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翊走到张兆言旁边坐下,看着烧烤架里烧着的炭用夹子翻了翻。这个季节的火总让人有点排斥热烘烘的,张兆言此刻觉得自己的脸都要蜕了一层皮,但禁不住烧烤的快乐...
“许翊哥。”张兆言扭头看着一旁的许翊说。
“嗯?”许翊点点头。
“那个...”张兆言问,“家里有酒吗?”
“酒..”许翊眉头微皱,许翊来了坞蒙就没碰过酒,“家里没酒,怎么你要喝吗?”
“想喝...吃串不喝酒总觉得少点什么。”
“你姐让你喝吗?”许翊看了看叶星河。
“她..”张兆言声音拔高,“她比我喝的都上头,她不管我。”
“是嘛?”许翊笑着说。
“对啊~”
“那这样,”许翊说,“我去买点吧,估计江路也得喝。”
“不用不用...”张兆言忙站起来,“那多不好意思,我去就行你别管了哥。”说完张兆言跑去江路那边,要不是张兆言跑过去许翊都没有注意到江路在晒草药架子那边,捧着草药看的认真。
不知道张兆言跟他说什么,估计是问他喝什么酒吧!但看到着认真观察那些草药的江路,许翊忽然有些发慌。
“现在可以烤了吗?”苏禾端着一盆羊肉串走过来,问许翊。
许翊抬头看了看她,“还没再等一会儿,等这些炭都烧透了。”
“嗯,好。”苏禾也坐下来,看着烤架的火。
张兆言应该是跟江路讨论完了,风一样的跑出门口。许翊下意识看向江路那边,发现江路也正看着他,眉头紧皱,表情也变得严肃极为震惊!
许翊知道了江路应该是发现了那些草药功效...随后他感觉到深深的无力,江路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仿佛要证明什么,而许翊刻意的错开了眼神。
“可以烤肉了,”许翊对苏禾说。
“好,”说着苏禾拿起一把肉串放到烧烤架上,上面的水珠滴到通红的炭上发出呲呲呲的声音。
许翊拿过刷子扫了一遍油,拿刷子的手不可微查的颤抖。
“我出去一下,”许翊放下刷子对苏禾说。
苏禾看着一脸凝重的许翊不明所以随后点点头,“嗯。”
许翊先去了趟卧室后又出了大门,苏禾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许翊前脚出门后脚江路就走过来。
“那边晒的是草药吗?”江路问。
“哪边?”苏禾问。
“就是那,”江路用手指了指。
“可能吧,”苏禾边烤肉边说,“我没注意过,不过倒是经常在许翊身上闻见药草的味道,这样想想应该是吧,许翊身上的味道可能就沾上那边的草药味了。”
“嗯,”江路说,“许翊呢?”
“他出去了。”苏禾说。
“哦,”江路说着坐下,拿过苏禾手中的肉串,“我来吧!”
苏禾把东西给他,就去饭桌那边帮李子木他们了。
许翊一路像逃似的快步走到胡同口的那颗大梧桐树下,才长舒了一口气。像溺水已久的人刚浮出水面一般,刚刚窒息的氛围让他坐立难安。
他双手搭在栏杆上定了定神,从口袋掏出盒烟拿出一根捏在手里许久,最后还是放进嘴里点燃了它。烟雾缓缓吐出的那一刻他整个人才算放松,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人上头,他自从生病以来两年没碰过烟,别说烟、酒、过辣、过凉、过硬的食物他都没在碰过。
他之所以远离之前的生活是因为他被可怜够了,生病前的生活中、周围所谈论的焦点是他,是他优秀的一面。生病后不知道是谁传遍了他的圈子,一时间都是叹息,可怜他。每次去学校都能听到同学在背后很小声的议论,这么年轻就生病了好可怜,甚至还有人突然冲到他面前抱着他哭。
他讨厌这样,他不喜欢被可怜。他是一个骄傲的人,他接受不了他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他面对病魔无能为力的一面。
所以他变得暴躁、易怒,控制不住的坏脾气,其实更多是对命运的无奈吧。
怎么就在他最好的年纪、给他致命打击。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他....
