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课结束后,林晚晚的两条手臂整整酸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早上,她原本排好的体能训练因此被迫调整。
上肢训练取消。
改成散步。
林晚晚走完三十分钟,回家重新打开全才计画。
今日实作项目:酿酒。
这项能力早已出现在她最初整理的穿越技能表里。
九十九本小说中,会酿酒的女主并不少。
有人靠果酒打开富户市场。
有人改良酒麴,让家中原本濒临倒闭的酒坊起死回生。
还有人制作出当代没有的烈酒,从一名普通农女,迅速成为各大酒楼争相合作的酿酒高手。
林晚晚以前看见酒高手。
林晚晚以前看这类情节时,通常只觉得女主很会做生意。
真正整理下去,她才发现,酒在古代的用途远比她想像中更多。
可以自用。
可以宴客。
可以送礼。
可以祭祀。
可以在商谈时拿来招待客人。
也可以作为酒楼、客栈与富贵人家长期采购的商品。
在某些环境里,一坛好酒不只代表味道。
还代表面子、人情,以及送礼的人究竟有没有诚意。
普通商品必须有人刚好需要,才有机会卖出去。
酒却可能在婚宴、寿宴、节庆、祭祖、谈生意与求人办事时反覆出现。
只要品质稳定,便不愁没有用途。
林晚晚迅速建立了一份新文件。
《古代酿酒与稳定致富可行性研究》。
她没有立刻设计品牌。
也没有先替皇室限定款定价。
经过晚月香皂与玻璃镜的教训,她已经稍微成熟了一点。
至少要先确定自己能做出可以喝的东西。
再考虑要卖多少钱。
林晚晚将酒与目前研究过的其他商品放在一起比较。
玻璃的利润极高。
但需要原料、炉体、工匠与大量资金。
制盐见效很快。
却可能碰上官府管制。
晚月香皂的原料比较容易取得,第一次实验却已经证明,步骤看起来简单,不代表成品会愿意配合。
酿酒同样需要原料与经验。
但至少不需要一座能够维持一千度高温的炉子。
林晚晚对它重新产生信心。
她目前对酿酒的理解十分简单。
准备粮食。
加入酒麴。
装进坛子。
等待发酵。
几天或几个月后,打开。
酒就完成了。
整套流程看起来,比制盐多了一点等待,比肥皂少了一点危险。
最大的技术要求,似乎就是耐心。
林晚晚甚至已经想像出自己穿越后,在院子里整齐排上一整排酒坛。
春天酿花酒。
夏天酿果酒。
秋天使用新收的粮食。
冬天推出适合宴席与送礼的高级酒款。
第一年先供应附近酒楼。
第二年建立自己的酒坊。
第三年将分号开遍各州府。
如果进展顺利,她甚至能用不同年份区分价格。
普通新酒,价格亲民。
陈酿三年,专供富户。
陈酿十年,只接受预订。
至于皇室限定,可以等第一坛成功以后再说。
林晚晚对自己的克制十分满意。
接着,她打开第一份酿酒资料。
不到十分钟,刚刚规画好的十年陈酿便暂时失去了存在的必要。
不同粮食的处理方式不一样。
酒麴不是随便撒进去便会自动完成工作。
原料的状态、环境温度、容器清洁、发酵时间与密封情况,都可能影响最后结果。
太冷,发酵可能过慢。
太热,可能出现其他问题。
容器不干净,杂菌便可能抢在她想要的发酵以前,先把整坛东西变成另一种无法辨认的产物。
密封不合适,也可能让她等待多日后,只得到一坛酸味浓厚、气味古怪的液体。
最麻烦的是,发酵不像煮饭。
饭烧焦了,掀开锅盖通常立刻看得出来。
酒却可能在坛子里安静地待上好几天。
表面看似一切正常。
真正打开时,才宣布前面的粮食、时间与期待已经全部浪费。
林晚晚盯着资料,第一次意识到,发酵是一种极有耐心的失败方式。
它不会立刻阻止她。
甚至可能让她带着希望,每天观察、记录、等待。
最后才告诉她,第一步就已经错了。
她在笔记上写下:酿酒不是把粮食放进坛子里,等它自己变贵。
写完后,她又往下查了蒸馏。
穿越小说里,许多女主不只会酿酒。
还会利用蒸馏,提高酒液浓度,做出比当时更加浓烈的酒。
烈酒的价格通常更高。
也更容易成为军中、商队与富贵人家追捧的商品。
