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星煦三人在羿元帅依依不舍的目光下,回去了。
回到阁楼,何星煦把一箱子书拿给霍丹姝看。
“妈,你看看这些要不要学一学?”霍恩族长当初还没出事前,专门提过没有精神力的普通人选为血脉延续的祭祖者。
霍丹姝就是被选中的人。
何星煦也没有精神力,酆渊到了这边也没有精神力,但他写出来的符文,没有何星煦写出来的效果好。
他们猜想可能和血脉有关。
也许,这就是霍恩族长当初所谓的“天赋”。
既然何星煦写出来的能成功,那么霍恩夫人呢?
这里是现代,喊母亲很奇怪,何星煦直接随大流改喊更亲近一些的称呼。
霍丹姝眼神柔和,上前摸了摸他的头:“好,回头我看看。”
不过,在此之前,要先去见何外公。
之前她记忆没恢复完全,但这时候她急于想见见这个养了她家金宝儿这么多年的恩人。
霍丹姝见过何外公后,在这边住了下来。
何星煦第二天要正式开学,学校大一让住校,他只能周六日回来。
“这边离学校近,中午可以回来吃饭。”何外公倒是不担心,当初在徐家送回来的这么多房子里,选了这么一套,正是因为离省大近。
何星煦挨着霍丹姝坐:“那等下次妈你去复健,我陪着你去。”
霍丹姝满眼都是慈爱的笑意,怎么看都觉得自家金宝儿真的是乖巧又听话:“好,妈等你。”
何星煦小时候一直跟着何外公,后来到了养父母那边,因为不熟悉生不出太过亲近的感觉,但这会儿面对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生母,自然而然挨着,下意识搂住霍丹姝的手臂,脸挨着蹭了蹭。
这是下意识的举动,等做完他才耳根有些发烫,坐直身体,想当做没发生过。
偏偏一抬头,对上酆渊似笑非笑的目光。
何星煦这下不仅耳根红,脖子也红了。
酆渊望着唇红齿白满脸通红的何星煦,瞳仁深了些,又怕何外公看出什么,克制着转开视线,低头轻咳一声,掩饰不自然。
第二天酆渊送何星煦去学校。
霍丹姝本来也想去送,但她的腿还不能长时间站立,又怕坐着轮椅去让自家乖崽被人议论,想想没跟过去。
打算回头能正常走路后再去接人。
何星煦自从上次贝裕说起酆渊可能喜欢男的,他纠结着没敢问出来,每次看到酆渊都会不太自在
。
酆渊依然戴着口罩但他外形太过优越。
身高腿长简单显年轻的卫衣加上那一头新潮的白毛更不要说身边跟着一个模样隽秀颀长的何星煦回头率百分百。
他们进校园的时候正是饭点
何星煦去宿舍这段路两人被搭讪好多次。
酆渊甚至比何星煦还多。
这会何星煦忍不住频频去看酆渊等再次去看被酆渊抓个正着:“看我做什么?”
“看看不行吗?”何星煦到了熟悉的地方随性不少闻言不仅没怕反而返回回去。
酆渊笑了下虽然戴着口罩看不到脸但眼底的笑意却是挡都挡不住:“行自然可以。金宝儿想怎么看都行。”
“酆大哥!”父母喊小名儿因为是长辈羞耻感还没这么强酆大哥喊出来怎么就、就这么让人脚趾扣地?
酆渊不逗他了怕把人逗的更不理他。
他感觉到这几天回星际那边何星煦在躲他虽然不明显眼神交流明显少了。
他知道何星煦在纠结要不要问他的性取向他一开始以为自己能等却又抑制不住想早点知道一个结果。
酆渊在何星煦进宿舍拿书的前一刻把人拉着手臂干脆带到旁边开门见山:“你是不是有什么想问我的?”
何星煦眼神躲闪:“有吗?”
酆渊没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看着他。
何星煦最终还是抓了一下头发他头发柔软蓬松不用打理都自然形成好看的弧度随着手指在发间抓了一下每一根发丝仿佛都在duangduang的。
酆渊一时间有些手痒克制不住想去抓一把。
他这么想了也就这么做了。
等何星煦放下手刚要说什么他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顶。
何星煦捂住头顶:“做什么?”
酆渊好笑:“你看看以前我摸你的脑袋你可没这么大反应还说没什么事?”
