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来之前,景叙就和洛宁说过,必要时候会针对她的精神力做一次测试。
也不知道这个“必要时候”指的是什么,但他说啥就是啥吧,洛宁已经懒得掰扯了。
上次那场意外,那个376号精神力突然被掏空,但也没有其他实质性伤害,反倒是洛宁自己,她从没经历过那种感受。
有点累,有点空,体内仿佛有某种不属于她的部分在往外散。
但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这个。
直到今天被叫进来,坐在测试室里,对面是一套她叫不出名字的仪器,景叙站在旁边。在被要求对着仪器集中注意力后,悬浮光屏上出现了两份画满线条的表。
其他人都被请了出去,他原地站了一会,没说话,又坐了下来,一脸苦相,好像直接老了好几岁。
“你要是看不懂也不用硬看。”洛宁小声嘟囔。
“你发愁一下吧,自己看!”
光屏被拽到洛宁眼前,是她和376号的记录。
她依旧看不太懂,很多曲线变化得没什么规律,但如果同时参照两份数据,又不难发现一个巧合。
两份数据是一升一降。
376号的整体趋势是下降且没有回升,但她的那份同一时刻先往上走,称得上是飙升,在高水平维持了很短的时间,线条开始缓缓下降至平常水平。
“有种可能是,你的精神力碰到高度紊乱的外部精神力,产生了一种自发性的吞噬反应,对方的精神力被你整合进来,然后被你自己的神经同化掉了。”景叙解释得很简单。
“…我那么厉害?为什么啊?”
“…倒是真有点厉害。”
景叙不得不承认,未知带来恐惧,也会带来一种使人变得卑劣的希望,在不必亲眼见到牺牲时总是更容易开口让人做这做那的,反正代价由别人去付。
而人脑实在是个神奇的结构,仿佛值得探索的地方无穷无尽,但就是因为潜力巨大,才会让人捂住眼睛和耳朵往里冲。
他双手支着膝盖,微微摇头:“总之,不排除这种人人喊打的可能。表面来看,你的精神力呈现形式对上外敌并不会有什么贡献,反而对内存在威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还得向你们自证价值吗?”洛宁看着这满屋的设备,声音轻飘飘的,“那么麻烦,那我离你们远点不就行了?”
“如果必要的话,这也不失为一种方法。不过我刚刚也说了,这只是从表面来看。”景叙的苦恼似乎只维持了片刻,又恢复了那副平和的样子,“不去掺和那些宏大的事,你也需要学会保护自己,给自己找些筹码。”
“比如?”洛宁偏头看他。
“比如不需要你妈远程在背后支招,你也不用抱谁的大腿,你自己去搞到点联邦需要的东西。”
正确的话听多了,有时候会觉得有点烦。
洛宁无聊地摆弄着衣服下摆:“你不会是在诓我帮你免费干活吧?”
“能给我做事的人应该不缺你一个。”景叙眯眯眼的样子总是有让人莫名其妙不爽的能力,“考虑一下?元帅级别的信息差可不容易搞到。”
“那,景叙元帅。”洛宁洛宁转过来,正对着他,“我郑重问你个问题。”
“问。”
“为什么你那么大个官,还是畏畏缩缩地顾全大局,到底是很难解决问题,还是你根本就不愿意改变?”
景叙看着她,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洛宁盯着他看,还是看出了一点什么。
他习惯性的从容松动了一下,就一瞬,很快就收回去了。
然后他笑了,笑完叹了口气,像是一个被学生问住了的老师:“你这个直来直去的沟通方式,出了这个房间还是收一收吧,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好脾气。”
“那你要不要回答?”
“没什么不能答的。”景叙十分坦然,往后面靠了靠,“我只是…现在不想那样做。”
没有任何推脱,没有任何借口,连个用来遮挡的理由都懒得搭。
洛宁越来越觉得,相比于正义,她似乎更欣赏诚实。正义这沉重的说辞,拿起来的人十个里有九个是为了砸人用的,但诚实不一样,大多数人都不愿意用,嫌它笨拙不够好看。
“那你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差?”
“你精神力的安抚作用,在军方内部还算出名,你还在白曜军校后门做小生意的时候,有些军校老师就把这个消息带了过去。再加上贸易部和隆阿勒的事,自然有人想把不可控因素去掉,也有人想用你做点事情。你如果能和后者达成一致…”
“好麻烦。”洛宁没等他说完,干脆利落地给出了评价。
“但不知道你对白曜的老师又兼现役军官感不感兴趣?据说特种作战系统的江曦上校不止一次地提到过你。”
江曦这个名字,洛宁听凯·曜森提到过几次,几乎每次都是被她的课折磨得生不如死。
“如果说我是保守派,那很多前线人员是货真价实的激进派,而且是超乎寻常的激进。”景叙继续道,但说起这些人,无奈一笑,“从兰多人到海斯人,排除异己的行动从没有停过。但你也知道识别这两个种族的难度,就像除家里的蟑螂,效率很低。”
“那需要我做什么?听起来,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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