所以他远离过去,到了坞蒙。山清水秀人静的地方,刚来的时候他把自己关在房间一个月才慢慢的接受现实、看淡生活....他以为在这里能够度过最平静的日子。
直到江路,许翊知道他十有八九是知道自己生的什么病了。他害怕他怕这里的人都会知道,所以第一反应就是逃离,他不想被人议论。
他更怕苏禾知道,他想他们好聚好散。
许翊还在这发呆,张兆言骑着摩托车带着一箱啤酒走近。
“许翊哥,”张兆言停下看着许翊说,“你在这干什么呢?”
“哦,没事抽根烟。”许翊语气淡淡的。
“啊~我知道了,”张兆言恍然大悟,“放心哥我帮你保密。”说完呲牙一笑。张兆言以为许翊是背着苏禾偷偷的吸烟。
许翊也扯出一丝笑容。
“走吧,回去。”他说。
“上来哥,我带你。”张兆言掉了个头,许翊跨坐上去。
许翊和张兆言把酒抬进去的时候,江路都烤好了串,大家都围坐在桌前等着俩人。
“张兆言我就知道你去买酒了!!”叶星河喊道,“多大点天天喝。”
“哎~”张兆言嘚瑟,“那你别喝呀...哈哈哈。”
“许翊你去哪了?”苏禾问。
许翊还没来的及说话,张兆言就插了一句,“我刚刚有点找不着地了,让许翊哥接了我一下。”许翊没在说话,跟着点了点头坐到苏禾旁边,期间一直没敢和江路对视,他真的很怕他说出来点什么。
“哦,”苏禾说。
“快快快...”李子木说,“我们开始吧!我都饿了。”
“来来来...我给你们倒酒。”张兆言说,随后举起杯子,“我们碰一个吧!”
喝酒的喝酒、喝水的喝水、喝饮料的喝饮料。大家一块举着杯子,桌子上摆满了烤串和菜,伴着蝉鸣和鸟叫,微风习习。
“来我们敬高三、敬大学、敬我们的友情...”赵沁说。
“哎哎哎..”张兆言说,“那我呢,那我呢?”
“祝你马上高三!”叶星河说。
一句话逗笑大家,秋初的树荫下和朋友一起喝酒、吃串,嬉笑打闹,大概是记忆中最难忘怀的青春。
他们谈天说地、举杯同饮、好不热闹。
“路哥,敬你,”张兆言冲着身旁的江路的杯子碰了一下,然后仰头一杯酒下肚。江路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爽快!哥。”
江路笑了笑,“你挺能喝的。”
“我号称十瓶不倒!”张兆言得意。
“厉害!甘拜下风。”江路说完作揖拱手。
张兆言哈哈大笑。
“喝多了,抽什么疯呢!”叶星河撞了撞他的胳膊。
“没....跟哥喝酒呢!”
“少喝点行不行...”叶星河说。
江路心情放松了不少,压住内心的震惊看向许翊。
他正拿着肉串和苏禾说话,脸上挂着宠溺的笑容。苏禾也一脸羞涩开心,半边脸都红透了。她又靠在许翊耳边说了什么,许翊也配合着她认真的听着。
不经意间许翊撞上了江路的眼神,他本能地闪躲继续和苏禾说笑。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烧烤宴才结束。
张兆言已经醉的不像话了,江路和许翊合伙才把他抬上出租车。
“麻烦你们了,”叶星河说,“那个许翊车先放你们家吧,明天让他过来骑。”
“行,放着吧!”许翊说,“注意安全。”
叶星河点了点头。
江路也说了句,“注意安全。”
“阿禾我走了,你们回吧!”叶星河落下车窗喊道。
“拜拜,注意安全星河。”苏禾说。
“好,拜拜。”
“我们都回吧!”赵沁说。“学校见。”
“学校见。”
苏禾与赵沁往苏禾家走,许翊经过胡同口时看着俩人走远也回去了,江路负责送李子木回家。
这一夜大家睡的格外好,除了许翊和江路。
早上醒的时候已经十点了,苏禾、赵沁俩人艰难的爬起来。
“啊~好困,”赵沁不情愿的起床,“昨天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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