何星煦放下手破罐子破摔:“这不是有人跟我说你瞧着像是……喜欢男的?刚刚搭讪的不仅有女生也有男生……”
如果贝裕说出来的时候他还只是怀疑但刚刚一路走过是真的不确定了。
酆渊眸色深了不少:“刚刚也有男生搭讪你。”
何星煦:“这能一样吗?我的只有一位搭讪你的男生有一半。”
这几率对半的确很有问题了吧。
他本来还以为酆大哥会否认毕
竟在星际的时候没听说他有什么感情牵扯唯一一个也就是羿荣熙对外说对酆大哥情根深种。
但羿荣熙是假装的连私生子都有了。
不过这么一看唯一的一段有关虽然是羿荣熙有意为之的确只是男生。
就在何星煦想着如果酆大哥否认他就不继续问他肯定信酆大哥。
谁知酆渊下一刻直接点头:“对我是喜欢男的。”
何星煦:“??”
他愣愣仰起头显然没想到酆渊这么痛快承认甚至……还这么坦然?
“酆大哥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吗?”否则
这个念头一起何星煦只觉得胸口像是闷了一块呼吸有些艰难。
他觉得这是自己太出乎意料没想到自己和酆大哥关系这么好却不知道酆大哥竟然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
酆渊他不想否认却也不想承认。
没办法告诉何星煦他喜欢的人就是对方那就不能承认以免对方误会他喜欢的是别人。
他干脆答非所问:“所以你这几天就是在想这个所以才没以前这么亲近我?我喜不喜欢男的会影响我们的关系吗?”
他没说什么关系但两人关系的确特殊。
既是长辈和晚辈却也是书中说的竹马同样的也有白狼那段奇妙的缘分。
说起来何星煦以前还承认过他是白狼的主人。
何星煦被提醒显然也想到他还是白狼主人的那段。
因为当时有小狼崽还有怪物霍恩白狼显得也就没这么突兀。
但眼前站着一个活生生的人跟他提这个?
何星煦心情复杂:酆大哥还真的是无所顾忌啊。
对方这么坦然何星煦要是再纠结反而不爽利。
他摇头:“不管酆大哥怎么样你在我心里就像……像长辈一样。”
酆渊被反戳一刀:“……也没必要。我们也就差几岁。”
在星际何星煦实际年纪也是三十差几岁。
这边的话他身份证上年纪是二十二他也只当差几岁。
总归他怎么就是长辈一样了?
何星煦没纠结这个问题他看到贝裕和两个人从食堂的方向往这边过来。
贝裕眼睛和雷达一样一眼锁定酆渊眼睛放光:“星星!表哥!”
何星煦:“……”
酆渊:“…………”
两人对视一眼酆
渊嘱咐一句,默默转身,离开了。
贝裕幽怨瞅着酆渊远去的背影,蔫哒哒的挨着何星煦:“星星啊,表哥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怎么看到我过来就走了?
何星煦:“酆大哥他……有急事。
“是吗?贝裕又开心起来,拿出手机,“那你把我推给表哥吧?
何星煦转移话题,看向另外两个:“你们好,我是何星煦,你们一个宿舍的。
两个舍友,一个叫邴书航,是个高冷酷哥,化学系的。
另外一个叫周霁,是个很健谈的男生,胖乎乎的脸上都是笑容,结果专业学的竟然是法医学。
周霁对于好看的人无论男女都没有抵抗力:“哈哈咱们宿舍可真的是帅哥云集,本来我觉得书航长得好看,没想到何同学比书航还好看!
何星煦:当着本人的面就这么说了?
周霁被何星煦这么直白的表情逗笑:“哈哈放心好了,我们两家是世交,早就认识了,是为了反抗家里,才报的这么远的。
何星煦对于别人的隐私没多问,因为有个健谈的周霁,还有一个很混得开的贝裕,四人不过半天就熟悉起来。
中午何星煦下课出来,酆渊发消息在校门口等他。
何星煦和舍友匆匆说了一声,跑出门。
“酆大哥,我以后自己回去就行,不用专门来接我。
“我现在没别的事。酆渊从他手里接过书,随意翻看几下。
都是些专业词汇,他不太感兴趣。
何星煦先前还问过他要不要去考个学历,酆渊过目不忘,加上来这里的这段时间已经将所有的字都认完,想要考个学历轻而易举。
酆渊摇头,他还没想好做什么。
从小到大一直当成未来陛下培养,但后来老陛下发疯,他因为身体特殊又一直待在宫里,真正喜欢的东西不多。
但他想尽力融合到何星煦的世界,需要找一件他喜欢又擅长的事。
何星煦这边跟着酆渊离开,贝裕羡慕瞅着:“呜呜,我为什么就没有一个这么贴心的哥哥……还接送放学,怎么就这么好呢?
周霁看他捧着脸,一言难尽:“你是羡慕人家贴心,还是嫉妒人家哥哥长得好看但不肯加你?
贝裕没瞒着自己的性向,一来就坦白了。
贝裕:“头一次见到这样的极品,不谈到手,我这辈子都没办法瞑目啊。
周霁呸呸两声:“你少乌鸦嘴吧,说什么瞑目不瞑目的?
