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秦紫盈自己是怎么想的?
其实从秦紫盈主动出现在国寺的那一刻,她的想法就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她已经以切实行动来表达自己的目的和方向了。
三个月的时间,指不定就是秦紫盈留出的攻略佛子的时间。
但悟明本人的关注却并不在这里。
自从十年前,他就隐约觉得自己在人世间所遭受的苦难,全是天上的佛所引导而出的命运以后,悟明自从宁国回到大昭,就直接让老方丈给自己剃度,一举出家,甚至如今已经整整十年未曾回过陶府。
他的这个举动有点意思,因为往后十年,无论何人来求,都始终闭门不出的悟明发现,再也没有类似宁国的那种情况。
外头的发展,只能说还是有妖怪,但这些妖怪的实力却是普通僧人和尚就能处理的。
而那些原本同样和妖怪有所瓜葛的人,发现宁国被灭以后,也纷纷想要摆脱这种瓜葛,并且主动与大昭交好。
当下的大昭国境以及国内外简直都可以称得上是一句国泰民安。
当朝皇上依然还是那个瓜样,全然没有成为第二个曲王的可能。
期间悟明也做过推演。
至于这所谓推演,可以说是自从他眉间自发长出一点红心以后,便多出来的一种独特能力。
一种去窥探可能性的能力。
看的越多,也就越不想动。
比如过往十年中来到国寺求他下山帮助的人。
有说自己家中有鬼怪妖孽之流,说深山中又传来了怪物的叫喊,说哪个偏僻的村庄里普通老百姓开始好奇,那些已经许久未曾出现的说是穷凶极恶的妖怪,究竟是不是真的是。
但这些东西闹到悟明眼前的时候,他全都没有下山。
期间也不是没有类似秦紫盈的人。
严格来说是,同样被他察觉到有想要攻下他的心的人。
也不知道天上的神佛,到底是怎么看待佛子的,还是觉得他单纯就是个香饽饽,合该走到哪吸引人到哪。
可万人迷也不能是这么个迷法啊,任何一个走到他跟前的人,似乎都想要给他留下悲哀痛苦的情绪。
总想着让他多看点人间的苦难,让他多多面临那种无法抉择的抉择。
就像
原本命运中,缪函瘴妖用京中人士的家人威胁他们,要么一人给佛子一刀,她放人出京,要么就全家都死在这京城。
那十年里,悟明遇见的各种找上门的麻烦也是这样。
说自己家里有鬼怪妖孽的,原来是其母被家暴多年夜夜哭嚎,却又舍不得自己的孽种儿子。
毕竟自己的愚蠢儿子不仅不知任何真相,还跑到国寺来说,家里好像有妖孽。
至于这一家子后来……
男主人在又一次将女主人打至昏迷以后,女主人于深夜中醒来,直接将人给刀了。
先刀下身,再处理头颅,最后自己去府尹自首。
府尹通读了解此案以后,认为活人和死人都有错,活人的错是不早点动手,死人的错是死得太轻松。
对活人的处罚就是和那死人和离,从此以后再无关系,至于还愿不愿意认那个儿子,全凭她自己。以及,其前夫父母教养不当,须得对女子进行赔偿。
儿子不能理解这事儿,他说他妈妈为何变得如此恐怖,一定是被妖孽附体,然后来到国寺吵吵闹闹。
悟明作为佛子,尤其是所能看见可能性的佛子,他当时觉得,自己应该是能理解这个人的。
看啊,他的母亲不愿意再因为所谓他人口中的为了孩子忍忍吧的话继续坚忍,他就已经不愿接受到这种地步。
过往为何不曾拦着父亲对母亲动手?
因为怂,因为当看不见。
因为把这一切长久地视为理所当然,甚至还会自我安慰地说,我还小,我又怎么能斗得过父亲呢?
