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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阿婆的“致富经”:论如何高效利用一个“捡来的ATM”

小说:

SS档案:混血王子的银色月光

作者:

妖精阿柒

分类:

现代言情

戈德里克山谷的冬天,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裸露的岩石和枯死的树杈,发出呜呜的悲鸣,仿佛山谷本身也在承受着某种难以言说的痛苦。

在远离村庄灯火、靠近陡峭山壁的一处凹陷里,一个勉强能称为“岩洞”的地方,便是小累赘和她称之为“阿婆”的老妇人的栖身之所。

岩洞不大,洞口被几块歪斜的、饱经风霜的巨石半掩着,勉强阻挡了一些最凛冽的寒风,但寒意依旧无孔不入,丝丝缕缕地钻进来,在洞壁上凝结成一层薄薄的白霜。

洞内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陈年污垢的酸馊气,以及一种更深沉的、难以名状的绝望气息。地上铺着些干枯发黑的苔藓和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破烂布片,这就是她们的“床铺”。

角落里堆着几个豁了口的陶罐,里面装着浑浊的雨水或是融化的雪水。这里没有温暖,没有希望,只有生存本身那沉重而冰冷的呼吸。

小累赘蜷缩在靠近洞壁最避风的一角,身上裹着一件看不出原色、破了好几个洞的薄毯子。

毯子太小,盖住了肩膀就盖不住脚踝,她那双小小的、冻得发青的脚丫子露在外面,脚趾上布满了冻疮和裂口。她醒了,不是因为睡足了,而是被冻醒的。

饥饿像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着她的胃。她不敢动,只是把身体蜷得更紧了些,试图留住那一点点可怜的热气。毯子的纤维粗糙,磨着她细嫩的皮肤,带来一阵阵细微的刺痛。

她有一头罕见的、近乎透明的银白色头发,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泛着一种微弱的光泽,像是月光凝结成的丝线。只是这光泽被厚厚的污垢和油腻掩盖了大半,纠结成一团,蓬乱地垂在瘦削的脸颊旁。

她的眼睛很大,眼窝深陷,本该是孩童清澈明亮的地方,此刻却黯淡无光,只剩下一种被生活磨砺后的麻木和空洞。

然而,那瞳孔的颜色却是惊人的翡翠绿,深邃得像幽潭,本该是充满生机的色彩,此刻却映不出半点光亮,只有无尽的疲惫和茫然。

长期的营养不良和显而易见的虐待,让她的身体瘦弱得不成样子,胳膊细得像枯枝,锁骨突出得吓人,薄薄的皮肤下几乎看不到脂肪的痕迹,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她看起来不像一个三岁多的孩子,倒像是一个被风干的、过早凋零的花苞。

岩洞的另一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接着是几声粗重的咳嗽。阿婆也醒了,或者她根本就没怎么睡。阿婆是个干瘪的老妇人,背驼得厉害,脸上的皱纹纵横交错,深得能夹死苍蝇,一双浑浊的眼睛总是闪烁着算计和刻薄的光。

她裹着一件相对厚实些、但也同样肮脏的旧袍子,坐起身,嘴里就开始骂骂咧咧。

“懒骨头!天杀的!就知道睡!还不起来!”

阿婆的声音沙哑刺耳,像砂纸摩擦着石头,“今天要是讨不到东西,看我不抽死你!”

小累赘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她习惯了阿婆的咒骂,但那话语里的恶意和威胁,每一次都像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里。

她默默地、小心翼翼地坐起身,动作迟缓,仿佛每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要耗尽她本就微弱的力气。

毯子滑落,露出她身上那件同样破旧不堪的小褂子,上面沾满了泥点和不明的污渍。冷风立刻灌进来,她打了个寒噤,牙齿轻轻磕碰着。

“快点!磨蹭什么!想饿死吗?”

