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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绿老头剧烈颤动:“淞崖峰?!镜尘出关了?”
韩煦之语调含笑:“瞧我这记性,忘了告诉诸位长辈,宗主师叔今早便已出关了。”
上一任宗主只收过两个弟子,一个是韩煦之的师尊,副宗主谢长恒,另一个便是千机宗的现任宗主。
镜尘仙尊,微生淮。
镜尘仙尊慈悲纯善,乃当世仙道之首,以贤善之名著称。可惜他是出了名的天煞之命,天下卦修大能为他卜算过多次,直言他此生亲缘浅薄,最好不要收徒。
微生淮不愿牵连他人,深居简出数百年,至今孑然一身,很少插手宗门之事。是以每回拜仙会,众人都默认淞崖峰不会参与。
其实若镜尘愿意松口收徒,自有无数奇才天骄削尖脑袋想挤入他的视线,怎么也轮不上这群外门弟子。
但是他现身了。
还收了一个根骨极废的外门弟子。
周遭空气有一瞬的凝滞,紫老头缓声解围:“宗主自有他的考量。”
周围一圈的虚影迎风而动:“可宗主收徒如此草率,恐怕不妥吧?”
还有实诚的长老直接笑道:“我看那孩子看着体弱,不像是个命硬。”
“这……的确……”
众虚影议论纷纷,一浪高过一浪。他们正吵嚷着,一道传音灵符携飞雪而来,泻出山巅高处的极寒灵气,在空中刻起一抹云痕。
“煦之,送他来无雪殿。”
一片虚影骤然噤声。
微生淮语调平直,听不出喜怒,传音泠泠落在空中,很短,突兀得好似只是他们的幻觉。
可那飞雪中的威压却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微生淮真的出关了。
也真的是铁了心要收这个徒弟。
韩煦之起身,朝淞崖峰的方向遥遥一拜:“是,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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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鹤翔空,灵云激荡。
与外门不同,千机宗内门灵气浓郁,仙山林立,行至主峰周围更不得了,底下随便抓一个弟子都是金丹期修士,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仙气。
坐在韩煦之的仙鹤上,晏钦压力山大。
朗朗乾坤之下,他顶着诸位同门惊骇的目光,被眼前这位韩师兄直接请入了内门,不用猜也知道,他马上就要名扬全宗了。
但这还不是最棘手的。
晏钦深吸一口气,试图挣扎:“韩师兄,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宗主怎么会突然想收我为徒?”
韩煦之微笑:“许是与你有缘。”
晏钦:“……”
说了没说一样。
韩煦之温声提醒:“晏师弟,你到了。”
不是“我们”,是“你”。
他叮嘱道:“师叔闭关已有十五载,淞崖亦封山多年,我不便入内。你带着诏令玉牌,便能直接进入无雪殿。”
“师兄,可我……”
一刻钟后,被丢在淞崖峰山脚下的晏钦仰起头,看着那满山白雪。
周围群峰前飞剑穿梭,修士往来如织,热闹非凡。唯有偌大的淞崖峰寂寂无声,隔着薄薄的云雾,像是陷入了一场孤寂沉眠的雪。
……这才是最要命的。
手边的诏令玉牌嗡嗡作响,锲而不舍地贴在他腕间,丝毫没有作为罪魁祸首的惭愧。
晏钦抬手,泄愤似的将诏令玉牌弹开。
玉牌又死皮赖脸地重新黏上他。
弹开。
贴上。
最后,晏钦面无表情地把它弹进雪堆里,转身环顾四周——皑皑白雪遮蔽了陡峰,地上雪与天边云相连,将整座山包围封闭,只剩远处山崖前还留着半截陡峭的青黑石阶,也被大雪掩盖。
玉牌从雪堆里飞出,径直往那石阶飞去,似要替他引路。
好一个善解人意的诏令玉牌。
雪地里留下一小排深浅不一的脚印,晏钦扶着腰挪到崖前,脸色并不好看。倒不是心情不好,而是又困又累。他现在光站着腿根便不自觉打颤。
毕竟被人翻来覆去折腾了一夜,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又被拖起来参加这个狗屁倒灶的拜仙会,熬到结束又要立刻爬一座高耸入云的雪山……
无论是谁,都会恨一秒这个世界的。
淞崖峰上极寒灵气肆虐,但晏钦还是出了一身冷汗。全身骨肉像是被人敲碎重粘,关节生了锈,每动一下便会牵扯到好几处酸胀。
好在今日虽是人多眼杂,但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拜仙会上,没人发现他层层衣衫之下的暧//昧//痕迹。
怎么会有人穿书了还运气这么背?
