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语蓉收到回信,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提笔写下回信,林远也拖着他还没有年痊愈的站着桌边。
她专心致志写完信,才堪堪抬眼去望他,他此时拄着拐杖,“不是腿疼?这是好了?”
林远耸了耸肩,“又不影响。”
“你让让,我也要写。”
叶语蓉被他挤到边缘去,她双手抱着好整以暇看他,瞧瞧他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只见他拿起悬挂在空中轻晃的毛笔,蘸上墨,在叶语蓉信上剩的空白地方继续写。
她慢慢靠近探头过去,毛笔在纸页间飞快穿梭,留下未干的字迹,字迹偏潇洒飘逸。
直到他停笔把毛笔放下,一把抓起纸张塞进叶语蓉手里。
“好了,现在可以送过去了。”说着,他似乎是站太久,写字有些累,一屁股坐在叶语蓉坐的地方。
“……要躺就回你房间躺,别在这占位,辛苦别人。”叶语蓉拉了一下他的手臂。
“哎呦,我就坐几分钟,你这欺负病患!”林远双眼瞪她,一副控诉模样。
叶语蓉也见惯不怪了,“你最好是。”
随即,她走到窗边,吹了一声口哨,一只信鸽落在窗沿,“咕,咕咕”。
她将信绑在信鸽腿上,信鸽也随势飞出,叶语蓉回头看林远一眼,人已经没有在椅子上坐着,大概率是回房间自己休息了。
在李大夫休养的第一时间,还算风平浪静,姜晚精力不济,身体虚若,她每次吃完饭,喝了药,就休息了,叶守拙和晟子虚两人如何相处怎样处理,她不想理会,也不能理会。
两人也互相看不顺眼,但也没有闹的很大。
较为安静的喝药、吃饭,晟子虚每次喝药眉头都皱的深深的,十分的抗拒,可又不能不喝。
苦涩的药味和气味都令人十分想吐,让人直犯恶心。
叶守拙倒也是还好,一口气就闷了,忍过那一阵令人不适的想吐晕头后,这人又生龙活虎起来。
“哎,小兄弟,你有看到我那把剑吗?我随身带着的。”叶守拙终于想起被他遗忘在不知道哪里的剑。
药童点了点头:“公子不用担心,东西都是替各位收好的。”
他拍了拍药童的肩膀,“多谢兄弟!真是大好人!”
药童有些尴尬的拿起喝空的药碗就出去,“没事公子。”
晟子虚看着他跟个招摇的大公鸡似的,鄙夷了一眼,“真是在哪都能唱起来。”
叶守拙没太听明白他这句话什么意思,“也不是哪都能唱起来吧,不会觉得很尴尬吗?”
他直话直说。
这话惹的晟子虚又是一个白眼,没回这个二愣傻子的话,自己缩回被窝里休息。
叶守拙见人躺回床上,空气已静默,无聊的氛围在其中缠绕上他。
他左思右想,索性推开门,在院子里面到处逛。
他对在院子里摆着的药材花朵很感兴趣,摸摸这朵花,又闻闻药材。
不禁在心里暗想,在现代世界都没见过这么多药材,里面似乎还有一些名贵的,顿时有些手痒痒,拿起一片对着阳光左看右看,十分满意的点头。
“这晒的不错。”真心实意夸赞。
药童见到他的举动,立马上前阻止,“公主,这些药材不能随意触摸和闻,有些相克会中毒,公子离远一些。”
叶守拙顿时觉得手里的药片就像烫手山芋,一下子又抛回了原地方,“好的,我知道了,多谢兄弟提醒。”
药童一直盯着他离开,才回去洗药材,但眼睛也有意无意的盯着他,以防他做出毒死自己的行为。
幸而是他后面没做出什么自掘坟墓的事,在院子里停停逛逛的。
晟子虚在他出去没多久,因着药效竟也不知何时睡过去。
李大夫和陈恬在药房整理药材,“老头子,你还要收他们诊金吗?”
李大夫摆摆手,“遇见那姑娘的那一刻,我有收过吗?”
陈恬回忆了一下,“也是。”
两人接下来又聊了一些家常。
叶守拙再把院子里外都看遍,才堪堪消停住,逛完一圈,他自己也觉得累了,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幕后的人一次未成功,又与陈县令商讨,“大人,这后面怎么办?再动的话,恐怕……”
那人打断他,他大拇指在月扳指上滑动几下,“那就再过些日子,很难想通?”
陈县令见他语气有些怒,连忙拱手:“下官想得通,想得通,下官这就去安排。”
幕后的人似乎看见他也烦,挥手让他下去的力道也大了几分。
陈县令一出来就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这位大人物他惹不起,只能尽心尽力的照办,不然下一个他就得变成人皮灯笼挂着。
探子和暗桩一同收到信件,两位首领就私下见了面,互通消息,确定了后面动作。
在休养了两天后,姜晚精气神与血气逐渐回来。
晟子虚还是和之前一样爱答不理的,叶守拙倒是很热衷找她说话,每次都得到比较淡淡的回复。
下午时,一位经常来找李大夫看病的中年妇女带着孩子上门,手里还提了一框鸡蛋,“多谢李大夫了,要不是李大夫,我这孩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好。”
“石头,快,谢谢李爷爷!”
石头从妇女的身后探出头,扬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多谢爷爷,让石头的身体不痛了。”
李大夫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脑袋,“石头好了就行,这就是给爷爷最好的谢礼。”
李大夫让妇女把那筐鸡蛋拿回去给孩子,两人来回推脱。
“我这老头子也吃不了什么,拿回去给孩子补补。”
妇女又推回去,“李大夫就拿着吧,家里还有,不用担心。”
陈恬在妇女把鸡蛋推回李大夫手里时,伸手接过,“好的,老头子,照这样下去,猴年马月才分得出来,这是人的一片心意。”
大夫和自己妻子对视了一眼,点头,“好,那就多谢了。”
妇人见他们收下,拉着孩子告了别就离开。
姜晚看着几人来回,心下也有感慨,医者仁心,救人一命胜七级浮屠,算是有了实感。
在第三日时,姜晚收到了叶语蓉的信,更准确来说是她和林远的。
林远还是那样,吊儿郎当的,信中调侃,【还好你没事,不然叶语蓉得给我揍死!不过这应该也托我的福吧,我的福气很大!】
到后面也正经了一些,关心和慰问。
……
五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三人临走那天,李大夫给他们抓了一些药和药膏,“这些拿着,你们身上的伤还需要。”
姜晚看着手里的药包和药膏,心里涌上情绪,她那小布包中还有一些小碎银两,她全部拿了出来,递到李大夫手中。
“多谢这些时日以来的关照,这些是心意,请收下。”
李大夫叹了一声,接过那些银两,叶守拙也递了一锭银子过去,“还有我的!”
晟子虚也默默摸了摸,空空如也,面上一副高傲冷淡的样子。
李大夫倒是没怎么介意,这些银两够了,但也多了,想退还一些,三人早已走远。
李大夫将那些银两又递给陈恬,“夫人,你收着吧。”
她接过,望着三人离去的方向。
这里离镇上不远,去镇子的路上,叶守拙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走到人多的时候,他才停止住话头。
“看来又到了分别的时候,我们秋天的时候再见。”
姜晚对这话有点耳熟,像是学校放寒暑假时说的,夏天结束就在秋天见,冬天结束,就在春天见,但这不能让他完全确定他是穿书者。
她刚想开启读心术探一下,人已经走出老远的位置,步子甚至有些匆忙。
晟子虚见她还一直盯,“眼睛都快粘人身上去了,不回酒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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