林晚晚原本以为,只要知道「加热、收集蒸气、冷却」这个方向,便已经掌握基本原理。
真正看过设备与安全资料后,她很快将「立刻实验」四个字删掉。
蒸馏需要合适的器具。
需要控制温度。
还要注意密封、火源、材料与成品安全。
操作不当,可能得到不能安心饮用的液体。
更可能在她致富以前,先制造一场不在全才计画内的火灾。
林晚晚将蒸馏项目标成黄色。
可以理解原理。
不在家自行尝试。
穿越后必须找到有经验的酿酒师与工匠合作。
处理完蒸馏,她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最基础的发酵。
全才计画的标准是至少实际接触一次。
她不需要现在便酿出能够供应整间酒楼的成品。
先做一小份实验。
观察原料如何变化。
确认自己是否真的能控制最基本的步骤。
考虑到血月只剩十多天,林晚晚特别挑选了一种能在短时间内观察发酵状态的入门方法。
不是十年陈酿。
甚至称不上真正成熟的酒。
但至少能让她知道,等待发酵与等待外送完全不是同一件事。
她准备了一只小型容器。
先清洗。
再清洗。
看完注意事项后,又不放心地处理了一次。
接着按照自己整理的资料准备原料。
每一个步骤都精确记录。
时间。
份量。
当时的室内温度。
容器状态。
原料气味。
林晚晚甚至在坛子外贴上一张醒目的标签。
第一坛实验酒。
预计开坛时间。
禁止移动。
禁止开启。
禁止好奇。
最后一条,主要写给林知远。
她把容器放到事先选好的位置,又从不同角度拍了三张照片,确保日后能够比较变化。
林知远回家时,一眼便看见桌上多出的坛子。
他停在两步以外。
没有靠近。
「这次是什么?」
「酒。」
「已经可以喝了?」
「正在发酵。」
林知远低头看向标签。
「禁止移动、禁止开启、禁止好奇。」
「对。」
「最后一条有必要吗?」
林晚晚转头看他。
「你现在正在问这是什么。」
「所以呢?」
「代表有必要。」
林知远绕着坛子看了一圈。
「它会爆炸吗?」
「正常情况下不会。」
「妳上次也是这样看肥皂的。」
「肥皂没有爆炸。」
「只是冒泡报复妳。」
林晚晚在纪录表上补了一行。
实验期间,避免无关人员干扰。
林知远看到「无关人员」四个字后,决定暂时不再关心姐姐的酿酒事业。
接下来一天,林晚晚几乎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去查看坛子的状态。
早上看一次。
中午看一次。
下午再看一次。
她明明已经写下禁止移动,自己却恨不得把坛子拿起来反覆观察。
第一天晚上,容器里出现了一些变化。
林晚晚立刻拍照。
记录。
再查资料比对。
她盯着那些细微变化,感觉自己不像在酿酒。
更像在照顾一种不能说话、也不知道是否健康的陌生生物。
它没有立刻失控。
也没有出现明显异常。
这让林晚晚对实验重新产生信心。
她甚至提前制作了一份试饮纪录表。
香气。
甜度。
酒味。
口感。
是否具有商品化潜力。
改良方向。
未来适合搭配的容器与售价。
写到最后,她还是没忍住,加上了一栏。
皇室限定可能性。
她没有提前建立品牌。
只是先替未来保留位置。
到达预计开坛时间时,林晚晚郑重地将坛子搬到餐桌中央。
林知远被她叫了过来。
「为什么我要在场?」
「见证第一次实验成果。」
「为什么不是妳自己见证?」
「成功需要观众。」
「失败呢?」
「更需要客观意见。」
林知远看着那只坛子,心中已经产生不太好的预感。
「妳不会要我喝吧?」
「先闻气味,再决定。」
「谁决定?」
「我。」
林知远立刻退后一步。
「那我不参加。」
林晚晚没有理他。
她拿出试饮纪录表,将笔放在旁边,又确认桌面已经清理干净。
一切准备完成后,她深吸一口气,慢慢打开盖子。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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