晏钦想不通,也懒得想。
诏令玉牌已经飞到了石阶上,一闪一闪催着人,青年神色恹恹,脚下步子一转,缩到了路边的背风坡上。
几大件叠穿的御寒法衣、一把生火符咒,今早没来得吃的早点,甚至还有一床被褥。
简单堆了个结界后,晏钦从容地躲进被窝里,完全无视了闪烁如射灯的玉牌。
可惜他现在灵力太弱,只能生起一小堆火,结界范围也小。但青年早已顾不上这些,点心还没吃上几口,便已经在呼啸的寒风里睡了过去。
……
又一次,他梦到了十五年前。
那时候他刚穿过来,成了路边一个五岁乞儿,被路过的心善仙人救回了宗门。
当年救他一命不是别人,正是微生淮的师兄,谢副宗主谢长恒。被谢长恒捡回宗门后,他也曾在内门住过一段时间,偶然见过微生淮一次。
当时他尚不知自己是穿书,只是看着那温柔的银发仙尊便失了神,色胆包天地凑上去。那仙尊意外地平易近人,没有将他推开,甚至抱了他好一会儿。
修仙是一段短暂的幻梦,他资质平庸,没过多久便被送下山。
后来他才知道那位温柔仙尊的名字。
微生淮。
是书中早死的修真界白月光,是本书主角龙傲天的亲爹。
也本该是他永远无法靠近的存在。
……
再次醒来时,白茫茫的雪色已经变成了白茫茫的帐顶。
身上的伤处还隐隐作痛,晏钦睡懵了,盯着帐顶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这是在哪儿?
屋内冷冷清清,看着很眼熟,没有旁人。晏钦上下确认了一遍,衣衫完整,不再发亮的玉牌和一枚陌生的高阶储物戒被摆在枕边。
打开储物戒一看,各种法宝灵石分门别类地被放在左侧的空格里,整整齐齐地塞满一边;右侧……放着孤零零一床叠好的被褥,几块没吃完的点心和符咒,看着无比寒碜。
晏钦:“……”
这是遇上送财童子版的田螺姑娘了?
将东西收好,他下了床,打算出去探探情况,刚推开屋门,院前那道熟悉的身影便将晏钦定在了原地。
满地清白,银发仙尊立于雪中,湛然冰玉。他蹙着眉,正低头看着殿前那片枯萎的灵植。
正是镜尘仙尊,微生淮。
他回过身来,直直望向不远处的青年,语调温润,像玉铃碎在晏钦耳边:“你就是晏钦?”
晏钦愣了愣,连忙上前行礼:“弟子见过宗主。”
无论见过多少次,他总会失神。
微生淮轻扫他一眼:“怎么穿得这么单薄。”
晏钦不敢抬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没有起身。目光一路向上,飘到那人腰间的刻着花印的玉钥时顿了又顿,最后停在月白袖口处。
袖前银线蜿蜒如游龙,薄薄一层贴着白皙的腕。一枚雾蓝色素玉戒缀在左手食指上,更衬五指修长。
那无疑是一双很好看的手,最特别的是左手虎口处印有一枚淡红的月牙胎记。
化成灰他都认得。
青年敛眉垂眸,面上是恭敬温顺之色,但竭力克制仍忍不住战栗的身体已经出卖了他。
昨夜,就是这双冰凉的手,拨开池水//探//入流水深处,顺着白//腻的岸一路飘下,轻缓抚起涟漪后,重重掐住了他的命脉。
晏钦他仅有的一点肉长在月/退根,被宽大的衣袍盖得严严实实。
早起时草草抹过的药汁似是化开了,黏糊糊地粘成一片水。明明颤得合不拢,但两侧的腿肉却被黏月贰的药汁挤在一处摩擦。
不用想也知道必是红//月中//一片。
细密的疼痛如钝刀割肉,勉强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精神。一切都昭示着某个事实——几个时辰前,他才在无雪殿中与面前这位“师尊”共赴巫山。
当然,微生淮并不知晓。
毕竟当时他正因灵毒发作而失控,事后记忆全无,只知道自己仍在闭关。
微生淮深深看他一眼,忽然道:“很冷吗?”
晏钦勉强一笑,摇了摇头。
微生淮淡淡道:“那你抖什么?”
晏钦一愣。
背后刮过一道冷风,虚汗将黑袍沾湿贴在瘦削的背上,冻得他又是一抖。
微生淮低头看着瑟瑟发抖的青年,没有再逼问,只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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