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很快停在路旁,彩蘋过来将她们一一扶下马车。
照理高门贵女出门都是应该戴帷帽的,裴宁芝诶呀一声推开。
“都遮住了怎么看鳌山呀。”
说罢一手拉一个,带着江秀樾李静挽匆匆跑了。
彩蘋只得把帷帽放回去,与其他下人一起立时跟上去。
她们走走逛逛,又被人群拦着,没跑两步就慢下来。
裴临之身高腿长,步履从容得慢慢过去竟也追上了。
街上空中搭着千丝万缕的细绳,上面悬满了各式各样的鱼虫花样彩灯,路旁更是固定了一溜木架,上面挂着素绢纸灯。
满街人手上也俱提着各样彩灯。
灯火辉煌,彩灯摇曳。
裴宁芝看了看自个儿空着的两只手,“我们也去买几只灯吧。”
猜谜对对子赢来的当然更会令人满足,但裴宁芝素来信奉能伸手得来的东西,就不要多费力气。
她看中了一盏螃蟹灯,便问:“这个多少钱?”
他们一行人衣着华贵,气势非凡,周围一帮仆妇家丁围着,身后还站了个俊美威仪的男人,一看就是富贵人家。
那老板张口便道:“五两银子。”
“五两?!”
裴宁芝有钱,但也不是目无凡尘视金钱如粪土的纨绔。
家里的每一分钱都是祖宗基业,是她兄长与嫂嫂苦心经营得来的好不好。
于是上前便要争论。
裴宁芝动作大些,江秀樾站在一旁,猝不及防被捣了一下,脚下不稳便是往后一踉跄。
她往后退了一步,努力稳住身形,脊背上忽地扶上一只大手,微微用力撑住了她。
后背源源不断的热意袭来,头顶同时传来一句:“小心。”
声音清越,伴着他身上的松檀香。
江秀樾立马转身后退一步,“多谢兄长。”
裴临之看着她鸦羽一般的发髻,眉心一朵花钿,说了句“无妨”。
接着又看向裴宁芝:“举止莫要出格。”
裴宁芝手肘捣到人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被兄长申饬后不好意思地皱鼻。
她已经讲好价,身边的丫鬟上前去付钱,然后从摊主手上接过那盏灯。
那螃蟹灯足有一臂长,活灵活现的。
裴宁芝作势要送给二嫂嫂赔罪,那边裴临之已经使人又买了两盏。
一盏让彩蘋拿过去给李静挽,另一盏他从摊上拿下来,径直转身给了江秀樾。
玉兔抱月的花样,下面坠着珠串流苏,里面蜡烛揉了桂花进去,袅袅一股馥郁花香。
江秀樾小心从他手里接过,又说了多谢。
裴临之见她带过好几次这种式样的一支钗,想她可能会喜欢这个花样。
刚刚靠近这摊子,他便发现了角落里的这一盏灯。
想来应极是衬她。
一行人走了没一会儿功夫,一只肉滚滚的小团子突然冲了出来,张手紧紧抱住江秀樾的腿,小脸还不停地蹭。
这是府卫的失责。
裴临之皱着眉正要提开他,那小团子仰起脸,眼里含着两泡眼泪,委屈巴巴喊一声:“姑姑。”
潮声在前面叫了声爷,裴临之顺势看了过去。
江府的江瞻樾还有行三的公子,领着一帮女眷站在不远处,府卫就是他的人拦下的。
几个人远远颔首打过招呼。
江秀樾也看见了哥哥嫂嫂,笑着弯腰抱起软乎乎的小侄子,“还记得姑姑呀。”
街上人声鼎沸,不便说话。
旁边就是裴府的一家酒楼,三层高,两楼相向。
裴临之让下人过去传话,他则带着裴家人先进去。
三岁的溯哥儿靠在江秀樾肩膀上,被旁边的裴宁芝逗得咯咯直笑。
酒楼专为裴家辟出来的雅间在三楼,尚且有一段距离。
偏溯哥儿耍赖,非要姑姑抱着,就是不下来走。
裴临之看一眼楼梯,在她面前驻足,“把他给我吧。”
江秀樾看看小侄子,再看兄长那屈尊纡贵的样子,刚要拒绝,怀里已是一空。
江溯人小,却很是识眼色,被拎走换了个陌生坚硬的臂膀靠着,也老老实实窝着一动不动。
等到了雅间,回到江秀樾怀抱,才委屈地瘪嘴。
江府的人在后面姗姗来迟,一来就是乌泱泱一堆。
除了江瞻樾与周氏,大冬日里还摇着折扇的是府里的三公子江荇樾,另两个气质相仿的姑娘闺名碧樾、芙樾,一个十一,一个十二,还有个与裴小七岁数差不多也行七的小公子。
江秀樾把这些人给裴家几人一一介绍过去,大家互相见了礼问了安。
江瞻樾与兄长并三公子拉着小七去了屏风那头的椅子上说话,几个女眷便带着溯哥儿坐在这边。
“兄嫂与弟弟妹妹们今日怎么得空出来了?”
周氏招呼着儿子,抬头回她:“你先头写了信,这几个小的每天都掰着手指头数日子呢,今日一大家子用了饭,老太太索性放他们出来了。”
能遇上也是碰巧,正好这几个也都想她了。
裴宁芝活泼性子,一会儿功夫领着几个小的玩儿灯笼去了。
周氏看了眼旁边没人,觑了眼江秀樾的肚子,悄声问她:“行吗?”
嫂嫂太过直白,江秀樾红着脸,不由自主捂着肚子,嘴上结巴着:“哪、哪能这么快。”
这才十来天,算起来同房不过三五次,年前她癸水刚结束,离下一次癸水都还有小十天呢。
周氏摇着头,耳坠上的碧玺流光溢彩,“家里母亲还在耳房里供了送子观音,日日都早起上香。”
往日里端庄持重从容沉静的宗妇,也有这般求神拜佛的时候。
街上的嬉戏喧闹声传到雅间里,江秀樾依着栏杆往下瞧一眼,“今日难得祖母开恩,二哥二嫂没出来吗?”
江秀樾上面有三个哥哥,她行四,下面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
几个哥哥恰好与父辈齿序相同,五妹妹碧樾与大哥江瞻樾一母同胞,六妹妹芙樾与小七同是二房的,一个是庶出一个嫡出。
江老太爷活着的时候,二老爷的娘亲孙姨娘很是受宠,以至身为妾室却目无尊卑放肆僭越,连带着二老爷也不喜老太太。
数年后老太爷骤然驾鹤西去,大房袭承了家业,二老爷自知在江家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便想带着老娘独立门户。
可惜时下官身多是门荫,一旦脱离江家,也没什么出路,二老爷只好安分守己地待在江家,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