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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桃源与君初相逢

小说:

秋水揽星河

作者:

陌城烟柳

分类:

衍生同人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继续道:“接下来,我们讲楚木兮的‘lifeinprison’”

M:“……哥,别搞。你真当我英语好吗。”

?:“哎呀,其实就是楚木兮在牢里的故事啦”

暗无天日的牢房里,终年不见一丝天光,阴冷潮湿的气息如同附骨之疽,一点点浸透衣衫,侵入骨髓。

墙壁上布满了深浅交错的划痕,有的是铁链长年摩擦留下的痕迹,有的是绝望之人用指甲抠出的印记。

木兮每天都蜷缩在最阴暗、最潮湿的那个角落里,单薄的身子缩成一团,像一株被狂风暴雨反复摧残、却依旧不肯低头的野草。

他的双手被沉重的玄铁镣铐死死锁住,冰冷坚硬的金属紧紧勒进皮肉,腕间早已磨出了层层血痂,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每一次轻微的动弹,都牵扯着尖锐的刺痛。

一根粗重的铁链将他与身后冰冷的石柱牢牢拴在一起,铁链极短,仅仅三尺长短,短到他连勉强站直身子都做不到,只能终日佝偻着脊背,在方寸之地里,承受着无边无际的孤寂与煎熬。

被关入天牢的前几天,天帝几乎每日都会亲自前来。他总是提着一只雕花木制食盒,里面盛着天界最精致、最珍贵的仙肴灵食,香气浓郁,足以让任何仙人垂涎不已。

可无论天帝送来何等美味佳肴,木兮始终紧闭双唇,宁愿硬生生饿着,也绝不肯碰那食盒里的一粒米、一口羹汤。

他心中积满了怨怼、恨意与不甘,那些曾经的温情与信任,早已在家族覆灭、自身蒙冤的那一刻,彻底化为飞灰,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不愿接受仇人的半点施舍,更不愿让自己活得如同任人摆布的傀儡。

天帝看着他日渐消瘦、面色苍白如纸的模样,无奈地深深叹了一口气,眉宇间交织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日复一日地坚持亲自前来,亲自将食盒放在木兮面前,从未有过一日中断。

他似乎在固执地等待着什么,又似乎在用这种近乎笨拙的方式,试图挽回什么,只是这一切落在木兮眼中,只觉得无比讽刺,无比虚伪。

木兮依旧只是偶尔勉强喝下几口身边浑浊的冷水,除此之外,任何食物都不肯入口。

他用最极端、最自我折磨的方式,对抗着眼前的一切,对抗着那个高高在上、掌控着他生死的天帝。

饥饿如同细密的针,一遍遍扎着他的五脏六腑,可他心中的恨意与倔强,却支撑着他不肯低头,不肯屈服。

天帝心中满是疑惑与不解,他实在想不明白,木兮数日不进米粮,只靠几口冷水维持,究竟是凭什么撑到现在,为何还不曾饿毙。

他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

直到那一日,他隐匿在远处阴暗的角落,目光穿透沉沉昏暗,终于看清了那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木兮正颤抖着指尖,一点点揪起草席边缘干枯发黄的野草,一点点塞进嘴里,艰难地咀嚼吞咽。

那草席早已破旧不堪,干草粗糙干涩,入口刺喉,哪里是能入口的东西。

天帝吓得魂都快要飞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大步流星地冲上前,粗暴地掏出钥匙,狠狠打开牢门上沉重的铁锁。

铁门被猛地推开,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响。他上前一步,狠狠一巴掌甩在木兮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死寂的天牢里格外清晰。

他一手死死薅住木兮凌乱的发丝,强迫他抬起头,声音因极度的惊慌与愤怒而变得沙哑暴戾:“这东西不能吃!快给我住口!你怎么能这么傻?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木兮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可他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惧色,依旧是一片麻木的平静,仿佛那巴掌打在的不是自己身上。

他缓缓转回头,目光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语气淡漠而倔强地回道:“怎么不能吃?没有毒的东西,就能吃。反正我又饿不死,你何必操这么多无谓的心?倒不如省点力气,好好想一想,接下来要用什么最残忍的手段,将我也一并杀死。”

天帝看着眼前依旧叛逆如旧、浑身带刺的木兮,胸口剧烈起伏,又气又痛,声音都在颤抖:“杀你?我怎么可能杀你!我是你干爹!你的性命,一半都是我给你的!若是这草席上的干草被你吃光了,你接下来打算吃什么?你是真想把自己活活饿死吗!”

