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穆狼族秘境深处,石穴内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狼族首领们神色各异的面孔。
叶听竹提出仙、凡、妖共生理念,激起了剧烈反应。
“荒谬!”一位名叫烈爪的年轻长老率先拍石案而起,眼中燃烧着赤红怒火,“人族修士狡诈虚伪,万年来屠戮我族多少同胞?侵占我族多少祖地?如今,凭你这来历不明的人族女子,说几句话,就要我们忘记血海深仇,谈什么共生?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烈爪长老说得对!”另一名长老附和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当年先辈,或许曾与某些人族部落有过短暂合作,但那些早已是尘封往事。如今仙门势大,对我族虎视眈眈,此时与人类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说不定正是仙门的新阴谋!”
“没错!族长,此女所言上古秘辛,虽与我族古歌隐约相合,但终究只是一面之词,无从考证!焉知她不是仙门派来以花言巧语分化我族,亦或刺探虚实的奸细?”又有长老质疑,目光不善地扫向叶听竹。
洞穴内气氛紧张起来,剑拔弩张,许多狼族战士低吼着,利爪摩擦地面,散发出强烈敌意,若非族长尚未发话,叶听竹又是客人身份,恐怕早已被这群猛狼撕碎。
叶听竹身处敌意中心,面色平静,知晓要化解积累了万年的仇恨与猜忌,绝非易事,空谈理念和大道理,徒劳无益,必须拿出实实在在能打动对方,证明诚意的东西。
她未急于反驳,静静地等愤怒的声浪稍歇,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晰沉稳。
“诸位长老的愤怒与疑虑,听竹感同身受,万年血仇,累累白骨,岂是几句话便可以抹平?我并非要求贵族立刻放下仇恨,与人族亲如一家,那都是不切实际的幻想,也是对过往牺牲者的不敬。”
她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但,仇恨蒙蔽双眼,也会让我们看不清真正的敌人是谁,看不清历史是如何被篡改,更看不清未来的出路在何方,烈爪长老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可如果,我们本就同源呢?”
“同源?”白毛族长目光一凝。
从枯藤手镯中,叶听竹取出一枚简陋玉简,那是她与凌知岳逃亡途中利用休息时间合力制作,材质看似普通,但上面以特殊灵力刻录的信息,非同小可。
“此玉简中,记录了我与同伴凌知岳,结合隐仙传承和凌云宗秘藏残卷,以及一路探查所获,关于仙、凡、妖起源的一些推测与证据线索。”叶听竹将玉简以灵力托举,送到白毛族长面前,“其中最重要的一个推论便是:现今所谓的人族和妖族,乃至踏上仙途的修士,在极为久远的太古之初,很有可能,都源自大荒中同一种艰难求存的先民!”
此言一出,洞穴内又是一片哗然。
“胡说八道!我族先祖乃青月天狼后裔,与人族怎能同源?”烈爪长老怒道。
“请族长与诸位长老先看玉简中关于血脉溯灵与荒古遗骨性状对比的部分记载。”叶听竹不慌不忙,“隐仙传承中,保留了一些古老的探查之术,可追溯生灵血脉中稀薄的始祖印记。而凌云宗藏古阁,某些被封存的骨殖研究记录显示,部分上古大妖遗骨在基础骨骼结构和某些退化器官痕迹上,与早期人族遗骸存在惊人的相似性,远超与其他兽类的差异。这些,绝非偶然!”
白毛族长接过玉简,将其贴于额心,磅礴神识沉入其中,玉简内容繁多,除了叶听竹所说的血脉和骨骼对比推论,更有对那张上古残片的详细解读,黑石村惨案的完整记录,仙门内部贪腐分赃的证据摘要,以及叶听竹对当今仙门统治逻辑的分析,最后,才是关于仙、凡、妖同源的系统论述和共生理念的初步框架。
玉简信息量巨大,环环相扣,逻辑严密,尤其是上古残片的影像和符文释义,以及苍凉亘古的气息和颠覆性的内容,诸如此类,皆做不得假,黑石村的血泪和仙门的虚伪,更加触目惊心,令人发指。
族长沉默地阅读着,神色越来越凝重,几位好奇的长老也凑上前,以神识共享部分内容。
良久,白毛族长放下玉简,长长地吐出一口沧桑浊气,他看向叶听竹的目光少了三分审视疑虑,多了七分复杂震撼。
“玉简中所载,尤其是关于上古那段被掩盖的历史,与我族最古老祭祀歌谣中,那些晦涩难解,以往被当作神话隐喻的部分,确确实实存在着惊人的对应。”族长缓缓说道,声音低沉:“窃取大地精华之贼,黑暗降临,记忆被夺,并肩之友形貌各异……若结合残片解读,似乎这些都有了具体的指向。”
烈爪长老急忙道:“族长,即便如此,也不能证明我们与人族同源!更不代表如今的人族修士可信!”
叶听竹知晓最难的一关到了,她必须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与仙门不同,证明共生的诚意。
叶听竹站起身对着所有狼族首领,郑重地行了一个古礼,源自隐仙传承中记载关于上古时期,不同种族间表示最高诚意与承诺的礼节。
“族长、诸位长老,言语终究无力薄弱,我叶听竹与同伴凌知岳,今日在此,愿以行动表明心迹。”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我二人,可立下血脉道誓,以道心和血脉为契,承诺,绝不做任何损害青穆狼族的利益之事,真心愿与凡民妖族和平共存。若违此誓,道基尽毁,血脉枯竭!”
血脉道誓对修士而言,约束力极强,尤其注重血脉传承的妖族来说,这更加意义非凡。
叶听竹从手镯中取出一枚青黑色,且带着浓郁生命气息的妖丹,“此乃我等前日于山林中,偶遇一重伤垂死的铁背山魈,在其彻底妖化失控濒死反扑时,不得已将其斩杀后所得妖丹。此丹于我人族修士,乃是炼制某些丹药,或辅助修炼的珍贵材料。”
她顿了顿,在狼族们不解的目光中,将妖丹轻轻放于面前的石案上。
“但今日,我愿将此妖丹,以及我等身上所有取自妖族之物,尽数归还贵族,或由贵族处置,并在此承诺,自此之后,若非自卫,或对方主动为恶,丧失理智危害生灵,我叶听竹与凌知岳,绝不再主动猎杀任何开启灵智、未行大恶之妖族,亦不取用其身上任何材料!”
归还妖丹!承诺不主动猎妖!
这个举动比任何言语都有力,对于常年被仙门修士猎杀取丹、剥皮抽筋的妖族来说,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仙门修士猎妖天经地义,何曾有过归还与承诺?
洞穴内一片寂静,连烈爪长老都愣住了,看着那枚静静躺于石案上的妖丹,眼中光芒闪烁。
叶听竹的声音显得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我二人深知,仅凭我们之力,难以扭转大局,我等愿作为信使与桥梁,将贵族及其他受压迫妖族部落的诉求,对和平的意愿,以及对历史真相的探寻,传递给凡民中明事理的长者,或散修中寻求公正的领袖,甚至是仙门内尚未完全麻木的良知之士。我们追求共生,并非要求立刻亲如兄弟,而是希望首先达成一个基本共识:停止无意义被仇恨和谎言驱动的互相攻伐。”
她目光灼灼,看向白毛族长,“贵族可愿以此地为始,承诺不再主动攻伐未侵犯贵族领地、未主动猎杀贵族的普通凡民村落与散修聚集地?而我等亦会尽力约束我们所知所能影响的凡民与散修,避免对贵族进行无端的挑衅与掠夺?我们可以先从划定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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