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奔到南门下,值门的要路引,赵云眉从怀里摸出一枚铜印,递给其中一略瘦者,道:“这是太后印信!还请放行!”
对方接过印信看了又看,疑惑道:“那宋将军的路引呢?”
此处守城将军姓宋。
“哼!太后印信在此,何须将军路引?我是太后派往北周的侍女秋儿!有此印信,无需其他路引!”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叠黄纸,将印信在纸上盖了一下,见到太后名讳后,又问赵云眉身后的陆玄雍:“你是何人?”
“北周人!病得厉害,趁着死之前我要带他去宫里!太后已经派人前来接应,快快放行!”赵云眉喝道。
“快派人禀报将军!”另一胖者不敢大意,催促道。
“这印信是真的!将军招待了北周来的王爷也是真的!这人腿还包着夹板呢,看来也没撒谎!再说了,北门那边通知不给放人走,我们南门这边可没通知,要知道,往南去是南梁,北周人想逃命,应该是往北周那边跑,从北门逃出去才对,谁会往南门这边跑啊!”瘦者低头捧着黄纸上印信图文,边看边嘟囔着。
赵云眉扬鞭打在两人身上,喝道:“印信还我!这人丢给你们也行,我先去见太后,再带人来救这个人!到时候人要是死了,唯你们是问!”
陆玄雍摸出身上最后两块金饼,抛了过去。
两人连忙还了印信,摆手道:“你这姑娘忒凶!我们也不是非要为难你,这印信留了印,我们回头好交差就行了!走吧走吧!”
骗开城门,赵云眉不敢停歇,扬鞭打马,恨不得这马能生出翅膀来。
奔出好远后,陆玄雍咬牙道:“你.......能停一下吗?”
赵云眉环顾四周,已经到了郊外,长舒一口气,勒马停了下来。
刚停下,陆玄雍就张口哇一声,吐了出来。
赵云眉吓了一跳,慌忙道:“你不会真病了吧?刚刚说你病重是我胡诌的!”
陆玄雍摆摆手:“没事,就是晚上在马车上刚吃喝完,到了歇脚处有吃上许多,酒水也喝得有点多,现在你这马骑得也猛,颠得我胃里难受得厉害......”
缓了一会儿,陆玄雍称自己好多了,让赵云眉驱马慢慢走着。
“你唬起人来跟真的一样,把人家吓得一愣一愣的,今日我真是大开了眼界啊!”陆玄雍脑袋搁在赵云眉肩头,赞叹道。
“又让王爷见笑了!还请王爷不要嫌弃云眉粗俗!这也是无奈之举!”赵云眉嘴上说得客气,语气里却满是不在乎。
“不不不!我可是真心佩服的!”陆玄雍笑着道。
赵云眉笑笑,语气突然沉了下去:“我父亲走的早,家里只有母亲和妹妹,我母亲心善,遇事不会争取,只会念‘阿弥陀佛’,所以从小我就学着怎么扯皮撒泼,许多事我不得不学着借势。”
陆玄雍看不到赵云眉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对方情绪低落,顿感心疼,不忍继续谈论下去,便转移话题道:“我们现在赶到一下个城吗?”
赵云眉摇头:“夜深了,路看不清,马驮着两个人快跑也吃不消,你的腿也要休息。再说了,我们要等秋儿她们的,先找地方待一夜吧。”
“你确定秋儿她们能来找我们?”
“王爷在怀疑她们的忠心吗?要知道,目前她们跟我是一条船上的。”赵云眉回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发现我们逃走,秋儿在那拿着纸人骗宋将军他们,会不会惹怒宋将军,受了牵连?”陆玄雍解释道。
赵云眉摇头:“不会的。我们留在那才会牵连秋儿他们。我们走了,秋儿她们只会被好好地送出来。人家原本只是打算为难你,甚至,这个打算还在犹豫中,现在人都跑了,人家不会撕破脸,反而会维持表面体面,好好将秋儿她们送出来的。我们找个地方等着就行。”
陆玄雍伸着脑袋凑到前面,看着赵云眉,点头道:“我家王妃好玲珑的心思!”
“贫嘴!”赵云眉笑着推了他一把。
两人嬉闹一番,再抬头四下细看,犯了难,这荒郊野外的,哪有人家呢?
两人一马只好继续往前走着,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陆玄雍问着赵云眉阉割猪狗怎么操作,赵云眉也没遮掩,比划着说着详细流程。
陆玄雍听得身下不时一紧,嘴上却要夸一句“我家王妃好厉害!”。
不知又走了多远,忽见前面有光亮。
陆玄雍高兴不已,只有赵云眉觉得奇怪:“这三更半夜的,普通百姓是舍不得点烛火油灯的,可富贵人家谁会住在这偏僻之地啊?”
陆玄雍仰头看看天,叹气道:“昨儿下了雨,现在天上连颗星都看不到!要不然我们也不用像个瞎子般到处乱窜了。”
“你扯什么天上的星星呢?”赵云眉皱眉道。
“你信不信,你们南梁七州三十二郡两百四十三县,哪里有河哪里有山,具体位置在哪,我脑子里清楚的很呢!今儿要是能看到天上的星月,我就知道我们大致方位,大概也能知道前面那是什么地方。不过,我敢猜,前面那应该是座寺庙道观!你说的对,这偏僻之地,不会有正常人家的。我记得平城东南八十里,有一庙一道观。我们现在摸着黑走的,不知遇到的是庙,还是道观了。”陆玄雍笃定道。
平城就是刚刚离开的那座边城。
赵云眉愣了一下,回头定定地看着对方,陆玄雍勾着唇,笑眯眯地看着赵云眉,等着对方夸自己。
“王爷真是好记性!想必是在宫里见过南梁舆图,这东西不会轻易给人看的,王爷偶尔见过,竟然就记住了!”赵云眉夸奖道。
“非也!舆图我没见过,这十几年来,我是靠着自己脚力丈量南梁国土的!陆运水漕,我是走了个遍!走多了,自然就记住了!”
陆玄雍解释着,看不到背对自己的赵云眉已经变了脸色。
赵云眉暗暗吃惊,舆图是国家机密文件,轻易不可示人,她原以为,陆玄雍经常出入南梁宫室,长公主又对他倾心,机缘巧合下他得以见过舆图。没成想,竟然是陆玄雍自己亲自丈量出来的。
如此说来,他陆玄雍就是一个活舆图,活舆图比纸舆图更是恐怖!边防关隘,粮草运转线路,各州县人马田地,摸清这些,就是摸清了南梁的大半命脉。
赵云眉父亲生前虽是好赌好吹牛,可谈及祖宗,对赵家祖先打江山的事迹是如数家珍,赵云眉听过父亲细数那些战事,在父亲的剖析下,她也懂得一二,更知道舆图的精确度在战时的重要性。
“王爷真是韬光养晦!在南梁时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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