“嘿嘿
,我该打。”贝裕自己打了一下,想到朋友晚上邀约,精神抖擞,“朋友约我晚上去酒吧,你们去不去?听说是新开的,可好玩了!”
周霁是学法医的,是自己爱好,为了反抗家里让他学金融,义无反顾和同样反抗家里的邴书航从京市跑到这里,他虽然健谈,但不喜欢太吵闹,摇头拒绝。
邴书航也不感兴趣,从他学的是化学就能看出。
贝裕遗憾,但没能要到大帅哥的联系方式,打算晚上出去嗨一下缓和被打击到的自信心。
接下来几天,何星煦按部就班上下课。
中午回家吃。
周五下午,何星煦回宿舍放书,今晚上明后天不用待在宿舍,他可以回家住了。
宿舍只有贝裕一个人在,他似乎不舒服,躺在自己床铺上,看到何星煦也只是有气无力挥挥手。
“你怎么了?”何星煦走到贝裕床头。
贝裕摇头:“没事,就是头有些晕,我吃过药了,躺躺就没事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前几天跟着去了一次酒吧,他也就喝了一杯酒,回来就感觉身体不舒服。
但前几天也没这么严重,今天早上起来差点起不来。
幸亏今天只有一节课,他强撑着上完,下午就一直躺着了。
何星煦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定不发烧:“你确定一个人行吗?”
贝裕摆摆手:“邴书航和周周等下就回来了。”
他知道何星煦家就在附近,估计是要周六日回家住。
何星煦见多了元气满满精神抖擞的贝裕,还是头一次见到他这样。
他一直等邴书航周霁两人回来,才放心。
临走前,他看着贝裕病怏怏的模样,不知道是不是脸太过惨白,显得印堂格外的黑。
何星煦总觉得这样的贝裕浑身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这种直觉仿佛是天生的。
如果是以前没见过那块平安玉化成齑粉,他肯定觉得自己是多想,但望着贝裕……他找了找,找到不久前写多了的平安符,塞到贝裕枕头下。
“这是我之前求的一张平安符,你随身带着,能保平安。”
“噗嗤!”周霁洗完手回来听到这句,没忍住笑了下。
看到何星煦看过来,赶紧解释,“抱歉,我尊重个人信仰,就是没忍住。”
他一个学法医的,真的不信这个。
但的确是个人爱好,他真就是一时没忍住。
何星煦也没管他信没信,又嘱咐贝裕一声,在贝裕感
动得泪汪汪的目送下离开了。
贝裕从枕头下摸出平安符,眼巴巴的:“我都想以身相许了……”
周霁给他倒了杯水,把药顺便拿过来:“你愿意,人家何星煦还不愿意呢。”
贝裕幽怨:“你好歹也算半个校草好不好?”
周霁好奇了,连一直没说话的邴书航也好奇看过来:“为什么是半个?”
贝裕捏着平安符声音都大了不少:“因为是我自封的校草啊。”
邴书航、周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贝裕躺了一个小时,感觉病好了大半。
晚上的时候又生龙活虎了。
朋友再次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贝裕还在迟疑,对面一说难得第一个周末,大家都在等他。
贝裕不好意思拒绝,想着不喝酒早点回来,还是答应了。
临走前,不小心看到自己床头枕头下露出的一角,顺手把平安符塞到裤子口袋里。
何星煦晚上吃过饭去阁楼去看书。
霍丹姝这几天在学这边的字,她穿过来后大部分时间都在植物人状态,如今醒来虽然要学这些霍恩家族祖传的书籍,但上面是繁体字,她大部分不认识,需要从头先学。
所以这会儿看这些的只有何星煦一个,霍丹姝在楼下自学认这边的字。
酆渊端着夜宵上来时,何星煦正在看有关面相的书。
之所以先看这个,是想到临走前贝裕的面相。
他不知道自己那时候的直觉是不是错觉,可回到家后一直心神不宁,总是能想起来贝裕眼泪汪汪看着他的娃娃脸。
但平时格外讨喜的面容因为印堂发黑,瞧着黑云压顶,很不祥。
何星煦刚想和酆渊说贝裕面相的事,突然先收到贝裕的微信。
【贝壳:救】
只有一个字,不知道是没发完还是别的,后面带着一个定位。
何星煦脸色微变,坐直了身体。
酆渊察觉到不对,也看过去,皱眉:“先问问你别的舍友。”
这时候不是应该在宿舍吗?怎么定位是酒吧?
何星煦打电话回去,周霁说他两个小时前被朋友约着去酒吧了。
邴书航和周霁听说贝裕给他发了这么一条消息脸色大变,打贝裕电话,已经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两边的人没耽搁,在学校门口集合,打车前往定位的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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