等我长大,再等等吧……
反正他的母亲最后是没等了。
男子哭得可伤心了,悟明最后给他指了一条明命。
“你伤心是因为没有人能再无条件地为你付出了,也是因为没有前路。前者是你的母亲重拾了自我,而后者……我推荐你出家,了却凡尘。
那男子不愿意,只说自己将来还要成家立业,那才是大家都要做的事,而不是什么出家。
“所以我推荐你的未来还有另外两个选项,那就是可以出嫁,或是出价。前者找一个招上门女婿的女子,乖乖听话,安稳度过一生。后者嘛,京中也不是不存在男风馆……
那人当时就
说佛子能是这种样子?破了大防。
而后其母也上山拜国寺
从小沙弥口中了解到自己儿子和佛子还有这么一段关系的时候她就说:“佛子说得对三条路皆是可以接受他如果不愿意那就凭自己的本事再去找一条路……总之莫要赖着我了。”
女子隔日就进了国寺对面山头的道观。
方丈当时人都傻了私底下还和他嘀咕认为这位女施主应该一脸佛相才对怎么就跑去道观了……
悟明说:“当然是因为那位施主就算放下了眼前也放不下人世。”
佛只渡有缘人那位施主也确实有缘但人家不只有缘她还会主动强求。
认为不只是有自己在遭遇这种事估计人世间还有很多女子都在遭遇这种事。她们不知道解决办法不是因为无能弱小而是因为见识太少。
那道门就是女子最合适的去处。
老方丈本来应该不再关注这件事但他却一直嘀咕女子的佛相佛相。
悟明恍然大悟一下就明白了这是老方丈在给他施加压力也想给他搞一个抉择难题。
为何具有佛缘的人最后修了道呢?
“因为缘分太浅。”他没有任何犹豫的说。
“要拿得起放得下方丈莫要执着。你当下已经年过八十又五比那当初的曲王还要大了一点难道还会纠结这种小事?”
悟明用一脸怀疑的目光看着方丈。
那老头下一秒就清醒了一副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还邀请他要不要论佛辩经。
还说那什么五年前就已经答应好的外出讲法的事儿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实现。
如此这般如此那般悟明只说再等等。
这一等就又等了个五年等到秦紫盈来。
能被系统特意提醒过的关键角色悟明……悟明在秦紫盈住下以后愣是照常维持着以往的日课。
寅时过半起床即上午四点洗漱收拾整理好已是一刻钟过去而后进入大殿唱经。直到卯时过半即上午六点遵循着不劳者不得食的道理悟明需要去后厨帮忙。
他平时做得最多的就是在灶台前点火或系上围裙和
面做活。
偶尔往烧着木材的灶台里扔上两个红薯土豆,或是秋冬日里在边缘煨两个橘子。
食时,即早上七点准时开饭。
吃完又是洗漱打理,而后直接回到禅房坐禅。
老方丈好几年前就说悟明只坐禅实力提升不了什么了,但悟明却回,“提升不了什么了,是全然不提升还是提升得比较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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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就被抛在身后的老方丈默默闭上了嘴。
他也不知道自打从宁国回来以后,这小佛子发生了什么个变异情况。
反正就是死活不出山。
讲法啊!对外传播佛法啊!
单靠别人来国寺算怎么个事儿,最重要的是就算人家亲自来了,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得到宽慰。
还有像那个默认自己父亲家暴其母的男子一样,愣是被佛子气到甩袖下山过后,还在外头抹黑佛子,说悟明根本不懂佛。
这可是大污蔑!
方丈气急败坏。
悟明那会还安慰他说:“一个在凡尘俗世中起起伏伏者,来质疑我一个已经修佛数年的人……兴许他确实对佛理比较了解,而我则因为相对年轻,所以参不透人世间的那些丑恶吧。
不知道为什么,方丈在他说完这句话后有点舒爽。
有一种佛子在阴阳怪气的样子,但看他一脸正经的脸色,又觉得好像根本没有,只是自己想太多。
上午坐禅结束,悟明重新回到大殿,挑一蒲团跪坐而下,开始念经。
期间有些向他请教佛理的僧人来往,悟明也纷纷帮忙。
秋日桂花飘香,被风打落后,飘入佛寺门口,落于佛子身旁,眷恋般挨近。
佛子旁边的沙弥同样跪坐在蒲团上,正在侧头问询。沙弥握着手中卷了边的手抄佛经,眉目间带了些自己都不明白的小心翼翼。
“《金刚经》?悟明看着那沙弥手中佛经本上歪歪扭扭的字迹,将其认出后,便从自身角度给出解释。
“此经文大致讲述的是破除对四相与六境的执着,达到心灵的澄澈空境。四相为,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六境指,色、声、香、味、触、法。修行者如若不执着这些,便能实现解脱与觉悟。
十五岁的少年,腰背挺直地跪坐在蒲团
之上。
悟明微微倾斜身子指着佛经中的字迹将其读出。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这句话的意思是人目睹的一切和感知到的一切都是虚幻的。只有认清本质的空无自性才能真正理解佛理看见佛性。”
悟明将手中的书还给了小沙弥那七八岁的孩童一脸感激:“我明白了多谢佛子指点!”
