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殿下~~~~”
“太子妃真可爱!”
“殿下又取笑我!”
时珉一手搂着太子妃一手撑在地上。
“殿下,尝尝这个!这可是西域来的好东西!”
太子妃剥了一颗葡萄,喂到时珉嘴里。
“嗯——太子妃给的就是甜!”
“还有更甜的呢……”
门被打开,一个小太监捧着一些吃食进来。
“哟!这不是贾公公吗?”时珉晃晃悠悠地坐起来,戏谑地看着眼前的人。
“太子殿下,太子妃,这是您要的美酒佳肴。”
“嗯,太子妃看看,可还喜欢?不喜欢,就让他们重做!”
“哎,这宫里的东西也没好到哪儿嘛。”
时珉大手一挥,“那就退了重做!”
贾公公捧着东西不敢后退,支支吾吾站在那里不说话。
“怎么?本宫只是被禁足,难道想吃什么,公公都不愿给吗?”
“哎呦殿下,您何苦和他置气?公公前途一片辉煌,哪儿顾得上咱们呐!了算了,把东西都留下吧。”
时珉摇摇头,非常遗憾又开明地说:“哎呀,太子妃还是过于仁善了。行吧,既然太子妃都饶你了,那就放着吧。哎,太子妃之前还想吃什么来着?糯米团子?”
“嗯哼,殿下好记性。”
“都听到了?还不快去!”时珉怒拍桌案,案上的烛台震了一震。
贾公公放下东西,礼都没行就走了。
宫门再次关上。
时珉伸长脖子朝门外看来很久,虽然长长舒了一口气,顺带放松了斜方肌,也把手从太子妃腰间挪开。
时珉叹气一声,眼前的吃食看都没有,胳膊放在书案上,头枕在胳膊上。
“殿下。”
“太子妃不必宽慰我,我知道。”
时珉本想在这禁足期间使劲浑身解数,把这书房里的东西全部看一遍,想办法解除禁足,做好和汪志祥斗争的计划。
可是看着看着,她整个人就非常抗拒这件事情。
一定要斗争么?
这个故事就是那样的结局,我还能斗争到哪里去?
好像没有一本书讲到如何在这个地方生存,就算有,她也看不懂。
保护太子妃,首先自己要做个称职的太子,一个太子要怎么做,没有教科书和标准答案。
“殿下,不论你是假装悠闲懒散、还是真的努力做好太子的工作,汪志祥都不可能放过你,搞不好抗争越快,灾厄也来得越快。与其把自己框死在怎么和他较劲,不如先真的放松一段时间,我听闻,人在心情好的时候,总是会有好主意的。”
“可是好主意不会从天上掉下来的,我得先往有好主意的地方走才行啊。”
“殿下心地善良,做事又雷厉风行,自有天助。若是陷在困境中,看不到那天地广阔,那才叫可惜。”
“这东宫何来天地广阔?”
“好吃的!好玩的!我听闻宫里的东西总是比外面的好吃,一直都想尝尝,殿下不如就让臣妾沾沾光?”
“太子和太子妃最近怎么样啊?”汪志祥一手拿着葡萄,一手挥挥香炉,深吸一口气,躺在绣着金丝繁花的软垫上,贾公公在给他按腿。
“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整天待在一起,不是喝酒吃肉就是听曲看歌舞,那叫一个快活!”
“哼,小东西翅膀硬了,学会骗人了,我倒是不敢信他了。”
“殿下新婚,总是要摆摆样子的。但凡您汪公公吹一口气,他就还是摔得屁滚尿流了。”
汪志祥用脚点点贾公公的左脸,“嗯,舒服!接着摁。”
涂公公走着小碎步进来,弯着腰地上一份折子,“汪公公。”
汪志祥挑了挑眉,坐直身子伸个懒腰,把葡萄随手扔给贾公公,贾公公双手捧着葡萄,两眼放光。
“都做好了?”
