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越试过很多种办法。
锁门。收手机。哭。卖惨。温柔。
没用。
他还是想走。
再换一种办法。
***
晚饭后,沈恪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起一本没看完的小说,试图让自己静下心来。
可几页翻过,字句全是虚的,一个也落不进眼里。
他放下书,盯着天花板。
手机没卡,门打不开,白越在躲他。
他知道哪里不对劲,却说不清是哪一环错了,只觉得心口被什么闷着,沉得慌。
白越对他太好了。好到他每次觉得“这不对劲”的时候,就会想他对我这么好,为什么偏要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可他还是忍不住想。
门口忽然传来三声轻叩,笃、笃、笃,轻得像试探。
沈恪坐起来,开了门。
白越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指尖攥得发白:“我可以进来吗?”
沈恪看着他,忽然想起这几天的事。
他张了张嘴,想问“这次又是什么”,但看到白越紧绷的神色,话又咽了回去。
他侧身让开了路。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小夜灯,柔和的光线软软地裹着两人,连空气都变得黏腻起来。呼吸落进去,像是化不开的蜜。
白越站在房间中央,沉默了几秒,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我有东西给你。”
他打开了盒子。
盒底铺着柔软的绒布,里面是一条细窄的黑色项圈,连着一根极细的牵引绳,内侧垫着软皮,边缘磨得光滑细腻,一看就被人反复摩挲过很久。
沈恪看着那个项圈,一时怔住。
“你拿这个做什么?”他开口,声音莫名发紧,“这个不是牵狗的吗?”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住了。
牵狗的。
他看着项圈,又看看牵引绳,再看看白越。
手机没卡、门锁着、白越的欲言又止……那些碎片忽然连起来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
“你是不是……想锁我?”
白越没有说话,只轻轻将项圈放进沈恪手里,然后后退一步,在他面前缓缓蹲下身。
仰着头,膝盖着地,脖颈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那个角度,沈恪只要一伸手,就能碰到他的喉结。
白越没有动。
他在等。
呼吸压在喉咙里,轻得几乎听不见。
沈恪低头看了看掌心冰凉的项圈,再抬眼,望进面前那双安静得近乎虔诚的眼:“你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白越没说话。
“白越!”
白越轻轻摇了摇头,将项圈又往他面前递了递,声音放得很软:“你想给谁用都可以,想怎么用都可以,都听你的。”
“……会痛吗?”沈恪沉默了很久,才小声问。
白越的睫毛颤了颤。
他没回答。只是慢慢抬起眼,望着沈恪。
那目光太亮了,亮得沈恪不敢直视。
“你试试。”白越轻声说。
声音很低,像是在求他,又像是在邀请。
沈恪皱着眉,盯着项圈看了半天,还是没弄明白白越为什么突然要带这个过来。但他看着白越那么认真地蹲在自己面前,眼神里满是期待,终是放轻了声音:“那……那我试一下?”
他拿起盒子里的项圈,试探性地往白越的手腕上凑。
指尖刚碰到皮肤,白越的手忽然动了。
不是躲。
是顺着他的手,轻轻往上蹭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沈恪的手猛地抖了,项圈差点掉在地上。
白越看着他的动作,忽然有些恍惚。
他真的在试,他以为这是可以试的东西。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只因为自己说可以试,他就毫不犹豫地去做了。
白越一把扣住沈恪的手腕,将人直接拽进怀里。
项圈落在地上,叮的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沈恪僵在他怀中,没挣扎,只把头埋低,声音闷闷的:“你这样……我很难受。”
他不知道“这样”是哪个“这样”。是项圈?是锁门?是白越什么话都不说?
他只知道,这几天他心里一直堵着,现在更堵了。
“为什么要这样?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
白越一僵,望着那双干净又认真的眼,他胸口忽然一阵尖锐的闷痛。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沈恪的颈窝里,一句话也没有说。
但他的手,在沈恪后背上轻轻摩挲着,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沈恪仰起头,直直撞进白越发红的双眼,愣住了。
为什么白越比自己看起来更难受呢?
是因为项圈吗?
他说不上来。
但他不想让他这样。
沈恪轻轻从他怀里挣开,弯腰捡起项圈,又看向白越。
白越望着他,慢慢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再一次,缓缓蹲了下去。
还是那样仰着头,脖颈露出一截漂亮的线条,喉结随着呼吸轻轻滚动。暖黄的灯光落在那截皮肤上,照得它近乎透明,隐约可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他轻轻把项圈往沈恪手里又塞了塞:“戴上之后,我就会乖的。”
他顿了顿,抬起眼,望着沈恪。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你不想试试吗?”
