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他,确定再无追兵,祝妤撕下衣摆,匆忙步回。看萧俨躺在地上,手捂肩头。她想都没想,立刻凭借经验开始生火。
半响后伴随火势起,她蹲在地上打量他肩头的伤。记得师傅曾说,毒箭必须先拔,再清血。利箭已被他拔下,只是这血,她试了试,如何都止不住。
抬手试探额头温度,渐渐开始发烫。萧俨唇线紧抿,喉头滚动似乎有些难受。
姑娘惊住,只觉情势紧急,必须想法子替他把毒血逼出来。否则到时蔓延全身,便是神仙也难救。
如此想,她哪里还有半分犹豫,眼看男人阖目而歇,洞外毫无救援的踪迹,只能慌张去探他腰间的酒囊。
察觉此举,萧俨逐渐清醒几分。按住她乱摸的手,眯眼打量,声音沙哑。
“做什么?”
祝妤一怔,不管他的抗拒,悄然寻到酒囊。用力打开盖子,拿起仰头灌了一大口,随即吐到地上。
重复再三的动作,凭着在沧山学到的微薄知识,直到把口漱得差不多,方才用袖口拭去唇角酒渍。
再看这姑娘,动作间发丝凌乱搭在额角。水盈盈的眸子一动不动,模样一本正经。等待片刻,深知对方的危险,忆起在漠北时的多次相助。闭了闭眼,不等他反应,赫然拉开他的领口。
虽然这样做有些冒昧,可也顾不得了。
她一门心思投入其中,萧俨只感觉肩头一凉,下一刻伤口贴上温热的唇瓣,吸吮的力道接踵而至。
他一滞,本能想去推。但细密如蚂蚁般的啃咬让他难受,感受如此亲密的动作,抬起的手臂忽地悬在半空。
祝妤喘息着,将口中毒血吐出。随后再度倾身,反复用力。直到血色渐渐变成鲜红,确认无误,这才回神支起身。
姑娘神色定定,唇边残留的血形成艳丽的色泽。事已至此,哪里还顾得上其他,满心只有那伤,那毒……
随手将撕下的布条重新裹回,一遍又一遍。她并不是第一次帮他包扎,却比之前还要心惊。
萧俨周身无力,暗忖林峥的用毒技俩。抬臂抵住额头,勉强让自己保持清醒。随着时间点滴流逝,他再难睁眼,沉沉合眸。
不知睡了多久,再度被雷电击醒时,洞内一派安宁。感受跟前火堆的温热,抬腿,膝盖前躺着一女子,双眸紧闭,不是祝妤还能有谁。
她晕过去了,许是给他逼毒所至。
意识到这,男人猛地起身。
腾出未受伤的那条手臂,倾身揽过身前的姑娘。连唤三声,她只是张了张口。娇小的身板儿怏怏倚靠,没有半点反应。
萧俨蹙眉,神色冷凛,拾起斗篷将她裹紧,躬身扛上肩头。
被这丫头舍身相救,他睡了一觉早已回过神。知晓外援还在城东三里外,来到洞口,哨声唤来底下的黑锋。将姑娘抱上马背,从后将她锢好,扬鞭重重砸下。
天边闪过白光,划破长空,瞬间撕裂漆黑的天幕。
大雨将至,信号弹无法发出,焦急的张齐四处搜寻主人的下落,一路追赶来到郊外。玉玺成功落入他们手中,吴珂正策马带去与大队汇合。张齐在马背上左顾右盼,带着一小队人,即便同样负伤,仍旧坚持寻找中。
他们在城东已经与队伍碰头,命一方人马借势吸引追兵,自己则单独出动。林峥的毒箭解药被他踏破后院寻来,担心主人有失,携药前来救治。
别说这张齐还真有几分本事。
风雨交加的林子中,雷光炸裂,周遭陷入黑暗。一队人马认真开始搜寻,不放过每一个可以藏人的地方。跟随马蹄印记来到一处山洞前,看地上火堆还未全熄,得知主人定是来过,不放弃继续往山中去。
萧俨的马速极快,哪怕后方人马紧跟其后也难以追上。直到他飞驰数里,来到城东。单手持缰打了个来回,忽闻身后循序渐进的马蹄声。
是张齐,他到底是追上了。
听到黑锋的动静,队伍人员喜出望外。
男人搂住怀中姑娘,目视手下一干人。张齐勒马而下,急切上前几步。
“主人,您受伤了?”
“徐琛人呢?”
“在城外,主人可是要箭伤解药?”
“拿来!”
赶紧呈上,只见马背上的男人火速揭开瓶口,倒出药丸直接喂给斗篷下的姑娘。张齐眨眨眼,认出是祝妤。回想刚才她英勇而来的身影,暗自咋舌,由衷佩服。
没想到这姓祝的丫头胆子这么大。
正琢磨着,萧俨收拢臂膀,迫使姑娘靠在他的胸膛处,转而带住缰绳。
“吩咐下去,所有追兵格杀勿论。”
“是!”
底下人得令,顺手拎起长刀。再抬头时男人已经驾马离开,径直去往大队方向。
他还得带这丫头去找徐琛,不知究竟伤了几分,到眼下仍旧不省人事。萧俨剑眉冷蹙,前所未有的心烦意乱。
如果有机会,他倒想立刻杀了那林峥。蜀地的技俩的确卑鄙,箭尖涂剧毒?全靠张齐够精,否则这怀里的丫头……
想那这,鞭子砸下的力道一次重过一次。迎着大雨之势,愤然疾驰。
成功收获玉玺,对于他们来说这趟行程已经结束。至于杀人与否,林峥死命追赶,萧俨也不是吃素的。
漆黑如墨的广阔大道上,大雨如烟如雾。徐琛早已得令,亲自从洛城前来接应。随大队一起在城外驻足,萧俨未雨绸缪,近两年多倚重徐琛。毕竟他是看着他长大,且医术非凡。
远远听见马儿嘶吼,几人立时从车中探出脑袋。吴珂淋湿了脸,昏暗中看不清来人。只觉身影熟悉,擦干水珠再看,正是主人与祝姑娘。
数十人躬身迎上,俯身行礼。萧俨看也没看,直接将祝妤抱入车内。挨到后半夜,雨势暂缓。即便服过解药,姑娘仍旧昏迷不醒。他难得忐忑,手握马鞭,命徐琛当即诊治。
一声令下,在细雨绵绵的深夜,大队整装开始返程。
来时他们用了十多天,回去却只花了五天时间,可想而知有多奔波。
天刚鱼肚白,在第五日的某个黎明,他们快马加鞭,终是顺利抵达岭北界内。
城墙之下尘土飞扬,关口侍卫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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