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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 chapter46 掰路

小说:

忍住脸红比忍住魔化还难

作者:

免不了

分类:

现代言情

Chapter46

到了揭老底时刻,再理亏的人也理直气壮起来了,可是挺直的腰板在内疚免疫体面前坚持不了多久,谁叫人家挑重点的能力永远正常运作——

“暧昧对象啊。”

“你觉得是就行。”

同理,豆子的大脑也被这个难堪时刻强制启动:尽到回忆义务的话,“为别人以身挡剑”这个搭讪动机就已经够奇怪的了。

“你想要的真心,天底下只有一个人会无偿给你。”

后脑勺的方向没有发生偏移,豆子叹气,如果露娜执意要在误会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令堂。”

……那他不管怎么想都很难见到真心了。

抛完了烂梗,露娜才恢复成原来的姿势:“然后呢?说完了?这就是你给自己找的台阶?”

“这是我亲眼所见的真相。”豆子没有否认台阶论,再次对视时,他的声音确实没那么发虚了。

“哪有那么多真相等着你去发现。”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反正肯定不是对病人们的照顾——露娜对他所说的一切照单全收,捏捏鼻梁,也显出一些疲态来:“今天也就是我们两个在这儿,肯听你说这些废话,换作别人,你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比较安全。”

原来如此,松懈的一个目的是……从此可以不加掩饰地统一战线了?豆子迟疑着点头:“嗯,我会照办的。”

直到点滴瓶的水位降到二分之一以下,这段漫长的沉默才结束。

“看来吵架才是最适合我们的‘交流方式’。”难得被剥掉面具,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也可能是脑内骂人),露娜竟笑得很舒心:“不,应该说,像你这种人,只配通过吵架从别人身上获取有价值的情报。”

豆子对此不置可否,他倒觉得,只要暂停对病床上那口冷汗泉眼散发奇异的温柔,露娜的交流方式就能变回惯常的那种了,便也鼓起勇气顺着她的话道:“是啊,之前我就跟邱小姐因为什么‘双尸案’吵过一架,这一架的具体内容我不太记得,但好像,它在情感上加强了我防备淡猫的想法。”

“又是双尸案?文化人啊,还会为了前前前……朝的历史吵架呢。”

“我也是被迫的。谁都知道夜莺王子的男宠和贴身仆从的真实死因无从考据,谈及真凶的那些演绎也被禁止——偏偏邱小姐就知道,或者她觉得自己知道,还生怕说漏了嘴被别人听到,严防死守什么手段都用上了。”提起这个豆子的额头就一阵锐痛。

露娜敏锐地捕捉到一个因果:“该不会,你觉得淡猫俱乐部和历史上的‘真凶’有关吧?”

“仅仅是猜测。有个可怕的前提是,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永生之法,连‘历史’都会变成一个伪命题。”

“对我们人类来说,繁衍不就是最终获选的永生之法吗?”

“那是因为做选择的时候别无他法。”

“然而你发现,邱珊掌握了这个‘他法’?”

“不是掌握了就是从哪里窥探到了——”说到这个层面,豆子觉得战略□□心可以告一段落了,便在精神上给双方重新穿上制服,“谁知道她又看了什么弱智阴谋论小说。”

突然收了话势,想不被看穿也难,露娜嗤笑一声,不再多言。

又捱了一会,豆子从干涸的大地上努力拣起新话题:“如果铁石心肠的人占多数,你说我们的工作会不会轻松一点?”

可是不领情的人还在釜底抽薪:“你今天话真多。”

于是豆子踩着内疚的脚后跟收起了最后的礼貌:“那又怎样?反正今晚大家都在崩人设,邱小姐不装纯了,你也不装女的了。”

露娜眯着眼睛咂摸一下,像是在回忆酒馆里那个对视力不好的场景:“没有吧,真装纯装不出这么傻的。”

“那你是不知道。”豆子尽力在语气中添加了大量的嫌恶,“总之,就算是唯一具有合法监管资质的终止式,今后也要调整对她的方案了。”

“你也要掰你的路了?”让人摸不着头脑地,露娜来了这么一句。

接着她又道:“何况人家也未必服从你们呀,往后的日子,难咯。”颇有些事不关己隔岸观火的嘲弄感。

——无论如何,至少表示前面那些话她都听进去了。豆子吐了口气,道:“不会,邱小姐和真正的自由身不一样,她最大的劣势就是手上没资源,只能去依赖她够得着的人。”

“相比于新成立的你们,我们神殿戍卫队实在太高高在上了——是这个意思吗?”

“是。”

豆子心想,如果终止式的解散发生在倒计时结束前,他就是找别的方法把定时炸弹继续拴裤腰带上,也绝不能去寻求戍卫队的帮助,戍卫队主动伸来援手也会被他砍断——不至于,十八个方向躲开,为此不惜在粉饰太平的发言中临时改名为“克洛诺斯”……

按照原定计划,讨厌医院的病人回自己家休养去,其余病人的陪护工作由三人中最健康的一位承担——新的约定在本轮次的下班时间结束后正式生效,看起来第三方还并不打算全然配合;而医生对邱小姐的诊断中有一句“长期的睡眠剥夺也是诱因”……临走前,豆子忍了忍,给出一条残酷的方案:“要是坚持不住——邱小姐很迟钝的,推醒她要用力一点。”

露娜残酷地记下了。并更残酷地表示:“对了,‘工作需要’的接触其实我也不太想要,这是迦南小队长的短码,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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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邱想:“我得赶紧醒了,等别人不耐烦推醒了我,想不招人记恨都来不及了。”

但她深溺噩梦中不可自拔。在明显感觉到身边少了个人时,噩梦正好演到她在远东参加家宴,鸫的后妈素来看她不惯,宴会推进到最高潮,突然从画框里领出来一位身披白纱的美女,向全境公民、尤其是不知怎地黑卡焊在项圈上的阿邱宣布:“这位是蓝靴奖最年轻得主、也是我儿真正的未婚妻,那边角落里的异邦人,你来晚了!”

这一定不是现实,她知道。但也不知跟谁约好的,必须把丢掉的记忆全部找回来才能逃离这个噩梦。回忆、拼了命地回忆——第无数遍重新开头,从半截的妈妈开始……失败。再从高塔的窗户开始……还是失败。最后一次,豆子警官刚才说什么,韵律被她搅乱了……

想起来了!因为魔族血脉、也因为她疏忽了物种之间的差距,她上了摩罗斯的当,坑害了不知情的豆子警官!

快起来、起来去弄死那个摩罗斯……又有什么用?她自己的罪孽才更是深重。于是从树洞一出溜滑到了地狱大门口,那里镇着一只……一匹……一幢地狱三头猫。

从这里中断,然后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噩梦是这样解读聒噪的猫叫声的:在宾主尽欢的订婚舞会上,异邦黑卡仍然躲在角落喝闷酒,其他人则手拉手围成一个圈,把画眉嘴鸫王和蓝靴公主围在中间跳踢踏舞,舞步快得像人死前的走马灯,转着转着旋起了一阵龙卷风,把这个冷漠的世界刮得更冷了呵呵!

风雪中的绞肉机关不掉,外面有春天的世界更是吵闹,刚恢复了连通外界的听力,阿邱就听到豆子警官的粉笔狠狠划在地上的声音——他决定从此划清界限,跟露娜……“不再约会了”?

原因似乎还挺复杂,她全程旁听着都被绕糊涂了,用冷汗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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