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景铄找好了新住所，很快就带着他们住了进去。
他们对外宣称是一对从下城区上来讨生活的兄弟，花光了积蓄租下了这个小修理厂，平日可以帮左邻右舍修理些日常用品。
狄景铄用异能把二人的容貌变得很相似，旁人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只是因为修理厂原主人名声太差，暂时没人光顾这家店。
“这也算我的本行了。”狄景铄摆了一桌的酒菜，和李元莫碰了一杯，“末日前我在清泰做过修车行。”
李元莫看着桌子上大鱼大肉的荤腥，两个人根本吃不完，按照现在中城区的物价，这一桌没有五百以上积分很难搞定。
“你哪来这么多积分。”他拧眉问道，“你先前不是一直在找自己的皮肤碎片吗？还有时间搞积分？”
狄景铄被“皮肤碎片”这个叫法噎了一下，一口酒差点呛到鼻子里。
“搞钱也是我的本职。”他露出个嚣张的笑，“你猜到我之前做什么了吗，莫莫。”
“如果我当时的猜测没有错，你的狗屁修车行就是个幌子，你在混**吗狄老大。”李元莫眯起了眼。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上不了台面？”狄子匪夷所思地问道，“我除了当土匪就不能有点正经工作吗？”
“正经工作你藏着掖着做什么？”李元莫语气缓和下来，“狄子，我没有看不上你工作的意思，我只是很担心，你一直做这些危险的事情，万一有一天忽然失踪怎么办，我根本帮不到你。”
“合着我就必须失踪几次？”失踪回归人士狄景铄显然很不满，他扔下酒杯，冷冷地看着李元莫，半晌没说话。
“不要生气，好吗？”三号把李元莫推到自己身后，安抚暴怒的二哥已经是它的本职工作，“哥哥，主人很关心你，好吗？”
“你是觉得我在欺负他？到底谁在欺负谁？”狄景铄磨了磨森白的牙，牙根恨得痒痒，“雇佣兵，听过没？清泰在边境，治安不好，经常有灰色交易，修车行是个幌子，私底下我们负责给领导高管还有当地黑势力做安保，处理一些灰色**。”
“那
也很危险。”
“我只会做这个。”狄景铄抱臂冷冷看着他“修车一天赚三百给人平事一次三十万你选哪个。”
李元莫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狄子和他本质上是不同的他的性格注定他不会循规蹈矩地做个普通人。
李元莫忽然意识到他说的这些话的确有些自大狄子是他的好兄弟但也是个有自尊和野心的成年男性他可以为自己选择想要的人生旁人无权用自己的经验指指点点。
他摇了摇头不再反驳埋头夹菜。
“怎么不继续问了。”狄景铄却没想放过他“我的积分到底怎么来的？”
“怎么来的？”李元莫顺着他的话问道。
“不朽之城内有好几个大型黑市交易场我受雇处理了几件脏事得到了一万积分和私渡入中城区的名额。”狄景铄讥讽道“没想到吧我没有像疯狗一样见人就抢也没有偷拿哪个老头老太婆的棺材本给你们买菜。”
“对不起。”李元莫招架不住了举起双手“我的错我的错。”
“软包子。”狄景铄仍旧面无表情但好歹不咬人了“在哪都受人欺负的傻货。”
“过分了啊我可没有人身攻击你。”李元莫有些不满。
“在梦里为了不被纸人攻击把自己关进瓶子里好几天都逃不出来的不是你吗？”狄景铄点评道“多吃点肉补补脑吧怎么能蠢成这样。”
“……”李元莫沉默了。
他已经被梦里的“八爪鱼主人”**了好几天这件事他没敢告诉眼前这个大炮仗。
他原本只是想实验一下隔离纸人有没有作用如果可以等下次捉迷藏他就能设法把纸人关进密封空间睡个安稳觉。
可是自那天遇到小鱼起他再也没有梦到其他场景每次一闭眼都会在幽蓝静谧的海底瓶子里出现。
纸人每夜仍会不断地骚扰他但是它进不去瓶子——小鱼这些天没闲着把瓶子封了一圈又一圈
但它很快就发现纱带蒙住玻璃瓶会
让它看不清里面的人类，于是又拽了下来。
纸人很忌惮和八爪鱼正面接触，每次它一出现，总会躲得远远的，用恶毒阴狠的语言在李元莫脑袋里翻来覆去地咒骂。
“只会躲在别人身后的懦夫。”
“你想一辈子靠勾引别人活着吗？娼妇，变态，恶心的东西。”
“我会杀了你的，你困不住任何人。”
“你死掉，大家都会高兴。”
李元莫靠坐在亮晶晶的瓶子里，听着它的垃圾话，若有所思。
他觉得这个纸人说的话很奇怪。
自从小鱼分身出现后，它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不再一味地诅咒他**，而是用尖酸刻薄的语言攻击他和小鱼的关系。
从它的话里他觉察到，它相当厌恶他们这对狗男鱼，尤其是他。
什么叫“他死掉，大家都会很高兴。”
究竟谁会因为他的死亡而高兴？
他觉得自己隐隐抓到一点东西，但又不敢确定。
这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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