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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 chapter38 匠人(1)

小说:

忍住脸红比忍住魔化还难

作者:

免不了

分类:

现代言情

Chapter38

“哭而不诉是为白哭”是能被证伪的,而“忏悔了不进步等于白忏悔”一定是条真理——在魔法帐篷的价值体系里。仅靠一己之力填满了它的阿邱痛下决心:即使她的开口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当事人一边一个指着太阳穴枪毙了她,她也要把方向盘打到底、急转弯到一条更危险的路上来。

——也就是说,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在苦主看不到的地方,她这个害人精必须把“出尔反尔”的评价抢到自己身上来。

尚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的崔还催促她:“重要的是什么?说吧,不用有压力,我保证你的秘密不会离开这座帐篷,它从不对外开放,住在里面的我也并没有那个能力散播秘密。”

这时的阿邱姑且把“没有能力”解读成画师职业受到的歧视,还在脑海的素材筐里挑挑拣拣——虽已痛下决心,但如何说得不伤人也是一门艺术,且面前还是一个真正的艺术家……

那么她的策略是:先把自己包装成受害人,接下来说的话再不中听,都有50%左右的概率不光着被一画架砸出帐篷。

“看在你这么好奇的份儿上,我可要说了!其实,定制死状的第二个原因是——寻根。”她沉痛道,却因鼻子是熟的而眼眶发干,泪水演员暂无法就位,“这个解释起来有点复杂……简单来说,我也是想通过我的死状看看我妈长什么样。”

如果崔要追问下去,她会指着额上的闪电临时编纂一个0.1岁就会扶着栏杆站起来的天才婴儿如何在摇篮中目睹了一起凶杀案的故事,趁机脚下多踢点雪过去、把那具倒霉的古尸掩埋得更严实……然而艺术家是什么人,怎会让全心全意想着脱罪的庸人好过?当即不留情面道:“二十岁了还在满世界找妈,不觉得丢脸吗?”

阿邱马上找回了泪水演员:“你……你懂什么!”

不过也好,被扒光她的家伙指着鼻子骂丢脸,就是她成为受害者的先决条件了。在泪光中清了清嗓子,她自认为平滑地铺垫道:“不知道你在情报系统的哪个等级、对我的了解有多少,既然这里没有视线黏着,下面我要说的这些话,希望你就当个笑话听,听完就忘了……但‘忘’是很难的我也知道,反正,反正我很吵也是你定义的,你先受着吧!”

“哟,交代了负心史,下面要开始交代犯罪史了吗?”

“诶?你要这么说,没准儿还是——犯罪预告?”

“匿名发在我这里吗?范围:一个帐篷?”

“当然不是,我就在沙发和高脚凳之间的这段距离琢磨一下,连你的床位都覆盖不到。就是,首先,我觉得阿瑞斯杯不该再办下去了。”阿邱一谈及这些“你算老几”的话题就焦躁到抠脚,“保守估计,异端……的渗透,也有十几年了吧?如果上头的人真想抵御魔族,就不该在如此频繁的娱乐活动中消耗年轻人的战斗力。”

“嗯,最稳妥的一种阶级上升渠道,说白了也只是‘娱乐’而已……然后呢?”许是包藏着这些想法的阿邱在画师眼里的死状更具体了,铅笔摩擦声又响了起来。

“然后,说实话,我讨厌艺术家。”

从没惹过阿邱的铅笔突然不想努力了。

“因为艺术家也是在制造‘娱乐活动’?”

“你想岔了,我对娱乐活动课没有意见,我仅针对艺术家——有这个陪伴裸|体客户的时间,”她质问没有长出辩解的嘴、只能一味被消耗并染黑小拇指肉垫的铅笔道,“为什么不去陪陪孩子?”

“任何工作都会牺牲私人时间,并不是艺术的罪过。”握着铅笔的那只手动了动,“并且,艺术不是永远需要裸|体客户的,有的人是自己需要裸|体客户,才撒谎说艺术需要,然后敲门要奶吃的孩子就变成了噪音——一般这种人,我们不叫他艺术家,而叫他色魔。”

“色魔?色魔我也熟的呀……哎怎么又跑偏了,你听我说。我以前有个学生,看到我在纸上画了一朵花,很兴奋,就跑来点菜,要求我在她的本子上画一个跑步的小人。”阿邱干吞一口空气,加重语气道:“会动的那种。”

“这也不难,你们不是有那种显像纸么,还有那什么——记忆提取术?”

“不是,你们那边的人可能不懂,我听到这个,首先考虑的不是我做不做得到,而是——补充一个前提,她的父母各自都有裸|体客户要陪,从不跟她一起画画,也不允许她有新浪潮小说之外的娱乐活动,那么,她又是从哪里得知一个图案是‘可以’在平面上动起来的呢?”

“——包括第一个发明那种显像纸,就是你说的‘实况照片’的人,他又是怎么知道……”阿邱出神地盯着渐渐变钝的铅笔尖,“……图画,‘应该’是‘可以’在平面上动起来的?”

“你是还在回味那句话:‘人创造不出没见过的东西’吗?”崔微蹙眉,“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吧,我们的历史里就有一个叫牛顿的人,他获得伟大发现的契机,不过是被一颗苹果砸中了脑袋——”

说着,她手上却一顿:“但万有引力是本来就存在的,不是他创造出来的……你这个观察似乎——确实有点那个意思。”

就知道、就知道艺术家能够理解她!阿邱按下激动,把声线压低到“酷”的级别,趁机发出了正式的犯罪预告:“对吧?所以我觉得,我们洱鸾大陆人全都活在梦里。”

“想象力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她接着问铅笔,“没有现实依托的想象力,一旦发生,就象征着人类的进化吗?”

“还是说,按照某种规律,”纸面上铅笔跟着她的思路一起转了个弯,“是我们又回到那个‘节点’了?”

“坏啊,太坏了。”崔头也不抬地说,语调机械,像是在总结什么,“不光放你出来,还允许你独立思考。来吧我试一下让你打消这些念头:‘觉得’平面上的东西可以动起来,这么小的一件事,我们有关部门不觉得是坏征兆,可能你这个特例当小孩的时间太少,记性又不好,想不起来那时候的脑子里都在转着些什么了——这就是你大惊小怪的原因。”

“也是,很快不就投入到紧张的内融病防治工作了么。但我不觉得放了我有多‘坏’,就是坏你也不要当我的面说好吗——非要说的话,比较坏的是我这个结论,有关部门小姐,我只说给你一个人听:自由只要能被识别,它就不危险了。”

“危险么,那也得看是对谁。”

“对帐篷外的人肯定很危险。不过崔斯特老师,听起来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那你能用小时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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