沈恪皱着眉,犹豫再三,还是抬手,将项圈慢慢往他颈间套去。还没套上——
“等一下。”他忽然停住了。
白越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了。
沈恪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白越愣住了。
“手机没卡。门锁着。你什么都不说。”沈恪的声音一字一字地敲下来,“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白越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恪的问题太直接了,直接到他没办法用温柔和暧昧绕过去。
如果他现在说“是”,沈恪会怎么看他?
如果他说“不是”,沈恪会信吗?
他回答不上来,只能看着沈恪,等他自己决定。
沈恪盯着他,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他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我不会跑的。我就是想出门透透气。”
他顿了顿,又抬起头,看着白越的眼睛:“你跟我说实话,我就可以不跑。你骗我……”
“我才会不知道怎么办。”
白越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他慢慢伸出手,握住沈恪拿着项圈的那只手,停了一秒,然后带着它往自己脖子上套。
项圈碰到皮肤的那一刻,白越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没动。
沈恪的手有点抖,试了几次才把项圈套进去。
环扣对准了。
只要咔哒一声,就戴好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
抬眼,白越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谁都没有先动。
几秒后,沈恪低下头,轻轻按下了环扣。
咔。
那一声轻响落进耳朵里的时候,白越忽然觉得整个人都轻了。
心里那一直悬着的东西,终于落了地。
——终于。
他低着头,看着沈恪的手。那双手刚刚把项圈套到他脖子上,指尖还搭在环扣旁边,温热的,软的。
他想,如果现在沈恪用力拽一下,会怎么样?
项圈收紧。他往前栽。嘴唇刚好能碰到沈恪的……
他闭上眼。
不能想。不是时候。不是这副躯体。
可那些念头还是涌上来了。
他骂了自己一句。
这时候了还在想这个。
真够可以的。
但他没有停。
他只是把那些念头压下去,压到最底下,压到沈恪看不见的地方。
然后他睁开眼,对上沈恪殷红的脸。
幸好他不知道。
沈恪也觉察到了白越的视线,慌忙地低了下头:“好、好了。可以了!”
白越低下头,望着颈间那圈黑色,指尖轻轻碰了碰内侧。
内侧刻着几个字母。
S-H-E-N-K-E
他不用看也知道。
他抬起头看着沈恪。那双眼睛依旧是懵懂的,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他慢慢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那道影子压过来的时候,沈恪才意识到白越比他高那么多,明明温清然也有一八三,两人差不多的个头,可白越平日总穿着宽松的居家服,软软地窝在沙发里,像只无害的大型犬。
此刻逼近了,沈恪才发现那副骨架有多宽,肩线有多利落。不是平时那种温柔的俯身,那道压迫感,沉沉的,挡不住。
沈恪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白越又往前走了一步,一步步逼近他,直到沈恪的背撞上了墙壁。
白越低下头,看着他。
很近。
近到沈恪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白越?”他声音微颤。
白越没说话。他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沈恪的嘴唇。
就碰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沈恪的颈窝里。
沈恪僵在那里,不知道该不该推开他。
然后,他感觉到白越在抖。不是轻轻的抖,是整个人都在抖,抖得很厉害。
“白越?”他又叫了一声,声音软下来。
白越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在他颈窝里低低地笑了一声:“谢谢。”
沈恪靠在他胸口,小声问:“那你还锁门吗?”
白越沉默了一会。
“……锁。”
沈恪一怔,眼里的光微微暗了下去。
他低下头,没再说话。
白越松开手,退开一点。项圈连着那根细细的牵引绳,他拉过沈恪的手,绳子的末端被放进了沈恪摊开的掌心里,又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收拢,握紧。
“以后你想出去,就拽一下。”他低声说,“拽一下,我就陪你出去。”
沈恪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白越握着他的手,带着那只手,轻轻拽了一下。
绳子绷紧。项圈微微收紧。白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躲。只是看着沈恪,看着那双懵懂失措的眼睛,嘴角慢慢弯起来。
“你看。”他轻声说,“这样就可以了。”
沈恪望着他,望着他颈间刻着自己名字的项圈,心口忽然漫开一阵细密的酸涩。
“你……你不是不想让我出去吗?”他小声问。
白越笑了笑:“是不想。”他顿了顿,“但你受不了的话,我会陪你。”
沈恪眨了眨眼,看着他,心里的困惑越来越浓,可那点委屈和难过却渐渐淡了下去。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搭在绳上的手,犹豫片刻,轻轻地又一拽。
白越睫毛一颤,却没有躲,呼吸陡然失序。
项圈勒得太紧了。
不是脖子。是别的地方。
沈恪盯着那圈黑色看了很久,忽然开口:“你……会不会太紧了?”
白越摇了摇头。
“你让我看看。”沈恪微微倾身,伸手去碰项圈。
白越没动,乖乖地仰着脖子。
就像一只终于被驯服的……不,像一只终于找到主人的。
沈恪的指尖碰到项圈边缘,指尖触到边缘,轻轻往里探了探,软皮贴着温热的皮肤,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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