊，希望唤回一点母爱，“你干嘛啊？你不是说你不来吗？”
陈琦玉冷哼了一声，“老娘改主意了不行吗？”
陈默青生怕陈琦玉和江满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让她感受到不自在，“那你也别坐人家旁边啊。”
“你少管了。”
齐吉临拉了一下陈默青，悄声道，“我真的劝不动你妈，这花你妈提前一个礼拜就定了的。”
陈默青低头看了一眼，主花是向日葵，上面的卡片上写着金榜题名，而江满那一束他匆匆扫了一眼，简直是五颜六色的一片彩云，他都没看清是什么花，只记得很漂亮。
江满低头看看花，漂亮的各色小花簇在一起，好似在阳光下发着光似的。
陈琦玉温柔道：“怎么样？漂亮吧？”
见江满点点头，她有些得意洋洋，“我这审美可是很好的，这花还好是给了你，衬你。”
“要是给我那土男儿啊，真是糟蹋了。”陈琦玉提高了些音量，让后面的陈默青也能听见，“他根本不懂美。”
陈默青：……
他此时此刻只想咆哮，能不能不要踩一捧一。
江满被陈琦玉给逗乐，抿唇笑了笑：“谢谢阿姨的花。”
“不客气不客气。”
“江满，江满！”王晴子站在队伍最前面喊道，江满一开始没听见，是一个又一个同学扭头帮着喊才反应过来。
她小心地把花放下，而后从口袋里掏出来演讲稿，“阿姨，我要上台讲话去了，再见。”
陈琦玉“哦”了一声，看着江满走上前去，才扭头问陈默青，“她上台讲话？讲什么话，是不是成绩很好啊？”
“对，年级第一。”陈默青没好气道，林许月也转过了头，“江满成绩特别好，应该会是今年的理科状元。”
“这么厉害。”陈琦玉惊了一下，而后上下扫了一眼陈默青，得出结论——高攀了。
江满到了台下，一堆音响正闹哄哄地放着音乐，活动还没有正式开始。
她忍不住捂了捂耳朵，看着在草坪正中央的高大的成人门，按照活动彩排，是要家长们牵着孩子走过成人门。
江满在知道这个活动时，是有些隐隐的不安的，她想起很久没有见过的母亲，幻想了一下如果她在，是不是会牵着她的手走过成人门。
她抿了抿唇，心里有什么东西胀胀的，她很难受。
走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流程，才终于到江满上台讲话的时候。
江满看着台下，距离有些远看不清具体的人，但能够看清颜色，在晴光之下，操场上的各种颜色汇聚，像是一场夏日多巴胺的聚会。
她握着话筒，声音稳稳的，“大家好，我是来自高三一班的江满。”
如同清溪潺潺的声音从各个角落的广播里传过整个操场，带着些含混的电流音，却反而给她的声音增添了几分磁性。
陈默青从座位上离开，站在更近的台下当观众，好像一个最忠实的信徒在仰望他最崇敬的信仰。
看着沐浴在阳光下的江满，他很轻地发出了感慨：“高中时期的满满同学，一如既往地闪闪发光。”
系统回了一句：“一定很辛苦吧。”
“嗯。”陈默青回了一句，而后又想到什么，问道，“那你会觉得遗憾吗？”
“是我对不起她。”系统沉默了许久，久到陈默青都以为她不会再回应，才说了这么一句。
陈默青没有对这句话做出点评，只是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差不多，应该要到了吧？”
“你确定这是我的花吗？”
江满下了台之后，还没有来得及回一趟座位，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说有她的外卖到了校门口。
她匆匆地赶到校门口，外卖员递给她一束花，“你好，你的花送到了，麻烦给个好评。”
江满抱着怀里的花，第一反应是陈默青订的，她抱着花回了操场上，却还没来得及和他说上一句话，流程就已经走到了过成人门的环节。
陈琦玉朝着她热情地招了招手，拉着她的手就跟上了队伍，“好荣幸哦，第一次和年级第一牵手。”
江满抿唇笑笑，却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队伍如龙一样游走在绿茵场上，每走过一个班级，队伍就又加长。
高三一班是打头阵的，路过还在原地翘首以盼的班级时，被她们看着，江满紧了紧被陈琦玉握着的手。
那里面没有人知道江满旁边的不是她的妈妈，她和队伍里的其他人没有什么区别，一样牵着家长的手，也就不会有人揣测，她的家长没有到场的原因是什么。
“满满，对不起。”
走过成人门的时候，江满耳边传来一句很轻的叹息，她骤然转头看了看四周，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对上陈默青的眼睛，她看见他歪头做了个“怎么了”的口型，她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走完成人门，才开始走煽情环节——念《给家长的一封信》。
江满没写，陈默青也没写。
陈琦玉拉着江满东问问西问问的，“你们学校食堂好吃吗？中午带阿姨去吃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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