木兮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语气清淡得如同在诉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不吃,等死。反正,我也早就不想活了。这世间于我而言,早已没有半分留恋之处。”

天帝被他气得浑身发抖,又是心疼,又是恼怒,控制不住地再次扬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气急败坏:“你这般年轻,正是风华正好的年纪,怎么能张口闭口就说死?难道你就不想等到真相大白、揪出幕后真凶的那一天吗?难道你想背着一身污名,含恨而终吗!”

木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不屑的弧度,眼神里充满了嘲讽与疏离:“揪出来了,又能如何?你若当真有半分诚意,就将我被封印的法力全数归还于我,只要你肯放了我的法力,我立刻就吃饭。否则,我便干脆饿死在这天牢之中,绝不妥协。”

天帝眉头紧锁,语气沉重而带着几分忌惮:“我又不是不信你,可我如何知道,将法力全数归还于你之后,你会拿着它们做些什么?你难道想凭着一身法力,把整个三界都闹翻,弄得生灵涂炭吗?”

木兮缓缓闭上眼,语气里充满了疲惫与自嘲:“不。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也不想颠覆什么。我只是单纯想玩罢了。在这天上,没有法力,我活得连一条丧家之犬都不如,任人摆布,任人欺辱,连最基本的尊严都没有。”

木兮说着,便干脆往冰冷坚硬的地面上一躺,闭上双眼,一副任由自身自灭的模样:“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的假仁假义,不需要你的饭食。”

“待在这里,也挺好的,至少可以安安静静地多睡一会儿,不用面对那些虚伪的面孔,不用承受那些无端的指责。”

天帝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心如死灰的模样,心中又心疼,又生气,百感交集,却又无计可施。最终,他只能狠狠将今日带来的食盒放在地上,重重一甩衣袖,转身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天牢,只留下一片沉沉的寂静。

日子一天天过去,草席上的干草终于被木兮一点点揪光、吃光。

到了最后,他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入口的东西,只能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动不动,呆呆地望着头顶这暗无天日、永无光亮的牢笼。

他心中一片死寂,不再抱有任何希望,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等待着灵魂彻底解脱的那一刻。

在他看来,死,或许才是真正的解脱,才是对这苦难一生最好的了结。

他就这样静静地躺了许久,意识渐渐开始模糊,身体也因长时间的饥饿而变得虚弱不堪。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隐隐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靠近,有一道微弱的气息,在无声无息地靠近自己。

那气息很轻,很淡,带着一丝孩童独有的纯净,不带有半分恶意。

他心中微微一动,缓缓撑起虚弱的身子,下意识地朝身后望去。

这一望,让他微微一怔——牢门竟然没有锁,就那样虚掩着,留出一道狭窄的缝隙。而在他的身旁,正站着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小孩。那孩子衣衫褴褛,满身尘土,看起来瘦弱不堪,却有着一双格外干净明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静静望着他。

木兮心中没有半分害怕,毕竟在天界与阴间辗转这么久,孤魂野鬼、凶神恶煞,他早已见得太多太多了。

他只是淡淡地看着眼前的小孩,语气冰冷而警惕地开口问道:“你是天帝的分身?还是他特意派来试探我的人?又或者……你是哪个专程前来索我性命的恶鬼?如果是,那就趁早滚,我不想与你多费口舌。”

那小孩轻轻摇了摇头,小小的身子走上前,伸出瘦弱的手臂,轻轻抓住了木兮的手臂,声音稚嫩而真诚:“大哥哥,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我一睁眼,就看到你了。”

话音刚落,小孩便小心翼翼地从破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又大又白、还带着微微余温的馒头,毫不犹豫地直接递到了木兮面前。

小孩仰着小脸,眼神纯粹而善良:“大哥哥,你是不是很饿?如果你饿了的话,这个馒头,我送给你吃。”

木兮目光落在那个馒头之上,眼中依旧充满了戒备与怀疑,他缓缓开口,声音干涩地问道:“我与你素不相识,从未帮过你任何事情,你为何要平白无故给我馒头?莫不是这馒头里面下了什么毒药,想要害我性命?我不会要的,你拿走吧。”

小孩低下头,小小的身子微微蜷缩起来,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委屈与心酸:“因为我曾经熬过很长一段饥寒交迫的日子,好不容易才挺过那个寒冷而饥饿的冬天。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和曾经的我一样,挨饿……”

木兮心中猛地一震,如同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久久无法平静。

他看着眼前这个瘦弱而善良的小孩,语气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轻声问道:“你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吗?那你今天,吃饱了没有?”

