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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黄少天生日特辑

小说:

[全职高手]话痨的忠实听众

作者:

酒香琴歌

分类:

现代言情

观前通知:此章为番外篇:黄少的生日特辑,时间线为第八赛季蓝雨获得冠军之后的八月十号。

以下为正文:

这是黎鸿雁第一次给黄少天过生日。

该如何度过这一天?她问了许多人,也有了许多答案。

喻文州说少天虽然平时热闹惯了,但其实很喜欢安静地跟重要的人待在一起。礼物不用太花哨,只要心意到了,她送什么都是最好的。

叶修说你陪他打一天荣耀比什么都管用,只要不找他来pk就行。

苏沐橙说他大概会想跟你一起去吃好吃的,然后拍很多照片发大群里炫耀说我有这么好的女朋友,你们没有吧。

张佳乐说最好的礼物不是东西,是你的心意,告诉他,在你心里他很重要,重要到无法或缺。

于是黎鸿雁总结了意见,最终准备了这样一份礼物。

黄少天醒来时就在桌上看见一个黎鸿雁亲手设计的蛋糕,她提前两天去学习如何制作,可惜最终成品不如人意,只能勉强认出小巧的蛋糕之上是一个歪歪扭扭的Q版夜雨声烦,旁边写着‘生日快乐,我的剑圣’。

早上与蛋糕一起送到他宿舍的,还有一封信。他没急着拆开看,而是先拿起手机对准蛋糕360度无死角地拍上了一圈,然后从中挑了最糊的一张发到了群里。

黄少天:图片.jpg

黄少天:看看这是什么!某人亲手做的!亲手!

黄少天:夜雨声烦骄傲叉腰.jpg

徐景熙:一大早的能不能让人清净点

宋晓:你去年过生日不是说不爱过吗

黄少天:那是去年,今年不一样

郑轩:哪里不一样

黄少天:今年有女朋友

喻文州:生日快乐,蛋糕看着不错。

李远:这么糊的照片队长你是怎么看出来还不错的?

黄少天:队长还是你有眼光!我的蛋糕当然只有我一个人能看高清图,给你们看看样子不错了。

群里瞬间炸了锅,谴责声此起彼伏。黄少天心满意足地关掉群聊,打开了旁边的手写信。

致黄少天:

这是一封给你回信。

——回信……黄少天怔了怔,原来她真的在准备给他回信。

今天是你的生日,首先,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的指尖永远能追上你的思想,你的荣耀永远纯粹而滚烫。

祝我的少天,得偿所愿。

——黄少天闭了闭眼,他的愿望从始至终都只有那一个。

——希望她健康。

还记得那份信上,你说‘爱是因你而开的花’,而我想用一句话作为回应:

‘我不能选择那最好的,是那最好的选择了我。’

你看,是你选择了我,所以曾经埋下的种子长成了花,在你心中绽放。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想反驳我,说我们是双向选择,但现在,还是先看完这封信吧。

——黄少天的确很想反驳,明明是她先选择了他,是她选择主动来到蓝雨。

我是个胆小鬼,不敢说爱,可当我收到你的信,你说爱,是遗憾,是痛苦。是在苦痛中挣扎,在恐惧中伸手,是即便知晓终将失去,依旧怀有拥抱的勇气。

那个瞬间,我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

是啊,即便恐惧与苦痛将我包围,但只要你还在,我好像也有了面对的勇气。

——“你才不是胆小鬼,哪个胆小鬼会是你这样的。”

‘如果你因失去了太阳而流泪,那么你也将失去群星了。’

你是我的太阳,唯一的太阳。

我是个自私鬼,不愿舍弃太阳,也不愿失去群星,而什么都不愿失去的人终将失去一切。

所以,在失去之前,我想自私一回,将我的太阳拉入怀。

——再多自私一点,黄少天想,他宁愿她是真的自私。

——“如果你真的自私,就不会一直拖到冠军之夜才肯开口。”

你问我:

一颗种子需要多久才会被浇灌成花?

一朵花又该需要多久才会凋零为泥?

