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好痛。
快努力向上游啊,翟闻……
她努力地划动双臂,想要向上浮出水面。
那是什么?大大的……软软的,温温的?
鲜血混着白沫,逐渐在水中晕染开来
……
“可以啊,没想到老师的人蛊实验真成功了,她这种低温也能活下来。师兄你也不通口气儿……”
朦朦胧胧响起说话声。
“是呀,要不是我发现了,这都死外面了。她究竟是不是第一批放出去的?”一个女孩的声音传来。
“别混说,老师不是每个实验都让我参与的,我资质还不够。”一个男青年的声音,语气冷冷的。
我……这是晕过去了?我不应该在水里吗?不知道曲悠然怎么样……翟闻感觉了一下,胸口还在痛,但是似乎被包扎起来,还能闻到一股草药的清香。
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晃动,似乎被放在一个木板上抬着,周围竟还算暖和。
她悄悄地将眼睛眯了一条缝,尽量保持脑袋不动,小心地转着眼球,周围整体光线很暗,前方悬浮着一盏灯,仿佛玻璃罩子里裹着一团将灭的火苗。
周围隐约看起来是石壁,一共三个人影行走在隧道中,听声音有两男一女。
交谈的声音继续传入翟闻的耳朵。
什么人蛊实验?她心里嘀咕着,眯着眼睛又躺了一会。
忽然,行进似乎停下了。
“叶子,马上不好抬着走了,你护送采集的矿石先下去。阿翁,你我轮流背她,别把老师的试验品磕坏了。”
“嗯,好。我把萤火留给你们照明。”叶子应道,紧接着翟闻听到脚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说话间,一双的手伸了过来,因为外面似乎裹着什么,感觉不到具体的触感。
那双手将翟闻扶起,顺势便要把她背在身上。
翟闻一下子睁开了眼睛,面前是一个裹着漆黑大罩袍的人。他浑身遮得严丝合缝,只隐隐露出一双浅灰色的眼睛,很淡很淡的颜色。
此刻,那双眼睛错愕地看着突然睁眼的自己。
是纯黑色的瞳仁,他想。他从未见过这样深色的眼睛。
“你醒了?”旁边站着的另一个个子更高的罩袍人先说话了。
翟闻深吸了一口气,环顾了一下完全陌生的四周,问道:“是你们——救了我吗?”
“对。叶子发现了你,帮你包扎了。我叫木尾,他是翁也。”
“谢谢你们。”翟闻摸摸身上的绷带。
她有很多问题,却不知道如何合理提出来。他们之间似乎有些误会,而翟闻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她看向一边一个看起来深不见底的地洞,“我们……要下去?”
“对,你受伤了,我们轮流背你。”
“我没问题的。沿着这个洞爬下去是吧,我自己来。”
“确定可以吗?”翁也道。
“可以的。”翟闻干笑了一下:“不过,好饿啊,请问有吃的吗?”
木尾和翁也对视了一下。
“就凑合着吃点髓糕吧。”翁也从袍中掏出一块方方正正的东西。深褐色,表面有一层油光,切面能看见一丝一丝的纹路。
翟闻接过来咬了一口,口感很紧实,有点像肉冻,味咸,带着淡淡的腥气。因为很饿,她几口就吃完了。
于是,三个人开始逐一进入那洞中。洞壁上附着梯子,看不出材质,表面还缠着细细的深绿色藤蔓,一脚踩上去嘎吱作响。
翟闻向下看了看,洞又黑又深,根本看不见底。
她顿了一下——这究竟往哪里去,完全看不出所以然来啊。
深吸一口气,翟闻终于还是向下爬去。
爬着爬着,不知怎的,翟闻似乎觉得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热。
我不会发烧了吧?她摸摸自己的额头,浑身的温度倒还都正常。
又往下走了一节,气温愈发灼热,简直有种灼烧皮肤的感觉,伤口痛起来。
“我天,可以感觉到终于有点暖和起来了。”翁也一边向下爬一边说,“再走一段就可以把隔温袍脱下来了。”
翟闻有些诧异,问道:“你们不觉得现在温度越来越高了吗?好烫啊。”
另外两人不约而同停下脚步,都奇怪地看向她,
翁也朝木尾努了努嘴:“什么意思嘛这是?没开发好吗?”