小孩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脸上露出一抹天真而满足的笑容,笑嘻嘻地说道:“吃饱啦,我吃得好饱好饱,都撑得慌了。这个馒头,我特意留给大哥哥的。”

小孩说着,便将那个温热的馒头,强行塞进了木兮的手里,那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真诚。

木兮刚来得及轻声说出一句谢谢,眼前的小孩便如同晨雾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空气之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木兮握着手中还残留着微微温度的馒头,再也顾不上猜测它有没有毒、能不能吃。

饥饿早已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他再也控制不住,三口并作两口,狼吞虎咽地将整个馒头尽数吞入腹中。

馒头的温热与香甜,在口腔中一点点散开,那是他入狱以来,吃过最温暖、最美味的东西。

他忍不住低声喃喃,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与满足:“好吃……真的太好吃了……”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天帝去而复返,脸色阴沉地走进天牢,看到虚掩的牢门,眼中闪过一丝恼怒,随即重重关上牢门,落锁的声音清脆而冰冷。

木兮连忙将手中剩下的半点馒头碎屑,悄悄藏到身下,小心翼翼地遮掩好,一直等到天帝彻底转身离开,再也看不见身影,才敢悄悄拿出来,一点点珍惜地吃完。

他静静坐在原地,心中思绪翻涌,一遍遍猜测着那个神秘小孩的身份。

他右手轻轻托着头,一边细细回味着刚才馒头的香甜与温暖,一边低声自言自语:“他到底是谁呢……难道会是卿南,或者梦以?不对不对,卿南和梦以还在人间历练,距离回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绝不可能是他们……”

想着想着,他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坚定,原本死寂的心,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的火光。

他紧紧攥紧指尖,在心中暗暗对自己说道:“我……我不能死。我还没有报仇,还没有为家人洗清冤屈,我绝对不能就这么死了!以后若是再饿了……该吃什么呢……实在不行,就吃自己吧。对,就这样决定了。”

木兮说完,便干脆再次往地上一躺,闭上眼睛,不再去胡思乱想。

年轻就是好,即便身处绝境,身心俱疲,他依旧能够躺下就睡,在沉睡之中,暂时忘却所有的痛苦与煎熬。

后来的日子里,天帝心中实在放心不下,竟亲自来到天牢,放下身段,对着木兮屈膝下跪,苦苦哀求他吃饭,求他好好活下去。木兮看着眼前卑微至极的天帝,心中五味杂陈,最终才勉强张口,吃下一点点东西,勉强维持着性命。

在漫长而枯燥的囚禁岁月里,木兮实在无聊至极时,便会靠着冰冷的墙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隔壁牢房的狱友闲聊几句,以此打发这无边无际的孤寂时光。

……

有一次,木兮轻声开口:“我牢里进老鼠了……好大一只。”

狱友立刻好奇地问道:“有多大?”

木兮撑着身子起身,弯腰轻轻一踩,便将那只四处乱窜的老鼠牢牢踩在脚下。他直起身,用手比量了一下大小,语气平淡地说道:“有我手这么大呢!”

狱友一听,顿时十分惊讶,连忙开口:“你吃不吃?你要是不吃的话,就给我吧,我正好饿得慌。”

木兮脸上露出十分嫌弃的神情,他从小便怕这些毛茸茸的东西,哪里敢碰。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老鼠的尾巴,随手一甩,便将它扔进了隔壁狱友的牢房之中。

木兮嫌弃地擦了擦手,说道:“我不吃……我害怕老鼠,你自己留着吧。”

良久之后,牢房之中重归寂静。

木兮再次缓缓靠在冰冷的墙边,抬头望着头顶漆黑一片、看不见半点星光的天花板,声音低沉而落寞,自言自语地轻声叹道:“这世界上,连一个真心爱我的人都没有了……我活着,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狱友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语气带着几分善意的安慰:“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可千万别这么想。说不定啊,你现在就是某个人朝思暮想、拼了命都想要守护、想要得到的人呢,只是你自己还不知道罢了。”

木兮被他这一番话逗得轻轻笑了笑,笑容里却充满了苦涩与自嘲,无奈地回道:“怎么可能……我长得又土气,又难看,性格还胆小懦弱,谁会喜欢我这样的人,谁会把我放在心上。”

狱友顿时沉默了下来,不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狱友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啥?你丑?那你说说,我这样子,又算是什么?”

