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晓答得条理清晰:“几周前,送到基地的文件都混在一起了,快递桌上一不小心看到的。”
尢长屿看看筷子又看看对面,见向晓根本没有继续解释下去的意思,又试探:“你……不想问点什么吗?”
“你想说吗?”向晓反问。
尢长屿闻着领桌传来的阵阵烤肉的香气,沉默片刻,摇头。
事情要从他上一次踏进烤肉店开始说起。
那本是无风无月无比赛极为平常的傍晚,尢长屿哼着歌从外面回来,琢磨着晚上要点的外卖,却看到自己出租屋大门敞开,一个女人正怒气冲冲从里面走出来。
他还没来得及震惊家里进了小偷,那女人便亮出屋主身份,破口大骂一番无良中介违规拖欠房租想霸占自己的房子,尢长屿拿出转账记录表示自己卖惨讲过价但从未拖欠过一天的房租,两人一对账才发现中介左手收钱,右手欠款,玩了手两头骗的把戏。女屋主出于同情,给了尢长屿一周的搬出时间,随后扬长而去。
尢长屿缓了缓精神,在一团糟的房间里扒拉出一个干净的床脚,坐下开始给中介打电话。无法接通的忙音机械死板地循环了三十多遍后,他逐渐想到了一种更糟糕的可能,不死心地打了辆车直奔中介店铺,盯着玻璃门上的“旺铺出租”几个字看了许久,突然莫名笑出了声。
纵观他前二十年多的人生,老实说打职业这几年总会让他因过于安稳而产生一种不真实感,如今当真霉运降临,尢长屿倒莫名觉得有点亲切。
他坐在街边的石墩子上发了会儿呆,眼看着人来人往,不知过了多久,饥饿逐渐代替了震惊,愤怒,担忧,彷徨攻占大脑。
人果然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抗拒想填饱肚子的本能。
他站起,又坐下,等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进的竟然是一家烤肉店。
店内暖意融融,周边几桌正在热烈地讨论着即将到来的假期,难买的车票,回乡的行李。对于连季后赛资格都没有选手来说,下半年的时间十分混沌,尢长屿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快走到一年的尾声,他把烤糊的肉从铁盘上扯下来,机械地放在嘴里干嚼,第一次冒出一个念头——他想拥有一套自己的房子。
确切来说,是一个不会被骗,不会被赶出来,只要付够了钱,就可以在其中稳定生活,度过一年又一年的空间。
他连夜打包行李,踩着一周的时间线搬进一家快捷酒店,快速签完短租合约,将一切收拾妥当,最后将电脑主机硬塞进桌子下狭小的空间内。
像往常一样,开机,调麦克风,换上笑容,直播。
“家人们,晚上好晚上好!”
“凌霄赛结束了,没比赛看了,有人有兴趣来局水友赛吗?”
“转会期吗……凭主播的实力当然是被抢的对象啊,工作大把大把的,正在挑呢!”
“背景怎么换了……啊,因为我出去旅游去了啊,休赛期出去度假嘛陪陪家人!所以是在酒店里嘛!”
……
尢长屿互动热情洋溢,但在线人数依旧不见起色。
其实这很正常,毕竟对电竞行业来说,比赛和成绩才是无论多少节目效果都换不来的流量密码。一个没比赛没成绩甚至都快没人要的选手,就算后空翻转体三周半跳进流量池,都是溅不起多少水花的。
可自己又能靠着这点天赋生存几年呢?据他所知中下游俱乐部的预算越来越吃紧,有些事情已经到了必须打算的阶段……
尢长屿盘算着手里的积蓄,这些钱足够他在二十几岁花天酒地,但如果把年龄拉到八十岁,则需要充分精打细算。
明年,一定要给自己卖个“好价钱”,他想。
除了房子,理财,保险一系列能叠加安全感的事情都需要提上日程。毕竟电竞不能打一辈子,但是饭到临死前都是要吃的。
然后事情却进展得并不顺利。
尢长屿从小对除游戏技能、出装搭配以外的大段文字内容过敏,对这种重大决策更是谨慎恐惧,尽管已经尽量抽出时间去尝试了解,断断续续也约了几个中介咨询,但总无法完全信任,他今早问机构要了点资料正打算回去研究一下,去文具店买个文件袋的功夫,就听到了旁边巷子里的动静。
那帮小混混其实并不高大,对现在的尢长屿来说也是一手一个可以解决的程度。但当他们走近时,一些过往经历就像潮水一般向他袭来,让他几乎难以面对。
“谢谢,不管怎么说,今天……麻烦你和井教练了。”尢长屿摆弄桌上无辜的筷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显得那么矫情。
“嗯,是有点。”向晓回得很干脆。
“喂!”尢长屿光速抬头变脸,“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说些不麻烦,大家都是一个队的之类的场面话吗?”
向晓唇角细微上扬,目光中漾开一圈涟漪,很乐意看到对面礼貌谦逊撑不过三秒就现原型的样子。
服务员将烤盘和小菜摆上餐桌,尢长屿撇撇嘴夹起一块酿萝卜放进嘴里嚼嚼。
向晓伸手将它们归类码放,摆成一条直线,耐心给出解释:“麻烦并不代表讨厌,我记得签合同前我和你说过,你是中单位置的唯一人选。”
尢长屿手悬在半空,向晓将两份熟食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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