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或许有声音，或许只是郑和煜的幻觉，皮肉撕开的声音从脖颈传到他的心脏。
砰、砰。
血流出去了。
秦青的胳膊此时正抱在他的两侧，一只手扶着他的头，半个身体都靠在他身上，非常轻，莫非是吸血鬼的特色？
郑和煜忍不住胡思乱想，实在是这感觉过于奇怪，让人有些刻在基因里的恐惧，又有些刺激。
咕咚、咕咚。
清晰的吞咽声逐渐消失，那两颗牙逐渐抽离他的脖子，不疼，有点痒、有点晕。
郑和煜抬头看过去，就看见秦青也在看着他，离得很近，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他轻轻呼出憋了半天的呼吸：“先生...”
“恩？”
秦青不知他的想法，只是觉得这人眼睛都直了：“我吸了太多？”
“没，没有。”
郑和煜缓慢地摇头，秦青看他这样，便扶着他躺下，给人盖好被子。虽说是合作关系，但说到底人类是被捕食的一方，需要好生照料。
“你休息吧，睡醒了会有人来送吃的。”
“你呢？不一起吃吗？”
秦青一愣，这人的眼睛又垂了下去，说话别别扭扭。
他觉得有些好笑：“想我陪你？”
“当然不是，就是，那个，问一下而已。”
郑和煜的眼睛悄悄抬起，和他对视一眼又赶紧收回去。秦青觉得有些好笑，鬼使神差地，他补了一句承诺：
“我晚上早点回来。”
“好。”
或许这人会高兴点？
秦青不懂，反正也看不出来，索性摆摆手，转身离去。
郑和煜坐在床边，那破系统又弹出一个提示：
[第二位攻略者已加入，请两位强强联合，第三位将于三天后加入。]
第二位。
郑和煜躺到床上，自从世界意识找到他们十个人，说为了避免世界毁灭要攻略秦青，他们已经看了几十本狗血小说了。虽然大家一致认为这些书都是扯淡，但分配好了开局和身份，也只能先按照系统行动。
希望第二个也能顺利接近，最好也住进来，他们还能商量着来，就是...为什么心里有点酸酸的？
他把脸埋进被子里。
朝阳饭店，寓意着白天和黑夜的分割，也是市里最大的一家吸血鬼人类友好酒店。
秦青走进去，门口的接应立刻指引他走向他的房间。
“这次的菜单还是西式为主，零分熟牛排、血布丁、血脆脆...”
他一边说一边把门推开，里面站着的是今晚的侍者。这人穿着一身西装，脑后扎了一个小辫子，一看见他进来，立刻笑眼弯弯地微微鞠躬。
秦青有些惊讶，这不是以前的侍者：
“换人了？”
“对，这位是新来的，能力很强，请您放心。”
好吧，这一天发生的怪事已经够多了。
秦青叹了口气，点点头，坐到座位上。一道道菜开始端上来，被整齐地码放在桌子上。侍者走过来，打开装满鲜血的细口瓶，往常的侍者都是袖子直接扣到手腕。但他不是，袖口规整地卷起来，露出凸起的腕骨和一根银色手链，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先生。”
侍者将杯子递过来，秦青伸手接过，慢慢地品尝一口：
“滋味不错，你们换了手艺？”
秦青端详着手里的杯子，侍者则是用他那一直的微笑，开口解释：“这次是比较特殊的货源。”
他的小皮鞋踏在地面上，秦青抬起头，侍者就站在他的左手边：“是我的血，先生，很高兴您能喜欢。”
“你的？”
秦青当着他的面又喝了一口，如果说郑和煜的血是清淡、爽口，甚至能品出一丝凉意，和他那个人一样的不容驯服。那这个人的就是丝滑、温暖，几乎察觉不到咽下的过程。
有意思，以前他从不知道血液的口味还能和人匹配起来。
好喝，喜欢。
秦青收回目光，拿起刀叉开始血布丁，软软的外表被刀一化立刻分成两半。拿起叉子插进嘴里，唔，美味，这是他最爱的甜点。
侍者动了，径直朝他走过来。秦青刚疑惑地抬头准备询问，一个柔软的触感停留在他嘴角。
轻轻一抹。
“...恩？”
秦青突然有一种事件要超出他掌控的预感，而这感觉居然该死的熟悉。
“您的嘴角，有血。”
侍者弯下腰，凑得很近，眉眼弯弯：“抱歉。”
这人很有眼色地在他要发火时退开，秦青一下子竟不好发作：
“别再这样。”
“是。”
秦青瞪他一眼，还是收拾好心情，沉浸在美食中。
接下来的时间，这人没再有什么动作，规规矩矩服侍着他。
秦青便也放松下来，左吃一口，右叉一块。吸血鬼除了血之外，对于适量的肉类和调料也接受良好，在这一点上就是再古板的吸血鬼也要赞同人类的付出。
嚼嚼嚼，幸福~
等吃的差不多了，秦青端起高脚杯，准备把最后的喝完，这家伙的血还是不错的。
想到这，他也没那么生气了，反而抬头看过去："下次还是你的血？"
“先生想喝的话。”
侍者一步步接近：“可以现在就喝。”
秦青端杯子的手一顿。见他没拒绝，侍者凑得更近，他的手指摸上最顶端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手链在光下一闪一闪。
一时间，他居然没反应过来，那颗头就凑了过来：
“你等会！”
“恩？”
对面那人也似乎是吓了一跳，往后一躲，直接把秦青手里的杯子撞翻了。
当啷。
杯子掉在地上骨碌碌滚远了，秦青的衣服被泼出一大片红，乍一看像凶案现场。他看过去，这人显然也没想到，赶紧退开站起来，手悬在半空：
“让我为您洗...”
“不必。”
秦青挥开，站起来，进行最大程度的自我反思，认为他没有及时拒绝大概占了百分之一的责任。
这人是在骚扰他还是纯脑子有病？
他眯起眼睛，冷酷地说：“下次你别来。”
“...是。”
侍者看起来有点伤心，不过这跟秦青有什么关系？
秦青披上外套，起身往外走。自己推开门，外面候着的经理一看脸都白了，嘴唇抖了好几下，赶紧伸出手：“请跟我来停车场。”
身后跟出脚步声，秦青没管，只是上了电梯。经理已经自动站在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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