一年,两年,还是三年。

我的回答是,曾经的遇见将种子埋入,如今的相逢将其浇灌成花。

不必去想凋零。

因为我一直在。

最爱你的,

黎鸿雁。

“……”

骗子。

黄少天盯着手里那封信,信纸边缘被他用力捏得微微发皱,他赶紧松开手指,生怕弄皱了纸面。

他把信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直到那些字句几乎印进脑海里。

她说她是胆小鬼。可她从来不是。

一个胆小鬼不会从病床上挣扎起来,不远千里跑到一座陌生的城市,只为了一个多年未见的旧友。

一个胆小鬼不会独自面对八年的空白,咬着牙把失去的时间一寸一寸补回来。一个胆小鬼更不会站在他面前,在午后的阳光里,在平安夜的车里,在他还没鼓起勇气之前,先一步靠近他。

她哪里是胆小鬼。她是他见过最勇敢的人。

他才是胆小鬼,口口声声说等她做好准备,心里却无法鼓起勇气当面询问她的意见,只能借着冠军的名义,借着信纸将爱意诉说。

“胆小鬼才不会主动跟我告白。”

他将信纸仔细折好,又拿出上次写信时多买的信封,将信纸塞了进去,最终放入了那个他用来存放有关于他们二人所有物品的抽屉中。

整理好一切,他掏出手机朝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喂喂?你的蛋糕和信我都收到了,你现在人在哪呢?”

“你今天怎么醒的这么早?”黎鸿雁讶然。

“可能是闻到了你做的蛋糕香气,被美食诱惑醒了。”黄少天说。

“蛋糕哪有什么香气”黎鸿雁无奈笑道,“收拾好了就来食堂,蛋糕不吃的话先放你冰箱里。”

“你在食堂?”黄少天眼前一亮,“我这就来了。”

“别急,收拾好了再来——”

走到食堂时,黄少天跟着直觉一路绕到了后厨,将侧门轻轻推开一道缝,他的视线几乎是立刻落到了屋内的某个人身上。

果然,他的预感很正确。

黎鸿雁正站在灶台前,系着围裙,手里握着一双长筷子,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搅动着锅里的面条——他还是头一回见她下厨。

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她的侧脸也被氤氲的水汽熏得微微泛红。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来,落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边。

她煮面的动作很专注,专注到完全没有发现门口多了一个人。筷子在锅里轻轻拨弄着,她又往里面加了一小把青菜,动作不熟练导致差点被溅起的热水烫到手。

黄少天心头骤然一紧,冲动地几乎是要推门冲进去。但他看到黎鸿雁只是微微缩了一下手,又继续若无其事地搅动着锅里的面条,心里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身体重新放松下来,整个人都靠在门框上,安静地看着她。

他突然想起很多个这样的瞬间。想起她在训练室里专注操作键盘的模样,想起她盯着屏幕逐帧帮他复盘时的严肃,想起她第一次看他比赛时眼里映着的灯光,想起平安夜她仰头看圣诞树时睫毛上跳动的流光。

每一个瞬间她都是这样,专注而认真,仿佛眼前的事就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事。

那时候她在为了自己的目标努力。而现在,她在为他煮一碗长寿面。

胸口那个位置又开始发胀,又酸又软,像是有什么东西快要溢出来。

“鸿雁。”他开口,声音比他预想中哑了一些。

黎鸿雁被这突然的声音惊得手一抖,筷子差点掉进锅里。她转过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大步走进来的黄少天一把抱住了。

“……你动作也太快了,挂完电话还没两分钟吧,你是飞过来的吗”

“跑过来的。”黄少天的声音从她肩膀上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刚睡醒不久的鼻音,“怕你把厨房炸了。”

“我就煮个面,怎么可能炸厨房。”黎鸿雁试图挣开他的手臂去捞锅里的面条,“你先松手,面快煮烂了。”

“再抱一会儿。”黄少天不肯撒手,反而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着锅里咕嘟冒泡的面条,忽然笑了一声,“我还没吃过你煮的东西。”

“那是你没这个口福。”黎鸿雁放弃挣扎,用筷子拨了拨锅里的面条,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淡定,“今天是你生日,破例给你做一次。”

“就一次?”