阿婆不耐烦地催促着,自己也站了起来,佝偻着背,开始在洞里摸索着什么。

小累赘不敢耽搁,挣扎着站起来。眼前一阵发黑,她扶住了冰冷的洞壁才勉强站稳。长期的贫血让她总是头晕。她赤着脚,踩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冻疮的伤口被硌得生疼。

她跟在阿婆身后,像一只小小的、沉默的影子,走出了岩洞。

外面天色灰蒙蒙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扑面而来,刮在脸上生疼。

小累赘缩着脖子,把小手揣在破褂子里,低着头,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阿婆后面,走向通往山谷村庄的那条泥泞小路。她的银发在风中飘动,像一缕随时可能被吹散的游魂。

乞讨是她们每日的“功课”。阿婆带着她,在村庄边缘那些相对富裕的人家门口徘徊,阿婆会换上一种可怜巴巴的腔调,诉说着她们孤儿寡母的悲惨遭遇,哀求一点施舍。

小累赘则被推到前面,她那双翡翠般的大眼睛和银白色的头发,以及瘦弱得不成人形的样子,是最好的“道具”。

人们看到她,总会多几分同情。有时会有人扔下几个铜板,或者一块硬邦邦的黑面包,甚至偶尔会有一小碗剩饭。

阿婆会立刻收起来,脸上的可怜相瞬间消失,换上一副贪婪和满足的表情。

但小累赘从记事起,听到最多的话,除了阿婆的咒骂,就是那句刻在她心底最深处的烙印:“你爹妈不要你了!把你扔了!你就是个没人要的累赘!”

阿婆总是用最恶毒的语气,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这个“事实”。

起初,她还会哭,会小声地问:“为什么?”换来的只会是更恶毒的谩骂或者一巴掌。

“为什么?因为你是个怪胎!看看你的头发!看看你的眼睛!你就是个不祥的怪物!你爹妈嫌你丢人,把你扔在雪地里等死!要不是我好心捡了你,你早就冻死、饿死、被野狗叼走了!”

久而久之,小累赘不再问了。她默默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她是个累赘,是个没人要的怪物。她存在的唯一价值,似乎就是跟着阿婆乞讨,以及……每个月那一次恐怖的“旅程”。

那个“旅程”的目的地是翻倒巷。

那是一个连山谷里的大人们提起来都会皱眉、压低声音说话的地方。据说那里充斥着黑魔法物品、违禁药剂和各种见不得光的交易。

阿婆每个月都会挑一个日子,带着小累赘走上很远的路,穿过一些她从未见过的、更加阴暗破败的街道,来到翻倒巷深处一个更加隐蔽的角落。

那里有一间低矮、散发着古怪药水味的小屋。门口没有任何招牌,只有一块脏得看不出原色的破布帘子遮挡着。

阿婆会先警惕地左右看看,然后才掀开帘子钻进去。

里面光线昏暗,空气污浊,混合着血腥味、草药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腐败气息。

一个被叫做“血蛭医生”的男人等在那里。他长得精瘦,眼窝深陷,手指枯长,指甲缝里总是黑乎乎的。他看人的眼神,尤其是看小累赘的眼神,让小累赘从心底里感到恐惧,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看一件物品,一件有价值的物品。

阿婆会和“血蛭”低声交谈几句,语气里带着谄媚和急切。

然后,“血蛭”就会拿出一个冰冷的、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针管和一个大大的玻璃瓶。他会粗暴地抓住小累赘细瘦的胳膊,用一根脏兮兮的布条勒紧她的上臂。

小累赘会吓得浑身僵硬,小小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那双翡翠绿的眼睛里充满了巨大的恐惧。针头刺破皮肤的瞬间,尖锐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呜咽出声,但更大的恐惧让她不敢大声哭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温热的血液正顺着那冰冷的管子,汩汩地流进那个大玻璃瓶里。每一次,瓶子都会被装得满满的,那暗红色的液体,是她生命的一部分,被如此轻易地、大量地抽取。

每一次抽完血,她都会感到天旋地转,眼前发黑,浑身发冷,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她需要被阿婆半拖半拽着才能离开那个可怕的地方。

阿婆拿到几个叮当作响的银币后,心情会稍微好一点,但嘴里还是骂骂咧咧,嫌钱少,嫌小累赘“没用”,抽点血就这副死样子。

回岩洞的路上,小累赘几乎走不动路,阿婆就会不耐烦地推搡她,骂她装死。回到岩洞后,她往往要昏睡很久很久,才能勉强恢复一点点精神。长期的失血和营养不良,让她的身体底子越来越差,小小的身体里,似乎从未有过真正的暖意。

