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不算强烈,待在室外凉亭竟比房间内舒适不少。
许是酒劲还没过,喝了醒酒汤也不见好。倒是外面的凉风使人清醒,渐渐地也就不愿意回屋了。
小禾知道她不舒服,坐在椅子上陪她聊天嗑瓜子。
祝妤的心思还停留在昨日,羞人的场景历历在目。只是更让她觉得奇怪的是,那条留在当铺的手链何以重现。
姑娘聪颖,思考一阵便领悟过来。这必定是当日有人察觉出端倪,偷偷将它赎回。
答案是谁不言而喻。
意识到此,心里突然变得温暖。
没想到对方心思这般体贴,既是她心甘情愿,又该用什么去回以他的慷慨。
院内雾气散开,日光打在亭前,薄薄的光晕印着姑娘脸侧。衬得肤色晶莹水滑,很是水灵。
小禾观察她的神情,好奇她是如何醉的。祝妤回神,一五一十道出详情。
丫头听完整个过程,手中瓜子突然不香了,惊诧。
“想不到你投壶这么厉害,竟能在一群夫人中脱颖而出。”
她微微摇头,柔声。
“应该只是运气,也或许她们觉得我是客,有意相让。”
小禾不耐反驳。
“怎么可能,岭北的女人这般刁蛮,哪会那么好让你。”
祝妤一怔,忆起某些不愿回想的画面,反应过来仍是懊恼。
“别再提了,倘若知道会醉酒出丑,我是万万不会参与进去。”
观察她的神情,小禾不解。
“出丑了吗?我只知道二爷抱你回来,还有别的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
见对方一副审视的模样,她心虚低头。
“没,没有……大概只有这些了。”
在小禾狐疑的目光下,祝妤起身斟茶。可对方好似有些不解,拉着她继续不依不饶。无奈之下姑娘去厨房给她热了两盘小点心,小禾见有东西吃,便也不再追问。
岭北冬日阳光充足,整座城池笼罩在金色的暖光中。花窗外的廊道寂静无声,湛蓝的天空一望无边。
跟小禾继续坐了会儿,她们便各忙各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徐琛外出采购了不少药材,大伙都在帮忙收拾。对此祝妤很有经验,便很快揽下这活。
期间她收到了来自家中的书信,笔迹出自母亲之手。询问她为何擅自离开信阳,又为何去了岭北,让她给一个解释。
事实上她之前报平安时说得很模糊,不敢提萧俨的事,更不敢提自己在广常宫的遭遇。只是纸包不住火,无论她如何掩饰,总有坦白的那天。
她为此伤透脑筋,难以想象父母得知她因为别的事而离开信阳,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整整一天,她徘徊在如何跟父母解释这件事上摇摆不定,无法下笔。
日落西山,傍晚的府邸逐渐开始掌灯,厨房烟火气袅袅,院中小径一片幽静。
为了帮小禾他们晾晒药材,她来回忙碌了好几个时辰。细心将物品归类,再用纸笔一一记下。
由于她做事专心,徐琛特别倚重她,加之某些似有若无的微妙关系,对她的态度也很是和善。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斜阳让府邸染上橙光,融入别样的温情。
姑娘身穿织白束裙,正拎起两篮子药材前往徐琛的药阁。途径水池边的回廊,抬眼就见迎面走来的熟悉面孔。认出是萧俨,她下意识偏过身。可纠结片刻又缓缓回头,知是躲不过,老老实实走上前。
对方早就看到她,毕竟这丫头太惹眼。
想起昨天醉酒的情形,异样闪过眼底,两人都沉默了。李奇立马接过篮子,以送药材为由独自退离。
风吹树梢,小鸟停在枝丫上低鸣。姑娘眸色闪烁,乌发及腰,在斜光的映照下尤为动人。
高大的男人负手而立,居高临下打量她的反应。对视片刻,还是祝妤忍不住先开了口。
“将军,昨日是我失态,多谢你送我回来。”
一如既往诚恳的神情,萧俨没反应,佯装不明。
“是吗,你失态了?”
无声凝视,她好像也品出什么,正色。
“那便是我记错了,您就听着,别往心里去。”
悻悻的语调,男人心里清楚,不可察觉一笑。
“现在酒醒了?”
