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闻语铃就得到了答案——这医馆确实是她开的。
因为她在身上找到了医馆的钥匙。
闻语铃是个医修,她不喜欢打打杀杀,反倒喜欢学医炼丹,甚至能感知到许多草药的功效。
那感觉就像挂了个系统,在她需要治病或炼丹时,能够清楚感知到哪种草药最为适合。
因此她当年在师门里,虽然不及沈逾那般名声大噪,也算得上是佼佼者。
但她没有想过自己会开药铺,原因很简单,她是一个不会收拾东西的人,她的桌上永远乱成一团,她的房间洒满了衣服,哪怕哪天她心血来潮收拾桌面,不出半小时又会变乱。
不敢想象她开的店会有多乱,客人看到店内混乱的样子,真的有迈进来的心思吗?
怀着这样的疑惑,闻语铃惴惴不安地打开了药铺大门。
然而,预想中的杂乱并没有出现在面前,她的店里反而非常整洁,整洁到一种有人走进来就会怀疑店主的强迫症多久康复的程度。
每种草药分门别类,贴着工整的标签,瓷罐药杵摆放得横平竖直,连药柜的抽屉缝隙都干净得不见药渣。
闻语铃再次怀疑:这真的是她开的店吗?
没有时间去细究,因为药铺的生意比她想的还要好,她不过开了个门,就有病人来了。
先是方才那个老妪抱着孙子来看风寒,又有摔了胳膊的壮汉来接骨,闻语铃原本想治完这个就走,毕竟哪有人一穿越就要当牛马的,那未免命也太苦了。
但这会儿是换季时节,风寒感冒多,病人一个接一个的,看这场面,她应当是走不了了。
闻语铃忙得像陀螺一样,好不容易开完了方子,可店里又没人抓药,她得亲自上阵,但她今天才穿过来,对草药摆放的位置又不熟悉,效率极其低下。
就在她第三次明明要抓柴胡却拉开了赤芍的抽屉,合上又找不到正确的位置,焦头烂额之际,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
“从上往下数第三排,就在你左手边。”
闻语铃照着声音的位置看过去,果真在那里见到了“柴胡”两个字,近在咫尺的东西,她怎么就没看见?她把药抓出来,听到了药铺里别人的声音。
“小逾啊,又来给你家语铃帮忙了?”
“你怎么才来?你娘子都忙不过来了。”
闻语铃回过头,果然见到了沈逾的身影,他穿着一身简单的布衣,头发披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给他平添几分温顺的味道,门外的光照进来,给他镀上一层暖和的光晕。
和三年前那个眉眼凌厉、不可一世的沈逾完全不同。
沈逾被周围的人揶揄,并未说什么,只是淡淡笑着,随后便走到了闻语铃身边,接过她手上包药的纸。
“我见你一直没回,就知道你在铺子里。”他道,“不是说今日休息半天吗?”
是吗?原来今天是休息日,那她真的是上赶着找活干了,闻语铃笑得很苦,道:
“可能我是劳碌命吧。”
“别这样说自己。”沈逾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来吧,你去写方子。”
闻语铃去写方子了,一边写一边想,这就是人夫化的沈逾吗?如此贴心,如此轻言细语,如此软香温玉。
如果是这样的沈逾,也不是不可以……
完全不可以!
她及时打住这个危险的念头,色字头上一把刀,他可是沈逾,现在她连他们为什么结婚都没弄明白,闻语铃啊闻语铃,你可千万别被美色迷惑了啊。
想到这里,闻语铃深呼吸几口气,让自己变成一个无情的开药机器人,无情地写下方子,无情地递给沈逾,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可是,她的余光却一直感受到沈逾的视线。
他正在看她,而且看她的次数还很频繁,一看就看了很久。
意识到这点,闻语铃愈发绷着一张脸,连背都直了不少。
搞事业的女人最帅了,闻语铃想,她现在一定很帅。
呵,天下第一剑修,不也被她迷倒了?
闻语铃很得意,她如果有尾巴,现在恐怕已经翘上天了。
忙了一个下午,药铺里的病人终于少了不少,趁着这空隙,她连忙拉着沈逾,关门闭店回家,一气呵成。
镇子很小,药铺离家也不过几百米的距离,二人并肩,在街上走路回去。
在闻语铃的印象中,沈逾很喜欢飞。
是字面意义的飞,每一次,沈逾的出场方式一定是踩着他的宝剑“枕雪”飞来的,他的脚就没从剑上下来过,那白衣飘啊飘,一直在她不远处舞来舞去,最后晃到她面前。
宛如倒车入库。
沈逾每次在天上飞,都会引起一众剑宗弟子的瞻仰,说他风姿卓绝,仙风道骨,说他实力超群,是剑宗的骄傲。
这种时候,闻语铃往往会恨得在心里扭曲地吐槽:看,装货和他的捧哏。
然后怀着一腔酸意离开。
看见仇人这么受欢迎,她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一颗心被扭曲的嫉妒填满。
所以当沈逾跟她并肩走在一起时,闻语铃竟然生出了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今晚的菜还没买。”走到一半,沈逾道,“我早上去后山摘了些芦笋和蕨菜,去买点牛肉一起炒,再买些卤肉,可以吗?”
闻语铃望着他贤惠的眉眼,再次感到了陌生。
这真的不是她做的梦吗?
“听着挺好吃。”她道。
沈逾轻笑道:“你喜欢就好。”
闻语铃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真的很想问他,可不可以正常一点,为什么要对她说这么恶心的话,说就说吧,为什么说着说着突然开始变夹了。
转眼又想,在他的视角里,她是和他已成婚了三年的妻子,对自己的妻子说话,轻声细语些的确是正常的事。
哎,头大。
沈逾这时突然发问:“语铃,方才在铺子上,你为何一直躲我视线?”
闻语铃心中一惊。
好敏锐的狗。
她终于意识到,就算这个人是三年后的沈逾,就算他展现出她陌生的一面,但他们两个,也相识多年,更何况还做了三年夫妻,他足够了解她的各种习惯。
闻语铃道:“我要认真写方子,一直看着你做什么?”
沈逾沉默了一下,微微弯了弯腰凑到她面前,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刻意的戏谑:“你的意思是,看着我会让你分心,对吗?”
来了,这熟悉的狗味。
这句话倒是没有说错,可在闻语铃听来,偏偏就是一种挑衅的味道,好似她是个十分容易走神的人,他轻轻松松就能乱了她的道心。
闻语铃叉腰,冲他笑了笑:“是啊,你在旁边勾.引我,我当然会分心,因为我好歹也是女人啊。”
她早就发现压制沈逾的秘诀,就是不能顺着他的意。
他故意说这种话打压她,她偏要把这口锅甩给他。
果不其然,听到她的话,沈逾沉默了。
他看着前方的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轮到闻语铃沾沾自喜了,她如同打了胜仗一般,感到周围的空气都开阔了不少。
每次沈逾说不过她,暗自沉默时,她就会感到无比舒畅,愉悦的心情蔓延四肢。
在生活中输给他的东西,她要在嘴上全部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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