木兮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双手之上,声音低沉而自卑:“我是真的不好看……尤其是这双该死的眼睛,看不见色彩,看不见光明,丑死了,脏死了,像个怪物一样。”

狱友立刻认真地反驳:“不丑,一点都不丑。我觉得你生得很好看,真的。”

“春生,以你的模样,将来出去了,一定很容易找得到心仪的对象,一定会有人把你捧在手心里疼。”

木兮轻轻笑了笑,笑容里充满了无奈与悲凉:“还谈什么对象呢……我现在只求能够活着走出这座天牢,就已经是万幸了,其他的,再也不敢奢望。”

时光兜兜转转,如同指间流沙,悄无声息地从指缝间滑落,无论如何,也再也回不到最初的原点。

秒针一点点划过岁月长河,所经之处,遍布着孤单、委屈、不公与伤痕,每一道印记,都刻在木兮的灵魂深处,永生永世,无法磨灭。

百年光阴,弹指即过。

木兮比起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眉眼明亮的少年,早已憔悴了太多太多。

他眼中的光彩被岁月与苦难一点点磨平,对世间万物,也早已失去了曾经所有美好的幻想与期待。

可即便如此,深埋在他心底的那份执念,却从未有过半分消减——他一定要查出当年的真凶,为家族洗刷冤屈,让所有背负着血与泪的秘密,重见天日。

一勾新月破黄昏,万点明星光晕染。

百年刑期,终于走到尽头。

天帝坐在九重天高高在上的王座之上,神色肃穆,正式昭告:楚木兮百年刑期已满,即日起,正式释放,恢复自由之身。

这百年之中,他受尽折磨,铁链加身,鞭挞入骨,常常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可每一次,他都咬紧牙关,硬生生扛了下来,从未有过一次低头求饶。

他用自己的倔强与坚韧,撑过了这暗无天日的一百年。

木兮终于重获自由,可那些刻入骨髓的不堪过往,早已化作漫天尘烟,散落在岁月深处。他走出天牢,望着眼前熟悉而陌生的天界,前路一片迷茫,心中没有半分重获自由的喜悦,只有一片茫然与空洞。

他缓缓走出仙京殿的大门,卿南与梦以早已等候在门外,两人一左一右,迎上前来,要接他去往早已为他准备好的新家。

他们的新家坐落在一座深山之中,位置隐秘,环境清幽,远离尘世喧嚣,本是一处可以安度余生的清净之地。

可木兮心中,却充满了不甘。

他不甘心就这样庸庸碌碌、毫无意义地度过一生,不甘心一辈子活成别人手中的傀儡,不甘心永远背着一身污名,苟活于世。

于是,在一个夜色深沉、万籁俱寂的夜晚,木兮悄悄瞒着卿南与梦以,独自一人去面见天帝,低声请求,允许自己舍弃仙籍,前往人间,度过平凡余生。

得到默许之后,他站在天界与人间的交界之处,望着脚下云雾缭绕的凡尘,长长地长叹一声,闭上那双无神而黯淡的双眼,纵身一跃,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天旋地转,神魂震荡。

一阵剧烈的眩晕过后,他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简陋却干净的小屋之内。

屋内陈设简单,却收拾得整整齐齐,透着一股淡淡的暖意。

一位身着黑衣的少年,正坐在他的身旁,神色专注而认真地忙着为他处理伤口,动作轻柔,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他。

木兮意识依旧有些模糊,他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地问道:“我……我怎么会在这里?你是谁?”

黑衣少年手中的动作没有停下,依旧温柔地为他包扎着伤口,轻声回道:“我叫慕卿,平日里你叫我阿卿就可以。我刚才出门做事,在回家的路上,看见你莫名从天上直直掉了下来,落在我家门口,身上受了好重的伤,就把你带回来了。”

木兮微微皱眉,在脑海中思索了片刻,喃喃自语:“阿卿……这个名字,我怎么觉得……好像有一点点熟悉……不对,我从天上摔下来,怎么可能只摔伤了一条腿……”

慕卿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你是天上的神仙吗?为什么会从天上掉下来?还有……哥哥,你的背上,也有好多新旧交错的伤口,看着好吓人。”

木兮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而落寞:“以前是,可现在不是了。从今天起,我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至于我背上的这些伤……你就不要再问了,过去了,都过去了。”

慕卿低下头,不再多问,心中却隐隐泛起一丝心疼。

沉默良久,慕卿再次抬起头,认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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