“你在刚才那种极寒的情况下,不穿隔温袍也能活下来,现在反而觉得太热?”木尾语气有些严肃。
翟闻点了点头,心想刚才外面的气温才是正常的好不好,为什么大家的体感不一样?她有些怀疑自己在往地下走,这比穿越到异世界之类的解释看起来可靠些。
木尾思索着自言自语:“看来老师的试验可能是把人的忍耐温度区间给改变了,而不是扩大了……”
“现在还是有点太冷了。这样,再往下走一点,我把我的隔温袍脱下来给你穿。”翁也挥挥手道。
又往下爬了一段,翁也将身上的袍子脱下一把扔给翟闻,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翟闻伸手抓住袍子,此时她已经感觉浑身烫得像是有无数小刺在扎一样,快要忍受不了,赶忙穿上了这件黑色罩袍。
顿时周围的温度仿佛降了下来,慢慢趋于自己的体温,也不再感觉到灼热的气流了。
“我去,还是好冷!”翁也大叫一声,一面跌跌爬爬地沿着梯子,飞奔似的向下滑去。
“谢谢了!”翟闻在后面大叫,也不知道翁也听见没有。
是幻觉嘛,翁也滑下去时好像许多藤蔓伸出来拉他?翟闻想。
暂时遇到的几个人似乎都没有坏心,但翟闻时刻保持着紧绷地观察。对未知的低掌控感和好奇交杂,刺激着她的神经兴奋。
剩下两人继续向下爬着。因为受了伤,又十分疲惫,翟闻爬得并不快,过了许久,她终气喘吁吁地抵达了一小块凸台。
平台下面除了绳梯,出现了一个斜凹面,看起来磨得很光滑,再向下依然黑洞洞的。
刚想问问,只见木尾默不作声直接翻身坐在斜凹面上,哧溜一下就向深渊中快速划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完全没给翟闻问的机会。
不是?好像认为我很了解该干什么,是完全把我当自己人了?翟闻站在原地,沉默了。
做了一分钟的心里建设,翟闻也尝试坐上了阴湿土石滑道。
那,真是刺激。
宛如八道弯大滑道。隔着袍子风呼呼吹过,隐隐似乎还从四面传来潺潺的流水声。
随着坡度逐渐变缓,下滑的速度终于减慢。翟闻终于瞪着眼睛,屏声敛息停在一个洞口。
怼着脸,翟闻看见昏暗的洞口旁立着木尾。
此时的他已经脱下隔温袍,在阴影中露出半张棱角分明的脸。
前面还围着站了好些人,似乎是叶子或翁也喊来的。他们看到翟闻出现,停止了窃窃私语。
这些人面貌和普通人大都相似,但是皮肤堪称惨白,瞳色很浅,发色眉色很淡,简直白化病一般。
他们身上的衣着是翟闻从未见过的样式,深灰色、藏青色或棕色的袍子,高领,一层斜叠着一层,上面画着许多幽暗的花纹。
呱—————
一声幽哑的啼鸣从后面的黑漆漆的深洞传出来,重章叠句般地回荡开来。
一个个子有些矮的扁头老人走到最前面,驼背,拄着一根石头垒成的拐杖。他正眯着眼睛打量着翟闻。
“枞老,老师,你们都来了。”木尾当即曲腰,左手扣肩,向两个方向各行了一个礼。
那扁头老人用沙哑的声音对翟闻说:“你,露出脸我看看。”
“失礼了,枞老。她不能适应现在正常的温度,露脸恐怕会被烫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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