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直直锁在翟闻身上,暗沉又幽深,看得翟闻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但是她没有露怯,直接对着空中的女人作揖道:“抱歉,打扰了。请问您是——须汩医师吗?”
长发遮掩下,须汩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她开口,声音苍老又空灵,悠悠飘下来:
“来了。”
翟闻被问的一愣:“您认识我?”
“我不认识你,可我知道你来了。”须汩悬在半空的身子微微晃了晃,铁链发出轻微的声响。
“您知道我来了?”
须汩没有说话。
翟闻不愿打哑谜去,开门见山。
“须汩医师,我冒昧前来,想求您一件事。”翟闻立刻上前一步,语气满是恳切,
“有医师诊断我身上血脉淤堵,时日无多,听说您在这方面造诣极高,只求您帮我医治病症。”
“你一路偷偷进来,看到不少不该看的了吧。”
翟闻顿时握紧手中砍刀:“医师什么意思?”
“别紧张。”须汩话锋一转,“想让我救你,先按我说的做一件事。”
“要我做什么?”翟闻问,只要能治好自己的病症,不管做什么她都愿意一试。
“你身后两侧,是存放药材的高柜,你攀上去,按我说的抽屉找药材。”
须汩缓缓开口,报出一个个位置,
“左侧第三排,从下往上数第七个抽屉,取里面晒干的枯木芯半根;再往上数第五个抽屉,拿里面的髓粉二钱……”
翟闻依言照做,这些高柜十几米高,木架陡峭,她只能手脚并用,小心翼翼地攀爬。
好在柜面有凸起的木棱可以借力,费了不少力气,才将须汩说的几样药材一一取齐,抱在怀里回到殿中央放下。
“找一块干净的石碗,把这些东西混在一起,碾碎搅匀,化成药汁即可。”须汩继续吩咐。
翟闻找了角落里的石碗,将几样药材放进去,用石块慢慢碾碎,几种药材混合在一起,渐渐化成了半透明的淡青色药汁,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清凉香气。
她端着石碗,满脸不解地看向须汩:“这药汁是做什么用的?您还没帮我诊断,难道看一眼就知道我的病症了?”
“这药和你的病症无关。”须汩语气温和了几分,“你先照我说的做,我不会害你的。”
“和我病症无关?”翟闻端着药碗,顿时警惕起来,万一这须汩给自己下点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药可怎么办。
“须汩医师为何一直吊在半空,不方便下来吗?”
“不。”须汩轻轻摇头,继续命令道,“你先把药汁擦在你的后颈处就好。”
“为什么要擦在后颈,我需要知道原因。还有,您身后那一大团黑影是什么,会有危险吗?”
“那是地瘤,地神皮肤上生出的肉瘤罢了。我帮地神治除这肉瘤,地神赐我神水。”
翟闻顺着她的指尖看去,那团黑影依旧黏腻蠕动,地瘤,这名字还挺形象。
“你也没那么容易被我害死。”
须汩有些不耐烦,竟冷不丁从半空劈来一颗石子儿——精准落在碗中,翟闻还没反应过来,那药汁已经溅了她一头一脸。
药汁刚触碰到皮肤,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感瞬间蔓延开来,顺着后颈往四肢百骸散去,
紧接着,她突然感觉到后颈皮肤下,有什么细小的东西轻轻鼓动了一下,像是有活物在里面动了动。
翟闻心头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须汩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欣慰:“啊,不错,活过来了。”
“什么活过来了?”翟闻急忙伸手摸向自己的后颈,只觉得这感觉似曾相识。
“双生虫。它本来就在你后颈处,只是已经死去。不过双生虫两虫之间可以分担命数,我不过是使它活过来罢了。”
须汩道,“如今,又与它的姊妹建立联系了。”
后颈?双生虫?蛊虫,难道说……当初孤桑根本没有将蛊虫全部拿出来,还留了一只可以死而后生的死蛊在自己身上?
在自己明明有可能是神使的情况下还敢偷偷留一手,也是敢赌的人。
“双生虫,那还有一只在孤桑手上。”翟闻惊出一身冷汗。
“孤桑?原来她现在叫孤桑么。”须汩似乎长长叹了一口气。
“您难道认识孤桑?”翟闻疑惑更甚,不是说好的黑河上下不通吗。
须汩笑起来:“我不知道她叫孤桑啊。我只知道我把这世间独一对的双生蛊,留给了我的女儿……可怜见的,成了孤儿。
可是不成孤儿,就成死人,如同她可怜的三个姐姐一般。”
“孤桑是你的女儿?”翟闻瞪大了眼睛,这个消息太过突然,而且她还有三个姐姐都死了?
“是我的女儿。”须汩轻轻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而且,我现在说的话,她通过这只双生蛊,也能听得见,今天麻烦你当传话蛊了。
等我把话说完,也可以帮你把这只蛊虫捉出来。”
须汩倒悬在半空铁链上,似等待这一刻多时,凝望着虚空道:
“女儿,相信双生虫忽然复活,你一定在听罢。
距我离开虫脉三十年,你现在应该是个强大的女人了,大概不难接受你忽而冒出个母亲还潜伏在遥远的地下这件事。
我现在告诉你,你的三个姐姐,全都被花藤月所杀。
我离开你,是保全你的唯一办法”
须汩顿了顿,翟闻则攥紧手中砍刀,回忆起花藤月这个名字,正是翁也口中那神秘的虫脉大长老!
“花藤月爱才,我相信以我的女儿的能力,必然早已得到她的青睐。因此,听到这里,你一定很吃惊。”
“我现在告诉你,花藤月不姓花藤,也不是地下任何一脉,而是一种外来者。”说到这里,须汩目光似乎有意无意扫了翟闻一眼,
“我早年救了她,她当时报的名字是狱守三七,我给了她生路,可是她冒名篡权,独占母井,此后怕我泄露她的底细,要灭我满门。”
“我当年不敌她,去黑河死里求生,来了隐脉,在此立足。”
“花藤月不知筹谋何事,以拐卖来的下等虻人通过暗道与隐脉交易,置换隐脉的婴孩。”
“什么?你是说那些谢母婴。”翟闻有些吃惊,虽然须汩不是在跟她讲话,还是忍不住问道。
“什么谢母婴,地神要你这婴孩做甚。
习俗本已废除多年,近些年大兴法事,不过掩人耳目罢了,每年祭祀烧的都是些泥娃娃。”
怎么说,药厂里那么多人,除了重刑犯,还有大量来自外脉的拐卖人口!?
翟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外来者假冒的花藤月究竟是什么人,是地面上的人吗?
须汩又交代几句,便沉默不语了。
而翟闻蓄力逼出那虫子,却没有杀死它,塞在口袋里以备后用。
“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可以诊治我的问题了吗?”
“你?”须汩眯了眯眼睛,“我能具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