他并没打算为难她。
祝妤明白,点点头也笑了。
“嗯,已经没事了,刚才打算去给徐大夫送药材,结果在廊下偶遇将军。
萧俨眸色幽深。
“走,进去吃饭。”
眼下已经到饭点,他回府就是打算吃饭,所以邀她一起。
姑娘本来应了一声,可又忆起什么,悄然唤。
“等等将军……”
不解于她的举止。
“怎么?”
她缓了缓,对于心底的困惑,轻声。
“我想问……这条链子,是您偷偷帮我赎回来的吗?”
抬起腕子,露出上头闪耀的金饰。萧俨明了,沉寂片刻,大方坦白。
“没错。”
女子深吸口气,无奈。
“将军何以如此,此事是我心甘情愿。诚挚贺寿,便是一片心意。”
目不转睛盯着她,他的态度也很明确。
“我不需要你如此。”
周遭一时静谧,祝妤怔住,犹豫道。
“您可是不喜欢?无奈我当日那样离开信阳,身上实在没有多余的钱财,只好……出此下策。”
他抱臂观望,看她处境尴尬,半响后才道出一句。
“当是借你的,先欠着。”
语毕挑眉逼近。
“还有昨日你那一咬,怎么说?也欠着?”
祝妤惊讶,反应过来小心抬眸,果真发现他脖颈上似有若无的印记。回想当时的场景,顿觉羞耻,脸红着道。
“我,我真的不是有意,我也不知会有那样的举动。可是……我若记得没错,是您先……”
最后一句是打量他反应说的,没敢说完,怕惹他生气。
萧俨俯身瞧她,意味深长的口吻。
“我先什么?”
姑娘左右为难,干脆咬唇垂首,泄气道。
“罢了,都算我的不是。贺寿的钱待回了茱州我再还您,至于那一咬。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我计较了,好不好?”
软绵绵的负气话,男人不是听不出,依旧面不改色。
“我这人吃不得亏,总有一天会让你还。”
说得半真半假,祝妤哑然,忍不住上前一步。
“宰相肚里能撑船,将军心胸宽广。总有一日……说不定会想明白,就此原谅我……”
那般急切又正经的小模样,着实有趣。他停在她头顶不远处,挑眉。
“伶牙俐齿,愈发能辩了。”
她不敢答话,抿唇露了笑,一双眼眸直抵人心。
离得近,呼吸相触。下意识后退了些,内心紧张,垂眸再不敢多瞧。
许是他眼底的玩味遮掩不住,祝妤只觉心跳加快。加之昨日在花厅的事,便更加难以自持。
一场无声的对峙,廊外树叶的影子打在跟前,姑娘刚想抬头,某人已经一把带过她。
隔着衣袖还能抚到链子的触感,他就这么拉住她,带她去往饭厅。
微妙的情绪在心里化开,连白日母亲的书信疑难都抛诸脑后。这一刻好像只有这人,也只看得见这人。
祝妤有些害怕这种感觉。
似乎已经超出预判,让她顾虑得更多。
绕过层层守卫,他们一起来到饭厅。待到人多的地方,姑娘行到后头,在男人侧目时请他先行。
地上铺着绒坛,屋内温暖舒适。清一色的古木色泽,四面挂着画。桌上饭菜散发诱人的香味,家仆已在此恭候多时。
为了不喧宾夺主,她静静站在边上等主人落座。萧俨漠然扫视一眼,家仆都退了下去。
二人先后落座,一起动筷。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她向来进食不语,他也吃得极快。彼此之间似有默契般,解决掉桌上的饭菜,耐心交代她一些事,继续出门忙碌。
他好似有忙不完的事,从回到洛城那刻起。
祝妤不敢多打搅,专心致志做徐琛交代的活,每日老老实实待在宅子中,没有旁的事几乎不外出。
得闲时她会思考父母那边该如何应付,只是持起笔无从抒发。一而再再而三,事情也就搁置了。
继续待了两天,某日天气晴朗,飞鸟划过苍穹,阳光普照大地。映照身前,丝丝暖意令人身心愉悦。面对如此好的气候,小禾提议带祝妤去集市逛逛。
李奇跟主人一起出门了,只留下几名男子守着祝姑娘。她本来不打算出去,想着再帮徐大夫做些事,可是小禾说再待下去准得闷坏了。心思兜转,干脆收拾妥善乘马车去转转。
一行人顺利去往附近的街市,望着过往衣着光鲜的路人,行在喧闹的台阶之上。姑娘神态自若,紧紧跟着前方悠闲自在的小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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