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去后,高言慬骂骂咧咧踢了一路石子, 一路上的人知晓他这是挨了顿骂,都绕着走,唯独自己下属躲不开。
回到办公室,下属迎上来为他递茶点烟,见他闷着不说话,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少帅,我看您今儿自打进门来就闷闷不乐的,这是遇见啥事了?”
高言慬睨了警卫员一眼:“还能是啥事,人没抓到,手底下的兄弟还死了,在局座那儿挨骂呗。”
说完,他便瘫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猛吸一口烟,无奈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你说这女人为啥这么难抓,我这带着人跟了又跟,到最后还是跟丢了。”
他翘着二郎腿,一边抽着烟一边自言自语。
沈华年谨慎得很,让人都没近身绑了她的机会。
这警卫员刚来不到两月,话多,就连以前村子口的老大娘都能和他聊上半个小时,听见这似问非问的话,自然忍不住。
“哪有抓不着的人,从软肋下手…”
这话原本是他自个儿解闷说的,声音也不算大,却不偏不倚地被高言慬听进去。
话虽轻巧,可他派人查遍了沈华年的底细,除了在山西的父母,她的软肋就只有付书同。
……谁会放着个女人不抓,去抓个脑子和她一样灵光的男人。
与其说付书同是软肋,倒不如说是盔甲,用冷兵器时穿在身上刀枪不入的那种。
“狐狸,都是山狐狸。”他在心里暗暗骂。
话刚出口,他却灵光一闪,她查不到,那便从她朋友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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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二月末,江南的天乍暖还寒 ,湖边的柳枝也吃抽出新芽,冬日里终日不曾见过的太阳这些天没少出来,万物欣欣向荣。
早上刚醒,沈华年收到封没有地址的急信。
昨晚飘了场春雨,不算大,塞在门缝里的纸却因此湿水,半数的内容都被洇湿。
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
【你朋友在我手上,想要就拿机密来换。】
朋友。
沈华年看见这两字,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这是钓的鱼咬钩了。
她们原定的计划是四月十八行动,但前些日子突生变故,等不了太久,便一不做二不休,提前了行动。
她急匆匆穿上外套准备出门,此刻付书同刚起来,揉着朦胧的眼往她那儿看。
沈华年一个眼神 ,他便明白了一切。
他走到她身边,轻吻她的额头:“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沈华年笑着点点头,随后三两步走上车,关门,离开。
春风料峭,没冬日那般冻人,却依旧有些寒意揉进了人的骨髓里。
到医院的那一刻,沈华年深深吸了口气。
希望一切顺利。
302病房。
高言慬穿着病号服,却看不出半点病了的样子,依旧是手里夹着根烟,颐指气使地看着眼前被押住的李嫚玉。
沈华年的脚步声很快传进他耳朵里,他将手里几乎燃尽的烟掐掉,耐性尽失地盯着门板。
下一刻,门被打开,沈华年戴着顶法式宽檐帽,裹着驼色风衣进来。
进门后,她看见地上被押着的李嫚玉,着急地开口:“嫚玉姐。”
李嫚玉看着沈华年的眼神,原本还有些差异,随后立刻反应过来,佯装生气的开口:“我不是不让你管吗,你怎么来了,回去!”
高言慬有些好笑地看着面前的两人,硬是将病号服穿出了军装的架势。
“你们俩有这功夫哭闹,不如想想该怎么从我手底下完整地逃出去。”
沈华年闻言,却不急不徐地起身:“高少帅,能否赏脸吃个饭,我好好同你谈条件。”
高言慬睨她一眼,心中暗骂,这女人又发的什么疯。
“四周都是你的人,我身上也没枪,论是有通天的本事,也逃不出您的手心啊,这送到嘴边的好酒,您真一块口都不愿意赏脸?”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酒鬼,自不想放过能喝酒的机会,但能坐到少帅位置的人也不是傻子,断不会轻易信了沈华年的话。
“你会好心请我喝酒?”
高言慬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沈华年唇角勾出一抹不露痕迹的笑:“我是不会,可我记得,您太太…”
听见这话,刚才还气定神闲的人瞬间奓了毛:“你把美真怎么了,沈华年你个贱人,老子千防万防,没料到你会从老子婆娘那儿下手!”
说完,他冲上去捏着沈华年的脖子,恨不得像掐只鸡崽子般将她掐死。
沈华年额间青筋暴起,脸色瞬间涨红,喘不上气,却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掐死我啊,要是一个小时后我的人没见到我,埋伏在林美真身边的人会立刻行动…”
他生平最恨的就是这看不惯又干不掉人的感觉,沈华年是他现在最想杀掉的人。
没有之一。
高言慬愤恨地将她摔下,被掐得红了脸的沈华年捡回条命,蜷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李嫚玉的担心溢出脸来,可她的手也被反剪,根本没半点活动空间。
缓了好半晌,沈华年才抚着心口说话:“今天你太太生日,本就订好了餐厅在外面喝个酒庆祝一番,我想救回我朋友,才特地先结了账过来告诉你。”
“少帅真是不识好人心。”
听完这话的高言慬有些不明就里,就为了救回她朋友,竟做了这样一番安排?
事已至此,放人是不可能的,高言慬烦躁至极,又点了根烟。
“放你朋友不可能,这样,我给你个选择。”
“你和你朋友,选一个。”
到了李嫚玉发挥的时候。
“宛珍,你走,别管我。”
说话时声泪俱下,论谁看了都迷糊,跟电影里的演员演戏时的状态十分相似。
沈华年拉着李嫚玉的手:"要走也是你走,我留下,你前几天刚受了伤,万一发炎怎么办。"
高言慬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被吵得头疼,干脆大喝一声:“够了!你俩再这样谁都走不了!”
李嫚玉立刻露出真面目,抹了把脸上的眼泪,手指着沈华年:“她。她留下。”
沈华年吃惊地瞪着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高言慬手下的人带走。
“女人真是墨迹。”
出医院时太阳已经沉了半边天,沈华年被押上车,坐在后座默不作声地放空大脑。
副驾驶位的人又点了烟,呛得沈华年将车窗摇下半面。
“关上。”
副驾驶位的高言慬偏头睨她一眼,冷冷吐出几个字。
…沈华年此刻真怀疑这是蓄意报复。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默默将窗户合上,就这样被呛了一路。
若付书同在这儿,能闻得到半点烟味算他输。
高言慬心眼多,先让人将沈华年带回了自己局里,再由自己陪着林美真庆生。
到了现场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
和他有关的人几乎都来了,饭店里十几桌坐得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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