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被打断,又被吓到,本想骂人,见来的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突然来了些兴致。
“小娘子,你从哪来的?”
韫儿默默翻了个白眼,“我问你鱼在哪。”
“小娘子若是感兴趣,不如随我来。”
他边说边上前,走到一半,又被忽然出现的男人吓了一跳。
男人挡在她身前,冷声吐出一个字:“滚。”
同伴一看来人衣着不俗,想来身份非凡,连忙将他拉开,赔笑道:“抱歉抱歉,他喝醉了。公子莫怪,娘子莫怪!”
两人一步三回头地逃出巷子。
韫儿不满地瞪向江烬:“你来干嘛?”
“我,我听下人说你来了这,想着过来看看……”他支吾着,后半句“顺便接你回去”硬是没说出口。
韫儿无奈,带他回到那点心摊前,重新坐下。
她的杏酪还没吃,点的青团刚刚上桌,摊主原本还怕她跑了不回来,没想到不仅回来了,还带了个气度不凡、一看就很有钱的男人,顿时松了口气。
韫儿将青团推到他面前,江烬拈起箬叶将其拨开,浅尝了一口,突然听到她抱怨,“两个色胚子而已,你倒好,坏了我好事。”
江烬瞬间噎住,猛地咳起来,“你说什么?坏……坏了你的好事?”
韫儿毫不避讳地“啊”了一声,“是啊!”
“你,你喜欢这种?”江烬震惊。
“你说什么鬼话?”韫儿“啪”地拍桌,“我说的是……”她话说到一半又蓦地顿住,努力控制自己压低声音,“我说捉妖啊!”
“……哦。”
韫儿无奈,扶了扶额,转移话锋:“你呢?陛下传你何事?”
江烬放下青团,顿了顿,才道:“我或许要出趟远门。”
韫儿诧然,“皇上派你去的?”
“是。”
“去哪?”
“湄洲。”
“湄洲……”她轻捻着一根竹签,想到刚刚那两人的对话中,似乎也提到了东海湄洲。
“我跟你一起去。”
江烬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拒绝:“不行。陛下对我疑心,此行凶险,你去不得。”
“凶险?”韫儿却挑眉:“我喜欢。”
“……”
“况且凶险我才更要去,不然就凭你,还能活着回来吗?”
“可是……”
“最近奉元总传什么‘吃鱼’,还出“出价”,说鱼自湄洲来,我猜与妖有关。就算你不去,我也打算去看看。”
“原来如此。既是你的决定,我也没资格阻拦,那便同去吧!”
韫儿点点头,“但去之前,我想先见见你那个对头兼挚友。”
“谁?聂白?”这称呼让江烬有些意外。
“对。他不是大理寺的人吗?陆修瑾母子俩犯下的事情、他们牵连的人,最终如何处理,他应该会知道吧?”
她对此案的牵挂程度在他意料之外,但一想到她对即便是不相干的人,也总能心怀哀悯,便又觉得是情理之中。
“好,我带你见他。”
能抓到陆修瑾,他们两个也算帮了不少忙,因此聂白也并未扭捏,而是如实相告。
“辛氏七日后问斩,按理说牵扯的所有人都要下狱,像保人也是死罪难逃。但此案非同寻常。虽然陛下并不相信有什么妖术,但因犯人罪大恶极,许多牵连之人都是被利用的无辜者,因此特命网开一面,从轻发落。”
事已至此,两人总算真正放下心来。
因此事遇害的夔言母子、洪延等书生们,差点获罪的文老等保人们,一切尘埃落定,总算是有了个交代。
聂白拍拍他的肩,打破略显沉重的氛围,“你的事我听说了,此去湄洲,有什么打算?”
江烬:“既是陛下之命,照做便是了,走一步看一步。”
聂白知道他不会对自己说实话,但也猜到他自有对策,便不再多问,只是笑笑:“那你自求多福吧!”
两人不再多做逗留,与聂白告别后,便回去收拾行李。
此次东去与去封州不同,不用狼狈地进水门,两人不仅可以坐马车缓缓行进,甚至还带了几个随从。
车马出了奉元的巍巍城门,一路向东。
起初的三五日,风景仍是中原气象,官道两旁返青的冬麦田,像铺开巨大的、毛茸茸的绿毡。
行至十日上下,地势渐平,风里那股子泥土的厚实气淡了,身体被一种湿漉漉的、无孔不入的凉寒侵袭着。
再往前,人烟渐稀,道路的尽头,地平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清晰的、低沉的轰鸣。
风猛地大起来,带着咸腥气钻进头发、衣裳的每一道缝隙,嘴唇也似乎能尝到那微咸的涩味。
在一个毫无预兆的转弯后,那片无边无际的、涌动的“土地”,蓦然撞进眼帘。
韫儿兴奋地跳下马车,“海,我第一次见海!”
她狂奔过去——三月的东海是一种沉郁的苍蓝,岸处的浪头翻卷着黄沙泡沫,一次次扑上黝黑的礁石,发出震耳巨响。
江烬掀开车帘,扑面而来的风像无数冰凉的手拍打着全身,日头悬在天上,却失去温度。
他也走下马车,静静站着,京城那精致的、温吞的、被人间烟火暖着的春天,仿佛已成隔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蛮荒的、充满原始力量的、冰冷而潮湿的季候。
营帐内,酒肉气氤氲。
七八个舞姬,发髻高绾、裙裾曳地,正在翩然起舞。
乐声明快,她们随乐而动,眼波流转,笑容明艳。
营帐中间的男人约摸三十岁,剑眉星目,即便是坐着,也能看出身形壮硕颀长。
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端着酒杯,欣赏舞姬起舞。
帐外,海潮声隐约可闻,有脚步声随之而来,下属突然闯入帐内:“将军,京城的人到了。”
贺平澜唇角那一丝良薄的笑意也荡然无存,酒杯“咔擦”一声,在他的指尖轻松化作碎片。他懒懒抬眼,“知道了,出去。”
海岸边,韫儿突然发问:“你觉得这个贺平澜是个怎样的人?”
江烬望着水天交界处,淡淡道:“虽然我从未见过他,但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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