“就一次。”

黄少天终于松开手,但还是没有离开太远,依靠在灶台旁边看她捞面。

黎鸿雁把面条盛进碗里,又从旁边的锅里舀了一勺汤浇上去,最后摆上青菜和切成两半的白煮蛋。动作算不上行云流水,但每一步都很认真,看得出来是提前练过的。

她端着碗转过身,发现黄少天正盯着她看。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黄少天接过碗,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面,蛋白嫩滑蛋黄软糯,面条在清汤里根根分明,翠绿的青菜点缀其间,卖相意外地不错。

他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对准碗里咔咔拍了两张,然后抬头朝黎鸿雁笑了一下,露出两颗虎牙,“这张不发给他们看,这张是我的。”

黎鸿雁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快吃吧,面要坨了。”

两人在后厨找了张靠窗的小桌坐下,黄少天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吃了一口眼睛都亮了起来,“可以啊黎小雁,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只是清汤面而已,能难吃到哪去。”黎鸿雁坐在他对面,看他吃得很香的样子,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他喜欢也不枉她学做了好几天。

“你吃了吗?”

“吃了。”

“那就再吃点。”他把碗里的白煮蛋夹成两半,一半放进自己嘴里,另一半递到她面前,含含糊糊地说,“长寿面要分着吃,这叫同享长寿。”

黎鸿雁看着悬在面前的半颗蛋,没有拒绝,低头咬了一口,蛋黄软糯微甜,蛋白弹滑,味道确实不错。

黄少天满意地收回筷子,又埋头吃了几大口,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对了,你说‘就一次’,是不是意味着明年的生日没有面吃了?”

“今年还没过完就惦记明年了?”

“那当然,未雨绸缪嘛。我可是要跟你预约很多很多年的长寿面。”

黎鸿雁托腮看着他,眼底有笑意,“厨子会一直在的。”

吃完面,黎鸿雁领着他走出后厨,却没有往宿舍的方向走,而是拐进了另一条走廊,朝蓝雨的会议室走去。

黄少天跟在她身后,一路碎碎念着“为什么要走这边”、“这条路是去会议室的吧”、“难道你又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黎鸿雁只当没听见,走到会议室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推门看看。”

黄少天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推开会议室的门。

“砰——”

礼花筒齐齐炸响,五颜六色的彩带从天而降,挂了他满身。

会议室里被气球和彩带装饰得花团锦簇,长桌上摆着一个从蛋糕店订来的双层蛋糕,上面用奶油写着“蓝雨剑圣黄少天生日快乐”,旁边用翻糖捏了一把冰雨的小模型。蛋糕周围摆满了零食和饮料,还有几道从外面打包来的热菜,都是他平时爱吃的。

喻文州站在蛋糕旁边,手里拿着刚才放完的礼花筒,朝他温和一笑,“生日快乐,少天。”

“生日快乐!黄少!”徐景熙从门后跳出来,手里还攥着另一支礼花筒,显然刚才那一发也是他的杰作。

“快进来快进来,我们布置了一上午呢!”宋晓拖着黄少天的胳膊往里拽。

黄少天被拖进会议室,环顾满屋子的气球彩带和队友们或兴奋或幸灾乐祸的笑脸,还有桌上那只翻糖捏的冰雨剑,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抱臂靠在门框上的黎鸿雁,她朝他眨了眨眼,显然也是同伙之一。

“你们什么时候搞的?”他问。

“昨晚你和鸿雁回宿舍之后啊。”李远指了指墙上的气球,“那个气球我吹的,吹到最后腮帮子都麻了。”

“彩带是我挂的。”林枫指了指头顶,然后略显遗憾地补了一句,“可惜早上有一半粘不住掉下来了,不然你还能看到更多。”

“菜是于峰去打包的。”宋晓补充,“他说你去年夸过那家馆子的叉烧好吃,专门跑了一趟。”

已经转会到百花,特意回来的于峰点头,“好吃就多吃点。”

“蛋糕是队长订的。”郑轩指了指蛋糕,“上面那把冰雨他研究了半天,确认了造型才让人做的。”

黄少天站在原地,看着满屋子的人,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平时话多得能填满整个训练室,此刻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看了两秒,又抬起头,视线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黎鸿雁身上。

“你们——”