看他面色其脸上还带了些惊喜和不敢相信。
这小沙弥来到国寺时间不久尚未与佛子过多相处因此当下还不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悟明多次眼神鼓励他才敢向前询问不解之处。等真正得到答案更是收获了双重喜悦。
除了得到答案的欢喜还有佛子给予回应的雀跃。
尤其是一想到佛子五岁时就能对各种佛理了解通透小沙弥便也下定决心以五岁的小佛子作为一生的目标如此稳步向前只为实现齐平。
目睹了佛子给小沙弥讲经的秦紫盈一脸复杂。
她可是睡到了当下才起。
而那人似乎已经快要结束了上午的日课流程。
上午来国寺拜访的香客虽然多却并未有几个真正求得悟明的跟前。
一个是大家都觉得没有必要过多麻烦佛子另一个则是……
如今国泰民安又哪有那些一定需要求神拜佛才能宽慰的苦痛。
秦紫盈一咬牙就干脆以他为什么从来都不下山讲法的点去尝试切入话题。
“只要你下山那前来听你讲法之人必然众多。你乃佛子普度众生合该为本能才对为何一直困于国寺?是这寺中人让你裹足不前还是你恐惧山下不敢下山?”
悟明手中拿起木鱼原本正想继续敲击念经听闻此话后目光诧异地看向秦紫盈:“施主是在和我说话?”
那张满是佛性一脸正大光明好似任何阴暗污秽在其面前都要自发隐匿自身生怕被其投注目光的模样让秦紫盈有点暴躁。
也有一种被噎住了的感觉。
她没好气地说道:“难不成是在和鬼说话?”
悟明只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然后又开始继续念经。
秦紫盈听得人都麻了,更何谈去理解经文中的含义。
最后只好深呼一口气,将其长长吐出后,缓慢拍摄胸口,以一副想要缓解一下被气到心梗的姿态说:“佛子,我有不解之处,亦有不明之理,不知可否解惑?”
秦紫盈突然想到了刚才的那个小沙弥。
在那小沙弥一脸虔诚地向悟明询问各种佛理时,他可是一字不落地认真解释了全部,甚至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没道理说在遇到一个需要求神拜佛才能缓解痛苦的香客时,直接当看不见人家吧。
悟明也顺畅地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木鱼。
悟明脸上的神态也不再是那种给秦紫盈一种自己不受待见,不被关注的模样,而是在认真注视着她。
“施主请说,若有不明不解之处,还请言明。”
直到这时秦紫盈才看清佛子的那双异瞳。
她恍惚了一瞬,似乎想到了自己曾经调查出来的一部分信息,即佛子出生之时就险些被亲生父母溺毙于水中,是遇见后来的妈妈才侥幸得生这事。
陶伊未曾向他隐藏这一切,他可曾怨恨过那对亲生父母?
心里闪过这个想法,秦紫盈转而却说起了自己的一切。
“传闻当年宁国归于大昭之后,宁国原先被封于各地的王侯都不愿接受这一结果,心中满是复国的豪情。但曲氏当时已失民心,即便他们是曲王的后人,也并不会得到民众的推崇,也何况那时宁国境内也根本没几个民众了。”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水都没了,舟又有何地可泛。”
“但总有痴愚之人认为,那至高无上的位置还能回到自己的手里。他们为此奉献一生,付出死亡的代价。但他们的后人却得到了大昭的赦免。”
“后人之一中有一女孩,女孩年岁尚小时,其父就已经亡故。自她有记忆以来,根本未曾见过自己的父亲,却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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