直到有一次。那一次的记忆更加模糊,也更加恐怖。她只记得针头刺入后不久,眼前的一切就开始旋转、变黑,耳朵里嗡嗡作响,阿婆和“血蛭”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扭曲。

然后,就是彻底的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她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漂浮了多久。再次恢复一点意识时,她发现自己躺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周围是堆积如山的垃圾和杂物,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这里是一条偏僻肮脏的暗巷,月光都无法完全照进来。她浑身冰冷,连颤抖的力气都没有。她想动一动手指,却发现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她以为自己死了,也许这就是死后的世界?冰冷、黑暗、孤独。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她勉强转动眼珠,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

那是个年轻的男人,皮肤黝黑,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他光亮的头顶。他似乎是个赶路的行人,脚步匆匆。他看到了蜷缩在垃圾堆旁的小小身影,脚步顿了一下。

他犹豫了片刻,似乎在观察。小累赘几乎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本能地用那双空洞的翡翠眼望着他。

那黑人光头的大哥哥蹲下身,看了看她。他没说什么,只是从他的包裹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块用油纸包着的、看起来还很新鲜的白面包。那面包的香气,是小累赘从未闻到过的,如此温暖,如此诱人。

他把面包轻轻放在她身边的地面上,又看了她一眼,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无奈和匆忙。然后,他站起身,快步离开了暗巷,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远处。

那块面包,静静地躺在肮脏的地面上,散发着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光芒。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小累赘,她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伸出冰冷僵硬的小手,抓住了那块面包。

她没有立刻吃,只是紧紧攥着,仿佛那是她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那一点残留的温暖,顺着她的掌心,微弱地传递着。她靠着这面包和那一点点陌生的温暖,支撑着自己,在冰冷的地面上又昏昏沉沉地熬过了不知多久,直到身体稍微恢复了一丝丝力气。

然后,她开始凭着模糊的记忆,朝着戈德里克山谷的方向,跌跌撞撞地爬行、挪动。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回去的,只记得沿途的寒冷、黑暗和无尽的疲惫。当她终于看到那个熟悉的山谷轮廓时,几乎耗尽了所有的生命。

当她灰头土脸、气息奄奄地出现在岩洞口时,阿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有震惊,有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惊吓后的恼怒和怨毒。

“你……你没死?”

阿婆的声音尖利起来,几步冲上前,一把揪住小累赘的头发,把她拖进了岩洞,“你个赔钱货!命还挺硬!怎么不死在外面?啊?还知道爬回来?”阿婆的咒骂像雨点般砸下来,伴随着几下狠拧和巴掌,“血蛭那儿都以为你死了!这下好了!以后还怎么去?人家还敢要你的血吗?你这个扫把星!灾星!”

小累赘麻木地承受着,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冰冷。

她回来了,但似乎回来的不是地方。她依然是那个累赘,那个差点死掉都没人在意的累赘。那个黑人光头大哥哥给她的面包,在爬回来的路上,她只吃了一小口,剩下的早已被阿婆发现并抢走吃掉了。

那一点点微弱的温暖和善意,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了一瞬间的涟漪,便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日子似乎变得更加艰难了。阿婆的脾气比以前更加暴躁易怒,动不动就对小累赘非打即骂。去翻倒巷找“血蛭”的次数也中断了。

阿婆咒骂着,说都是小累赘这个“灾星”害的,把“血蛭”的财路都断了。小累赘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偶尔从阿婆恶毒的咒骂和自言自语中,捕捉到一些可怕的碎片。

“……死了……哼,活该!那个吸血鬼……抽了那么多血……报应!……被炸得稀巴烂……”

阿婆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幸灾乐祸和更深的焦虑,“……听说是个疯女人干的……叫什么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家的疯子……把翻倒巷都搅翻了天……烧了好几条巷子……血蛭那个黑心肝的,正好撞枪口上……”