“好了好了,别站着了,快来许愿吹蜡烛!”徐景熙一把推着他往蛋糕前走。

郑轩拿出打火机把蜡烛一一点燃,李远顺手关了会议室的灯。烛光在黑暗里摇曳,映着每个人的脸。黄少天站在蛋糕前,烛火在他眼底跳动着,映出两簇小小的光。他看着蛋糕上的几个字,又看了看旁边那把翻糖捏的冰雨小模型,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闭上眼,他心中只有一个愿望。

明年,希望还能如此。

吹灭蜡烛的瞬间,灯重新亮起,所有人一起欢呼鼓掌,徐景熙拍着手起哄“切蛋糕切蛋糕”,宋晓已经拿了纸盘在旁边等着。黄少天拿起塑料刀,第一刀还没切下去,被徐景熙一把按住手腕。

“等等,先合影!”徐景熙掏出手机,指挥大家往黄少天身边聚拢,“于峰你往左边站一点,林枫别躲角落里,队长你站前面好入镜……”

“你怎么这么多要求。”宋晓吐槽,还是老实往黄少天身边挤了挤。

郑轩看着镜头,朝拍照的徐景熙喊道,“你倒是快点,我姿势都摆僵了。”

“马上马上——来,一二三,夜雨声烦——”

徐景熙按下快门的瞬间,所有人都默契地跟着他的口令齐声喊了出来,“——生日快乐!”

黄少天手里还握着切蛋糕的刀,被这整齐划一的口号激得眼眶一热,差点没绷住。他赶紧低下头,装作专心切蛋糕的样子,第一块切下来递给了喻文州,第二块给了于峰,第三块——

“第三块应该给鸿雁!”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所有人都跟着起哄。

黄少天把蛋糕刀往桌上一放,端起碟子走过去,递到黎鸿雁手里。

她用小叉子尝了一口,“好吃。”

“那你多吃点。”黄少天的声音还有点没缓过来的沙哑,他又回去给自己切了一块,然后站到黎鸿雁旁边,一边吃蛋糕一边跟队友们拌嘴,语气渐渐恢复了平日的模样。

“老徐你拍照技术也太差了,刚才那角度绝对把我拍丑了。”

“哪有!我觉得拍得很帅,是吧队长?”徐景熙把手机举到喻文州面前,喻文州看了一眼,微笑着点头,“确实不错。”

“看吧看吧,队长都这么说了!”

“队长是好人,不会当面说丑。”

“宋晓你今天怎么老拆我台!”

黎鸿雁端着蛋糕,靠在桌边,看他们吵吵闹闹地抢最后一块叉烧,报复性开始往彼此脸上抹奶油,只觉得很热闹。

黄少天趁她没注意,用手指沾了一点奶油,悄悄点在了她鼻尖上。

黎鸿雁一怔,转过脸看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徐景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黄少你又偷摸搞小动作——”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黎鸿雁鼻尖顶着一点白奶油,面无表情地盯着旁边的黄少天。后者举着双手作投降状,嘴上却理直气壮,“我都说了没忍住,这真不怪我。谁让你站在离我这么近的地方,还端着蛋糕——”

黎鸿雁低头看了看自己碟子里还没吃完的蛋糕,又抬眼看了看黄少天。她没有说话,只是不紧不慢地抬手沾了一点奶油,朝黄少天的方向走了半步。

“等等,你要干——”

话音未落,那点奶油已经精准地落在了他的鼻尖上。

黎鸿雁收回手,看着他鼻尖上那点白,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清了。”

“哈哈哈哈哈哈——”

会议室里瞬间笑成一团,徐景熙笑得差点把手里的纸盘扣在地上,李远趴在桌上肩膀直抖,就连于峰也没忍住别过脸去。

黄少天顶着鼻尖上的奶油,看着面前同样顶着奶油的黎鸿雁,忽然也笑了。

他没有去擦鼻子上的奶油,而是掏出手机,把镜头对准他们两个人,手臂伸直,按下了快门。

这一刻的他,是最幸福的。

——

“终于都走了。”

黎鸿雁关上会议室的门,将刚才众人留下的零食残骸和纸盘隔离在身后。走廊里很安静,隐约还能听到宿舍方向传来队友们的嬉闹声,但都已经隔了很远。

她走到黄少天面前,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抬手擦掉他鼻尖上那点白。

“顶着奶油不难受吗?”她一边擦一边说。

黄少天乖乖低头让她擦,嘴里却不闲着,“这不是怕擦掉了又要被你再抹一次吗,刚才你没抹我,肯定是有后手等着。”

“阴谋家。”黎鸿雁评价道,手上力道轻巧,三两下就擦干净了,“回宿舍吗?还是想在基地里再走走?”

