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溶被长欢抓着跑,活像身后有厉鬼在追,可明明是那人将她们救下的,哪有受了人家的恩却不道谢的道理?因而道:“怎么了,那人不是来救你的吗?我们不去帮忙,他能打得过?”
终于跑出山门,长欢上气不接下气:“制服黄兽对他来说易如反掌,我若不跑,明日你便见不到我了,到时候谁带你上天界?”
千算万算没想到神君竟然在这时候找来了。
玉溶一听事关上天,顾不上道谢与帮忙了,连伤势都抛之脑后,立刻幻出蛇身,长尾将长欢卷上后背,“坐稳了!”
这方玄迟一落地,刚刚翻过身来和另一头还打算追的黄兽忽然浑身一抖,明黄竖瞳落在玄迟身上,立刻家犬般低头伏地地臣服了。
玄迟轻道了声“孽畜”,看天边一蛇一人逃得奇快,无奈地转了身,下一秒便提溜着长欢后脖领将人从蛇背上揪了下来。
“哎呦,疼疼疼!”长欢扒着领口喊,内心那叫一个绝望。玉溶见这架势,赶忙从庞然大蛇化为绕指小蛇,偷偷缠上长欢手腕。
玄迟落地即松手,长欢没站稳直接一个大马趴撅在地上,摔得手脚生疼。下意识伸手要人扶,却扑了个空,这才反应过来这时是个什么局面。
她不敢多嘴抱怨,惹了神君生气,人界之旅即将就此结束了。
有些可惜,不过也不算亏,好歹是拿到了菡昙,少上一朵紫筱也没什么。长欢干脆“哎呦”着爬起来,两眼一闭,偏着头,两只手并拢,手心朝上举到玄迟面前。
她在归墟各宫捣乱被逮时,顷石都会象征性意思两下,给她绑上缚仙索,牵回苍水镜天做做样子再解开。被逮的次数多了,跟顷石的配合也越来越熟练。
但这次套在手上的触感却不是缚仙索的粗粝之感,而是一串冰凉的什么东西。
她睁开眼,盘曲着银蛇的左腕,多了一条泛着幽蓝荧光的墨色珠串。
神君并不是没送过她物件,譬如那枚南珠,就是长欢化作人形后的第一个生辰玄迟送给她的。可现下在这种情况下还送东西给她,长欢不由得想伸手探一探玄迟额头,是不是这几日被她气坏了脑子。
长欢慢慢抬起眼看玄迟,他带着一身风雪气,身姿笔挺的立在她身前,未着广袖的腕上束着一对亮银护腕,麟铠将他身形勾勒的恰到好处,宽肩窄腰,更显飒沓,却偏生了张冷若冰霜的玉面,叫人看上一眼就如遭冰封。
玄迟自是不知长欢脑子里在想什么,他面色一如往常的平静无波,只是唇角微平,看着长欢眼睛一字一句地交待:“这串念珠内有我留下的防御法阵,危急时可为你挡下伤害。仙魔交界处异动,我需即刻动身前去。在人界你要时刻小心,有事便用念珠唤我,不出半炷香便能到你身前。”
话落,又加重语气补充了句:“念珠既已戴上,无论何时都不可以再取下来。”
长欢:“……啊?”
“啊什么,听到没有。”玄迟皱眉。
长欢猛点两下头:“听、听到了。绝对不摘下来。”
可……
神君这时候不应该生气,然后提溜着她回苍水镜天吗?
她垂下视线左右端详这串玄迟都为之重视的念珠,可不论怎么看都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就是十四颗古朴的黑珠子而已,甚至都看不出有多贵重。
长欢正瞧着,便被玄迟将袖子拉下来盖住了她细瘦的手腕,又在掠过小蛇时轻轻一点,蛇身上那些血痕便顷刻间消失不见了。
玄迟视线扫过长欢周身,抬手扫掉她衣上的灰土,嘱咐道:“切记,不可与人搏命。”
这点不用玄迟说,长欢自己早就铭记于心。
不过,这意思便是,不抓她回苍水镜天了?
长欢没有得到答案,也没来得及问出口。似乎是边界的事很急,玄迟只说完这句话便走了。估计也是因为事情太急才没来得及训她,还特意送念珠让她保住小命,等他回来再一并骂了吧。
“咳咳。”玉溶迫不及待化为人身,捂着口鼻咳嗽不止,“熏,咳……熏死我了。”
“怎么了?”长欢拍她后背给她顺气。
玉溶指着长欢腕上的念珠:“这玩意儿太香了,怕不是香丸做的。”
香么?
长欢抬起手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确实有股香味,不过不是玄迟身上的味道,倒像是这些珠子原本就一直被这香气温养,久而久之被腌入味了。
长欢努力回想,确认自己没闻到过这种味道,便问:“玉溶,你知道这是什么味道吗?”
“唔……寺庙吧,我记得佛寺好像都是这种味儿,不是沉香就是檀香。”玉溶说,“怎么,刚才那位神仙修佛?我看你挺怕他的,是你师父?看起来冷冰冰的,人倒不错,还把我的伤都治好了,你瞧。”
玉溶对着空气一顿踢锤,给长欢展示自己健全的四肢。
长欢无暇顾及她,目光落在了念珠上。
即便是边界事急,玄迟也大概会抓着她一起,等处理完后回苍水镜天,再罚她禁足的。
可结果却是在寻到她之后非但没有任何责罚,反而送了一串带有他神识的念珠,就连与她说话的语气竟都没有分毫愤怒和责备。
“谁!”
这时,不知从何处忽然发出一道极其细微的不属于她二人的呼吸。
玉溶当空五指一抓又绽开,数道空气凝成的利箭疾射而出,随即“噗”一声,箭尖没入血肉的声音传来。
长欢与玉溶当即相背而靠,皆做出防御姿态,直到身侧的巨石后缓慢滑倒一具身躯。
那人一身黑衣,歪斜着躺倒在地。
长欢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盯着地上一动不动,连呼吸起伏都没有的人。
半晌,张了张嘴,望向玉溶:“你把他,打死了?”
“怎么可能。”玉溶从腰侧捏出个小纸团,不以为意地左右抛着,“迷药。”
长欢:“……你怎么还有迷药。”
玉溶诚实答道:“我留了一包。是这偷窥贼倒霉,刚好你师父帮我把伤都治好了,我用法力将迷药拍了过去,他不倒下才怪。”
“……”
长欢无言片刻才说道:“……神君不是我师父,他没有徒弟。”
“神君!”玉溶从她这句话里听出一个词来,很是惊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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