小累赘听不懂那些名字和事件,但她明白了,“血蛭医生”死了,而且死得很惨。

她心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解脱般的麻木,那个给她带来巨大痛苦的地方,那个可怕的针管和玻璃瓶,似乎随着“血蛭”的死亡而暂时消失了。但同时,她也感到更深的恐惧。

阿婆的焦虑无处发泄,变得更加变本加厉地折磨她。失去了“卖血”这条相对“稳定”的收入来源,她们的生活来源更加依赖于乞讨,而乞讨也越来越艰难。村子里的人似乎也听说了翻倒巷的可怕事件,对她们这种来历不明的乞讨者更加警惕和冷漠。

时间在饥饿、寒冷和虐待中缓慢地爬行,转眼到了1981年的年初。戈德里克山谷的冬天似乎比往年更加酷烈,寒风卷着鹅毛大雪,将山谷覆盖在一片肃杀的白茫茫之中。

岩洞里冷得像冰窖。阿婆裹紧了身上所有的破布,依旧冻得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地诅咒着天气、诅咒着村子、诅咒着一切,当然,最多的诅咒还是落在小累赘头上。

“没用的东西!讨来的这点东西够干什么?塞牙缝都不够!”她看着角落里那少得可怜的一点讨来的食物,几块发霉的面包屑和一小把干瘪的豆子,眼中喷着怒火。

“走!今天要是讨不到像样的东西,你就别回来了!冻死在外面算了!”阿婆恶狠狠地命令道。

小累赘不敢反抗。她默默地站起身,赤脚踩在冰冷的岩石上,冻得她脚心一阵刺痛。她跟在阿婆身后,再次走进了漫天的风雪之中。寒风像无数根冰冷的针,刺透她单薄的破褂子,扎进她的骨头缝里。

她的小脸冻得发紫,嘴唇毫无血色,长长的银白色睫毛上结了一层细小的冰晶。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积雪没过了她的小腿,她必须用尽力气才能把脚拔出来。

她们艰难地跋涉到了靠近村口的地方。

这里的风雪似乎小了一些,但寒意依旧刺骨。阿婆选择了一家看起来还算体面的杂货铺作为目标。店铺门口挂着厚厚的棉帘子,阻挡着寒气,窗户上凝结着冰花,里面透出温暖的黄色灯光。

阿婆清了清嗓子,努力在冻僵的脸上挤出几分可怜相,拉着小累赘走到店铺门口。

她掀开棉帘的一角,对着里面喊道:“行行好吧,好心的先生太太!可怜可怜我们吧!给点吃的吧!这孩子快饿死了!”

小累赘被阿婆往前推了推,暴露在从帘子缝隙透出的光线和寒风中。她低着头,银白的头发在风中凌乱地飞舞,小小的身体在寒风中抑制不住地颤抖着,像一片随时会被吹走的枯叶。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乞求。

店铺里传来脚步声。一个裹着厚棉袄、围着围巾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站在门口。他皱着眉,看着眼前这一老一小,尤其是看到小累赘那瘦弱得不成人形的样子和奇异的银发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被不耐烦和厌恶取代。

“又是你们!”

店主的语气很不客气,“天天来!烦不烦?我这里不是慈善堂!快走快走!别挡着我做生意!”

阿婆立刻哀嚎起来,声音更加凄惨:“先生,求求您了!您发发善心吧!您看看这孩子,她……她生病了!再不给她点吃的,她就要死了啊!求您给点面包吧,哪怕是最便宜的……”

店主的目光再次扫过小累赘。这一次,他眼中的厌恶更加明显。或许是小累赘那过于怪异的发色和眼睛让他感到不舒服,或许是这对乞丐的频繁出现真的惹恼了他,又或许是这寒冬本身就让人心情烦躁。

他猛地一挥手,像驱赶苍蝇一样:“滚!都给我滚!晦气的东西!看看你们这副脏兮兮的样子!还有这头发……白得像个鬼!别把霉运带到我的店里来!快滚!不然我放狗了!”

他的话语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地扎进小累赘早已麻木的心湖深处。那声“晦气的东西”,那声“白得像个鬼”,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恶意和侮辱。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翡翠绿的眼睛,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映照出店主的影像,一个裹在温暖棉衣里、脸上写满嫌恶与冷酷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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