“今天不训练了?”黄少天不由感到不可思议,自从黎鸿雁来到蓝雨后,除了不得已的情况,她没有哪天停过训练,没想到今天居然主动……

“今天是你生日,寿星为大~”黎鸿雁笑了笑,“没想法的话,那我就来安排喽?”

“你明明就是已经安排好了吧”黄少天嘴上吐槽,但眼里明显充满了期待,“那还说什么,我们走吧。”

“没安排,只是提前做了一些备案而已。”

黎鸿雁说,“还记得上次刷到的帖子吗?”

“哪个帖子?”

“就是统计荣耀里好看地图的那个,之前一直都没空去。”

“那个帖子!”黄少天几乎是瞬间想了起来,“我就说当初存了那个帖子肯定有用,你看这不就派上用场了,虽然计划用的时间久了点。走走走回宿舍上游戏,我记得有好几个地图都在神之领域,有一个叫什么来着,好像是……”

回了黄少天的宿舍。两人分别打开自己的电脑,登录荣耀,用的不是神之领域的大号,而是那两个在十区创建的小号:朝阳余烬和流木。

如今两个小号早就在他们无聊时被练到了满级。

黎鸿雁在游戏里打开一个收藏夹,里面标记了那个帖子提到的所有坐标点,从一级新手村到七十级高级区,密密麻麻地插满了小红旗。

“你什么时候存的这些?”黄少天凑过来看她的屏幕。

“看到帖子的时候就存了。”黎鸿雁说,“当时就觉得很多地方设计确实用心,就想找机会跟你一起去。”

“那今天就当实地考察。”黄少天一拍桌子,斗志昂扬,“出发出发,第一站去哪?”

第一站是格林之森深处的一片隐藏区域。正常副本路线不会经过这里,只有从某个不起眼的树洞穿过去才能到达。

黎鸿雁在前面带路,朝阳余烬轻车熟路地钻过树洞,画面豁然开朗——

一大片林间空地被午后的虚拟阳光灌满,地面上铺着厚厚一层落叶,踩上去会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有虚拟的飞鸟从头顶掠过,翅膀拍打的声音在林间回荡。

“居然还有这种地方?”黄少天操控流木在林间空地上转了好几圈,又跳上一块大石头环顾四周,“我玩了这么多年荣耀,都不知道格林之森里藏着一块这么好看的景。”

“帖子里说这里是设计团队早期的废案地图,后来没舍得删,就藏在树洞后面当彩蛋了。”

“这彩蛋藏得也太深了。”

两人找了块干净的地方,让两个角色并肩坐下。屏幕上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落叶堆里,头顶是斑驳的树影和一小片湛蓝的虚拟天空。

黄少天截了图,然后打开聊天框开始打字,流木的头顶冒出一串又一串文字泡,把安静的林间空地瞬间变成了话痨现场。

黎鸿雁看着屏幕上那个疯狂刷屏的文字泡,耳机里传来他絮絮叨叨的解说声,感觉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他还是那个在野外抢完BOSS就开始刷屏的小剑客。

第二站是落日山脉的峰顶。

两个人花了不少功夫才爬上山顶,正赶上落日山脉的虚拟日落。整片天空被渲染成层层叠叠的橙红与紫罗兰色,云层从山顶漫过,脚下的山谷被染成一片温柔的昏黄。

黄少天没有急着截图,而是让流木在峰顶那块最高的石头上坐下来,然后打字叫她上来。朝阳余烬走到流木旁边坐下,两个角色的剪影被落日的余晖勾勒成两道细线。

“这里。”他说,“我以前一个人来过。”

“什么时候?”