“是。”
“嗯,算我平时没白疼你。”汪志祥拿起文书瞄了一眼,“小东西不听话啊,看来这个太子,他也是不必当了。”
一只白色的鸟落在东宫书房的屋檐上,翅膀摸摸头,脚爪子在瓦上踏了三下。
褚一墨拿了些东西回寝殿,路过那只鸟,鸟飞下来停在他的手臂上,他从它身上拿下来一个小管子。
他将管子中的纸条张开,纸条中的内容让他瞬间神经紧绷。
“殿下!”褚一墨快步跑回书房,推开房门就往里冲。
“太子妃何故如此慌张?”
“殿下,我父亲托人给我传了消息。”
震天动地的一声巨响,汪志祥的房门被踹开,他手里那叉着蜜桃的叉子被抖落到地上。
“汪公公。”时珉站在汪志祥门口,手里拿着侍卫的大刀。
“太子?你你你……你怎可在宫内带刀?陛下命你禁足,你怎可私自离开东宫?”
“哦,把刀架在脖子上,侍卫自然会怕的。”
“你……你滥杀无辜?”
“我可没说是架在侍卫的脖子上。不过,滥杀无辜这块,公公应该比我更懂吧?”
“太子殿下消息倒是灵通,既然如此,我们就到陛下面前,辩上一辩。”
汪志祥大摇大摆地走到时珉面前,哼了一声,又大步朝外走。
时珉翻了个白眼也转身出去。
汪志祥刚走到门口,看见太子妃站在门外,太子妃向汪志祥点头示意,他理都不理。
贾公公见太子提刀,吓出一身冷行,后知后觉地快步跟上去。走到门口,见太子妃在,便也鞠躬行礼,刚准备走,便被太子妃叫住。
“公公,我一个女儿家,听了都害怕,宫外那妇人真的状告太子了?”
“哎这……”贾公公说着抬起头挺胸直腰,“太子妃,咱们呐,还是得听汪公公怎么说。”
“噢!”太子妃笑着说道,“多谢贾公公指点。”
贾公公假模假式地也行个礼。
汪志祥和时珉并排走着,听身后没有脚步声,便转头望去,见贾公公在笑着和太子妃行礼。
“还不快过来!”汪志祥怒吼一声,“晚了打断你的狗腿!”
“是!是!公公。”
待贾公公跑到汪志祥身边,汪志祥对他耳边低语,“把礼部的人叫来。”
“陛下啊——”汪志祥一个滑跪扑到皇帝脚下。大白天的,皇帝好像刚睡醒。
“哟,你这又是怎么了?”
“老奴按照太子殿下的旨意办事,可是……可是殿下要杀了老奴啊!”
“你居然敢说是我的旨意?”时珉气得满脸通红。
“汪公公快起来,好好说啊,好好说。”
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礼部尚书,刘仁义刘大人到——”
汪志祥踉跄着起来,“老奴,笨嘴拙舌的,还是让刘尚书说吧。”
时珉眼角抽搐,心里怒火积聚。
“臣礼部尚书刘仁义,参见陛下。”
“爱卿平身,你怎么也来了?”
“臣此次前来,是为了一桩冤案。”
“噢?什么冤案?”
“科举在即,有位富商的儿子想要要挟一位书生,造假夺取人家的科考资格,书生不答应,一级一级汇报到了这里。老臣将文书交给殿下,殿下判定书生诽谤,命人……命人打死了。那书生的妻子跑到宫门外喊冤,京城里物议沸腾啊!”
时珉大喊一声,“荒谬!我什么时候下过这种命令?”
刘尚书呈上一份折子给皇帝。
皇帝看了两眼,点头道,“确实是太子盖章。”
“父皇,可否让儿臣看一眼那折子。”
皇帝伸手,汪志祥正要过去取,时珉直接走了过去,行礼后双手捧着折子。
呵。时珉冷笑一声。
不是我的字迹,也不是从前太子的字迹,但却盖着太子的章。
文书造假。
“不知刘尚书是何时把这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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