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芙后脑传来阵阵钝痛,意识昏沉间试图睁眼,却发现双目已被黑布紧紧覆住,整个身体也遭绳索牢牢缚在冰冷的石柱上,动弹不得,鼻尖萦绕着潮湿刺鼻的气味,隐约可闻水珠滴落的声响。
这是哪里?
她摇晃两下脑袋,清醒些许,手腕挣扎,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
迷药?
她眉心深蹙,脑海迟钝地回忆方才发生的事情。
传信之人声称自己是引雷者,他绑架了阿珩,要甘芙独自去往城南一处巷口,否则一个时辰之内就会杀掉阿珩。
这种要求实在古怪,因为如果引雷者知道阿珩当夜目睹了他的行踪,为自保,他只需杀人灭口,又何必亲自现身抓走阿珩来威胁她呢?这分明是多此一举。
甘芙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他们是冲着谢瑾来的。
阿珩是雷击案的证人,于公于私她都必须救,但决不能让传信者如愿,令谢瑾牵扯进来,否则事情会变得十分麻烦。所以她当机立断,决定独自深入虎穴,请叶思棠这个局外人、也是最稳妥的人来救自己。
果然,不出她所料,她刚走到信上要求的巷口,后颈遭人狠狠一击,晕倒不省人事,再睁眼就已身处此地。
事情按照甘芙的预料进行着,她极力镇定下来,辨别周围环境,捕捉到某种作物腐烂的味道。
莫非是地窖?
她心感不妙,这样密闭的环境,叶思棠救她出去的难度会大大上升,那么她必须想办法跟传信者多加周旋,制造谢瑾会来的假象,为叶思棠争取时间。
可传信者会是谁呢?他们引雷明显是冲皇帝去的,而眼下为何又变成了威胁谢瑾?威胁谢瑾是想得到什么?他们的目的究竟为何?
一连串问题不断涌出,甘芙身中迷香,思考时脑子昏沉发痛,脸色愈发苍白。
这时,不远处的灯下传来声音:“阿芙,在想什么呢?”
阿芙……这个声音……
赤衣少女左手握一柄刃口残损的旧刀,右手拿一块洗得发白的灰布,在灯下一遍遍翻来覆去地擦拭刀身。微弱的火光映着她嘴角惯常的笑意,那弧度甚至比平日更深些,可一双眼却空空洞洞,像是结了薄冰的深潭,死寂一片,整个人显得格外诡异。
甘芙身体骤然僵硬,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潼湖?”
“不错,是我,阿芙,惊不惊喜?”她笑道。
“……”
甘芙无论如何也没有想过,绑架自己的人会是潼湖。
她头脑中飞快闪过从前与潼湖共同经历的事情,当初兄长被人诬陷,所有人都对她避之不及,只有潼湖肯护送她去北疆,她以为潼湖是仗义行侠的游侠,她以为她们是朋友。
“为何会是你?”甘芙冷声道。
潼湖嗤笑一声:“为何不能是我?”
“……”
甘芙愠道:“阿珩呢?我如约来了,你放了他!”
潼湖对她的怒意毫不在意,依旧弯着眉眼,一边细细擦拭刀刃,一边漫不经心道:“那孩子我已经藏到别处了,等谢瑾到了,只要他答应我的要求,我自然会放了他。”
“潼湖,你究竟想做什么?!”甘芙怒不可遏,厉声质问。
“我?”潼湖轻轻抬起眼,笑容不改,“我不做什么,只是想跟你们玩个游戏。”
她起身走到甘芙跟前,蹲下来,伸手抚上她的脸颊,语气近乎呢喃:“很简单的小游戏,像踢毽子一样简单。”
甘芙猛地扭头避开她的手,斥道:“你还敢提毽子?我真是瞎了眼,没早看穿你这副虚伪面目!”
“看穿?”潼湖也不恼,自顾自叹了口气,“这么容易被看穿的话,哥哥怎么会相信我呢?”
哥哥?
甘芙心头掠过一丝寒意,怔怔地转过脸,声音发凉:“你是赵家派来的?”
“赵家?是呀,他现在是赵家的人了。”潼湖似在回忆什么,幽幽一叹,忽而又嗤笑出声,“不,他本来就是赵家人,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为什么……为什么要救他呢?你根本不该救他,你该让他死在雪地里!”
她言语颠三倒四,神情时而怅惘时而乖张,可甘芙还是瞬间猜到了她口中的“哥哥”是谁,额角沁出一层冷汗:“赵玄思?”
潼湖听她念出这个名字,兴奋无比:“对呀,是赵玄思要我接近你,要我跟踪你,要我利用你,要我引雷,要我把你们所有人骗得团团转,怎样?好玩吗?”
“你疯了。”甘芙冷冷道。
“哈哈哈!”潼湖放声大笑,笑得近乎狰狞,忽得又瘪起嘴,露出一副委屈神色,凑近她认真解释,“阿芙,我没疯,我真的没疯,我哪里疯了?这世上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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