“刚进青训营的时候。那时候训练压力大,晚上睡不着就上游戏乱逛,偶然爬上来,正好赶上日出。”他顿了顿,“那时候我就想,以后要是有人能陪我看就好了。”

黎鸿雁没有说话,只是操控朝阳余烬往流木身边又坐近了一点。屏幕上两个人影几乎挨在一起。

黄少天按下截图键,顺手把它设成了桌面壁纸。

第三站是东海之滨的荧光海岸。

这是一个五十级的地图区域,白天的海岸线平平无奇,但到了夜晚,浅滩上的某种虚拟浮游生物会发出幽蓝色的荧光,海浪每一次拍打沙滩都会激起一层荧光色的浪花。两人在沙滩上比赛跳跃,看谁能踩到更多发光点。

“你刚才踩空了三次,算落地失败。”黎鸿雁无情宣布。

“那是我让着你!不然你以为你能赢?”黄少天当场不服,又跳了一轮,试图用实际操作证明自己,然后在同一个位置又踩空了一次。

黎鸿雁表示她保留笑话他的能力。

第四站是星落平原的流星雨观测点。

这里有一片开阔的草原,地平线没有任何遮挡,天际线上有无数流星划过。

然后是第五站、第六站。他们走过了落雪城的冰封瀑布,走过了迷雾沼泽的萤火虫湿地,走过了一处处在各类攻略贴中被无数次推举的好风景。

最后一站是神之领域边界的一座废弃灯塔。灯塔孤零零地矗立在海岸悬崖上,塔身爬满了藤壶,但登顶之后的视野无比开阔,可以看到整个神之领域的天际线。

他们在塔顶站了很久。游戏里的时间也慢慢走到了夜晚,星空从海平面上升起来,和海面上的渔火连成一片。

黎鸿雁忽然在队伍频道里打了个字。

朝阳余烬:你知道这座塔的设计原型是什么吗?

流木:什么?

朝阳余烬:帖子里说,它是按照‘世界的尽头’这个理念设计的。设计师希望每一个爬到塔顶的玩家,都能有一种站在世界边缘的感觉。

朝阳余烬:但在世界边缘站久了,风会很大。

朝阳余烬:所以我们要站在一起。

黄少天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很难形容心中那刹那的悸动。

他伸手摘下耳机,从电脑前站起身走到她旁边,轻轻敲了敲她的屏幕。

黎鸿雁抬头对上他的眼睛,他笑了一下,指了指角落里的截图键。

“刚才那张我没截到,重来。”

黎鸿雁回头看了一眼屏幕,发现两个角色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海风吹歪了位置,流木歪歪扭扭地站着,朝阳余烬被挤到了塔的边缘,看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掉下去。

“这算什么,世界尽头的坠崖现场?”她忍不住笑了。

“那就当是坠崖前的最后一张合影。”

黄少天按下截图键,而就在他截图的瞬间,两个摇摇欲坠的角色彻底被吹下了灯塔。

屏幕上两个角色被海风卷下灯塔,正以自由落体的姿态向海面坠落。朝阳余烬和流木在空中翻了好几圈,血条在落海前就已经双双归零。

“坠崖现场,货真价实。”黎鸿雁评价道。

黄少天憋着笑,“这张截图应该叫‘世界尽头的殉情现场’。”

等待复活的时间,他将截图全部整理到一个文件夹里作为纪念,一边挑选其中较为好看的,一边评价自己的拍照技术又进步了。

黎鸿雁侧过头,听着他碎碎念着,突然站起身走到黄少天身后,伸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肩膀,下巴搁在他头顶,手臂松松地搭在他胸前,整个人像一片安静的羽毛落到他身上,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黄少天翻截图的手指停住了。

“怎么了?”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

“没什么。”黎鸿雁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带着一丝很淡的笑意,“就是觉得,你今天好像很开心。”

“那当然,我哪天不开心——”他下意识想反驳,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沉默了片刻,微微仰头,难得温柔而又略带有笑意道:

“嗯,今天特别开心。”

黎鸿雁没有接话,只是把手臂收紧了一点。她能感觉到他后背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也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在这个安静的拥抱里慢慢变得很轻很慢。她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他的发顶,停留了很短的一瞬。

黄少天没有动。他闭着眼,感受着那个轻到几乎不真实的吻从发顶移开,然后她的侧脸贴着他的头发,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叠在一起,谁都没有先松手。

屏幕上,两个小号并肩坐在复活点的石阶上,头顶是虚拟的星空。

不知道过了多久,黄少天动了动,没有挣开她的手臂,只是悄悄把右手从鼠标上移开,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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