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8
阿邱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心口一冰，愣在原地。
“白眼狼”，居然字面意思上——真是一匹狼？
那还真是……哎哟喂，失敬失敬，算她眼拙，指狼为狗，活该挨了堂堂狼王后报复的一口。
想来也是那场擂台赛的遗祸，比如用扣子交换鸟铳的时候，手上留下了狼王口腔内部的气味，而这种又气味指向他的死法，时隔这么久还能闻到、判断出来，再不懂捕兽夹之险恶，狼王后也算狼中女鬼啦。阿邱觉得恶心，倒不针对狼口腔，她恶心的是人偶像，一看她拿了反派剧本就疯狂安排这种谐音梗、滑稽剧巧合——如若不然，原本她还有个识狗不清的辣猫可以责怪，现在倒好，除了自认倒霉、自愿当了别人……别狼凄美爱情的垫脚石、自省天地间的因果报应，堵在心口的有再多气也最好给我吞回去，否则，不懂事？找抽！
真没完了，就是背着光迈出旁支的一步，你们狄安娜女神也不会放过她的，原则上只要她干了点出格的事，不分青红皂白地就要举着胳膊各通知路英雄好汉：人已被我控在旧矿山镇啦，不管什么物种快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呀，千万别放过这个全境唯一反派哇！
不行，再想下去，一些脏词就要从“好&%￥#&啊”里面具象出来了，那么事实上有根有据的火气看起来也像无能狂怒。还能怎么办？遵循大自然的规律先挑软柿子捏吧，正式见面前，先在心里羞辱狼王后泄泄愤——对你老公的口腔如此熟悉，没少舌吻啊二位！那么狼和狼是怎么舌吻的呢？一方大张开嘴、一方把嘴筒子伸进去搅弄，五分钟后再攻守互换么？恶心，低俗，没素质！
——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舌吻，真奇怪。在两层楼之间的平台站了许久，露娜也不催她，可能脸色已经表达了所有的情绪起伏吧，多的话都不用过问。
在别人家里耽误别人的时间是不礼貌的，阿邱抬头，用零下好几十度的声音问：“保险起见，先问一句，你支持哪一方？”
“不用回答我。”阿邱立起手掌，“你都把狼带回家了，你肯定站中间。”
——还是像谈及王政时代那样的伪中立。她转身下楼：“先走了，狂犬疫苗不兴间隔太短打，以后我俩的‘私下约会’也停止吧。”
露娜的声音离她的后背越来越近：“如果我要说她，是来道歉的呢？”
阿邱顿住脚，但她一点也不信。“你俩串通好了要把我骗进来咬死？就因为，我打扰了你愉快的‘私下约会’？……”
然后，后衣领又被扯住了。
“你也善良点吧，不是谁的报复心都这么强的。”
“啊对对我才是报复心最强的那个，而我有这些遭遇都是因为我不善良——”
“她接连失去了孩子和丈夫，独自来了镇上一趟还打听到消杀手段都很残忍，没当场失心疯都不错了。”露娜一边拖着阿邱“哐当”、“哐当”上楼，一边在距离a点越来越近的“中间”劝和道：“关于你的事，我和她有过事先沟通，她的意思是，唔，按你的话说，杀狼和救狼一码归一码，我就觉得还有一些沟通的余地。”
阿邱这时还不发觉异常就算她迟钝到家了：“你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为什么你们都听得懂动物说话？”而且提起来还十分闲话家常似的，一个个的都是超越人类极限的自然之子吗？
露娜却理所当然地反问：“你听不懂吗？”
“我——听不到你这么准确。”
“那是你没用心去听。”这么说着，露娜却用手指点了点耳朵上的助听器，“当然，也有这里头的技术在起作用，这是我们家族最早的研究成果之一，只需消耗一些矿油，就能达到你——你摘下项圈之后的水平了。”
“这玩意儿还能量产的吗？到底咋研究的啊？”
“没什么难的，就是需要消耗一些远东人罢了。”
露娜回头瞥了眼瑟瑟发抖的黑发褐眼：“放心，没要了他们的命。”
阿邱一片冰寒的脸色为此破功，不过是更糟糕的小雪转暴雪：“你想听我怎么回应？能成为‘劳伦斯完人计划’的耗材，我很替我的祖先骄傲？”
“是该骄傲，不用客气。”
“够了，放开我。”暴雪使阿邱找回了挣扎的力气：“狼跟你商量好了有什么用？你又不是当事人，野兽可不跟你讲承诺讲信誉，如果她看到我了又出尔反尔、兽性大发怎么办？”
露娜腾出一只手拍拍腿上的枪套：“你以为这是干嘛用的？”
“……那我凭什么相信你真的会拔枪？”
“凭你已经没有退路了。”露娜停在一扇门前，在打开它的同时胳膊甩出一个大弧度，裹着疾风把阿邱丢了进去：“去吧，直面你的孽债。”
陀螺旋转的疾风留下一串越来越小声的呐喊：“冤有头债有主，活剥幼狼皮的极端分子你们倒是抓呀……”
空荡荡的房间，墙角放着裹了包装袋的猫爬架猫跑步机，人的家具是一件也没有的。
在这个动物宜居地，戴着嘴套的狼王后从容地踱步走出黑暗，腿上的伤口已被新长出的白色毛发覆盖，尾巴垂地，并不像同体型的狗一样、一发现来人就激动得蹦来跳去，而是早有准备似的，在窗外洒进来的月光与动物家具投影的交汇处驻足，昂首挺胸、定定地看着闯入者。
是的，发起进攻前，头狼也是用这种眼神看阿邱的，只是相比之下少了些有利于人类的防护措施，以及第三方此刻是站着的而不是躺着的……但，阿邱就是在绝境中“用心”地打开双耳，顶多也只能读懂对方涌动的杀机，迎着来自野兽的道德谴责的视线，恶心和不甘驱使着她破口大骂：“你还好意思来找我，我没专门找去剥了你的皮就不错了！对啊，人类就是这样，稍微有点不如意就要剥了你们的皮，这个癖好没改掉也不知道种那么多棉花管什么用……你是不是很想咬死我啊？为了骗露娜长官把我抓来你跟前，还假装老实地戴了嘴套，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东西你两爪子就扒拉下来了……怎么还真的扒拉啊，露娜你快拿枪指她！”
见白狼从善如流地伸出前爪，此时也无须担心扰民，阿邱惊声大叫着蹿到露娜身后：“你你你看她像是想听我解释的样子吗？所以我说野兽就是野兽……野兽跑到人类的地盘来干嘛，不就是闲的没事找茬咬人吗！”
露娜的叹气声在头上响起：“你有好好解释吗？张口就骂人不是找打吗？”
“本来就是她不对！你看她那什么态度啊！”阿邱抹着眼泪告状，“好像她纡尊降贵地听我狡辩了两句就要扑上来消杀我了，我就是不该心软，有猫找来我就帮忙了，现在我学乖了，以后对任何比我弱的物种……包括猫……全都不要相信了！”
“你先别应激……”
“我能不应激吗——是是是，反正你们，狼也好，狗也好猫也好，从来只会亲近那些天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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