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南被桓炎带走后,临江城的氛围愈发压抑。幸存的百姓依旧沉浸在失去亲人的悲痛中,对瘟神的辱骂虽有平息,却依旧能从零星的低语中,感受到深深的怨怼。
苌茗独自走到城墙边,望着滔滔洪水,眉头紧锁,脑海中反复回想昨夜的乱象,心底的疑虑愈发浓重。
“苌茗,风大,小心着凉。”一道温和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毕沭拄着槐安杖,缓缓走上前,依旧是那副体弱多病的模样,脸色苍白,语气里满是“关切”,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他走到苌茗身边,目光望向远处,状似无意地开口,“方才你不在,天界来拿人,掖尘那般维护莫南,想必二人之间,情谊不浅吧?”
苌茗动作一顿,没有回头,语气疏离:“五殿下多虑了,掖尘大抵是觉得此事尚有蹊跷,并非有意维护。”
“是吗?”毕沭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挑唆,“可我听闻,莫南乃是掖尘殿下的师妹,还是他曾经定下婚约的未婚妻。当初二人的婚礼,也是因你破坏。如今莫南出事,他当众为她求情,这般急切,倒不像是单纯的同门情谊,反倒像是……余情未了啊。”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入苌茗耳中,刻意加重了“余情未了”四个字,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就是要挑拨苌茗与掖尘的关系,让苌茗误会掖尘,让她心灰意冷,这样,他才有机会趁虚而入,得到她的心。
苌茗浑身一僵,指尖微微攥紧,像是在呼应着她心底的酸涩。她何尝不知道莫南与掖尘的过往,何尝没有过在意,可这些日子,掖尘的隐忍、守护,还有他眼底那份毫无保留的温柔,让她渐渐放下了心底的芥蒂。可此刻,毕沭的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她的心上,勾起了她心底最深处的不安。
但她素来骄纵倔强,即便心底酸涩,也绝不会在毕沭面前显露半分。她缓缓转过身,目光冷冷地扫过毕沭,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漠然:“他与莫南如何,与我无关。从前,我或许会在意,可如今,我心里早已没有掖尘,他护谁、念谁,我都无所谓。”
这话,一半是气话,一半是倔强。她不想让毕沭看笑话,不想让他觉得,自己会因为掖尘的一举一动而心绪大乱。
毕沭眼底的得意更甚,正要再说些什么,却忽然瞥见不远处,一道玄色身影正静静伫立,手中捧着一个食盒,浑身的气息都变得冰冷而落寞。
掖尘不知何时到来,是否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掖尘手中的食盒微微晃动,里面的温热粥品,仿佛瞬间变得冰凉。他浑身一僵,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额间的伤口,似乎又开始隐隐渗血,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可比起身体的疼痛,心底的疼痛,更是撕心裂肺。
苌茗那句“心里早已没有掖尘”,像一把冰冷的利刃,狠狠扎进他的心脏,将他所有的期待、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守护,都击得粉碎。他看着不远处的苌茗,她眉眼冰冷,神色漠然,仿佛他们之间,从来都没有过那些温情与羁绊,仿佛他这些日子的付出,都只是一场笑话。
苌茗也看到了掖尘,心头猛地一紧,她下意识地想要解释,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莫名其妙。且不说他们现在毫无关系,就是她一贯的性子,也不允许她低头,不允许自己在他面前,显露出脆弱与在意。
毕沭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却依旧维持着温和的模样,假意开口:“掖尘,你怎么来了?身子尚未痊愈,怎可随意走动?”
掖尘没有回应他,也没有再看苌茗一眼,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空洞,周身的气息冰冷而绝望。他缓缓转身,一步步朝着营帐的方向走去,步伐缓慢而沉重,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撕扯着他的心脏。手中的食盒,终究还是没能送到苌茗手中,被他随手放在了路边的石头上,温热的粥品,渐渐变得冰凉,如同他此刻的心。
苌茗看着掖尘落寞而绝望的背影,心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喘不过气,可双脚却像是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
毕沭站在一旁,轻轻拍了拍苌茗的肩膀,语气假意安慰:“苌茗,别难过,来日方长。”
苌茗猛地推开他的手,眼底满是冰冷的厌恶:“不用殿下费心。”说完,便转身,快步回到自己的营帐,只留下毕沭一个人。
毕沭站在城墙边,眼中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阴鸷。
与此同时,桓炎带着莫南,来到天牢审讯室。天牢内,气氛凝重,桓炎端坐于主位,目光威严地扫过被仙绳束缚的莫南,语气冰冷:
“莫南,如实招来,引洪水害人间、杀女子、嫁祸掖尘,是不是你做的?受谁指使?”
莫南被绑在柱子上,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空洞,神色呆滞,浑身微微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自被带走后,毕沭便暗中施加了水鬼诀,操控莫南的意识,让莫南陷入迷糊,无法开口说话。
桓炎看着莫南的模样,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你怎会如此?是不是有人对你施加了禁术,操控了你的意识?”
桓炎一眼看出,莫南并非不肯开口,而是无法开口,她的意识,已被水鬼诀操控。
桓炎沉思片刻,想起上次大战凶兽,取回来的雪莲还剩两片花瓣,随即转向一旁的狱卒:“你,去取雄黄酒来。”
狱卒不明所以,只乖乖照办,桓炎则转身往火神殿走。仅余的两片雪莲花瓣,就被他放置在主卧博古架上的玉盒里。
待二人在天牢汇合,桓炎打开玉盒,淡淡的清香散发出来,带着至纯至净的仙力。他取出一片雪莲花瓣,放入碗中,倒入适量的雄黄酒,轻轻搅拌,雪莲花瓣渐渐融化,与雄黄酒融为一体,碗中泛起淡淡的白光。
“给她喝下去。”桓炎示意狱卒,将碗中的酒,喂给莫南喝下。
狱卒上前,强行撬开莫南的嘴,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酒液入喉,莫南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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