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卷起沙石,灰蒙蒙的天色下一旁干枯的树木都显得模糊。
祝松椿站在外面,酒肆的婆婆探头出来招呼她赶紧回屋,外面风大沙多,呛人的很。
她点头道谢,同人攀谈几句,掀开门帘,热浪的气息缠绕着衣摆一路往上,她站在原地拍干净身上的沙尘后才慢悠悠晃进去。
南锦书:“松椿,这里!”
这帐篷空间不大,她贴着边坐在南锦书身边,拿起桌上的烈酒,陌生的辛辣味带来熟悉的灼烧感。
祝松椿不太喜欢喝酒,但在这地界,烈酒是最常见也最振奋人心的东西。
萧云笙:“掌门怎么说?”
赵国涉及论轮回,中间又很有可能涉及到顾寒夏,既然是下山历练,多少要同掌门知会。
祝松椿撑着下巴:“寒刃宗跟几个世家前段时间想进春山绿交学,长老们都没应。师尊问我们要不要先回去。”
江衔月从一堆稀奇古怪的玩意里冒出头,眼睛还迷糊着,嘴先张开了:“不用吧。”
祝松椿:“我同师尊说打算去趟晋国。之前魔镜海的事情查出眉头来了,长老让我们注意世家,云含长老出关,这两天可能要去趟赵国。”
她说的很简略,众人却知道楼雪尽的意思,完全是让他们放开手脚的。天大地大总归有春山绿托底,只是……
南锦书:“我怎么感觉掌门对寒刃宗的态度很微妙啊。”
“你们不知道掌门之前同顾寒夏有过龌龊?”
一瞬间,屋里的视线齐刷刷转过去,江衔月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忘了这是从谁身上看到的小习惯,后来有点尴尬的时候也会动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眼前一群人虽说惊讶,细细看来却各有不同,他收回眼神,一边摆弄着自己一路上买回来的各种小玩意,一边尽量放缓声音解释道:“准确来说,是顾寒夏单方面有污龊,掌门看不上他的。两人当年算是同辈,顾寒夏除了那张脸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修为平平,天赋也平平,偶尔有点传闻,也只是风花雪月。”
“后来因缘巧合,被寒刃宗前任宗主捡走,突然变得天赋高强,眨眼间成了这一辈的佼佼者,从他开始学剑,到登仙台一骑绝尘,每个人都默认他是新的剑道第一人。”
“然后咱们掌门出世了,”江衔月耸耸肩,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结果可想而知,从那之后他就心存怨恨,甚至几十年前掌门出手压制世家时,各大宗门里也只有他一个唱反调的。”
萧云笙:“单单因为这事不至于闹到这地步吧?”
“这世间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脑子的,”金色的发丝在指尖缠绕,符疏林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换上那一层薄纱,坠着亮闪闪的碎片,坐在烛火前,打了个哈欠,“顾寒夏因着这事,到现在都没有择道,能是什么说的开的人。”
他隔空跟江衔月碰了下酒碗,从彼此眼里看见如出一辙的取笑。
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祝松椿默默往南锦书那边靠了靠,跟南锦书发出同样的惊叹:“他不是渡劫之下第一人吗?”
符疏林:“他说说,你听听。”
他低头看自己的酒碗,那一点烛火的倒影在轻微晃荡,连同他的面目都是模糊的。
他说谎了,因为顾寒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真的是渡劫以下第一人。
但现在不是了。
他仰头把酒喝干净,烈酒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他突然想起西域的酒,还要甜一点。
江衔月:“掌门一开始问我们要不要回去是有原因的。”
不知道是不是祝松椿的错觉,她感觉将吸引说起这话的时候声音低了两度。
“还记得我们之前说过的釉然……前辈吗?”
几人点头。
江衔月对他们的记忆表示赞赏:“因为傀儡术百年前出现过一次,只是大家都没意识到罢了。”
这场战争祝松椿在一年前听过,鸣松城说书先生的沉木好像还在耳边响起。只是比起被晕染过的事实,真正的战争远比他们想象中复杂。
当时邪修同其他修士几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偏偏天道失目,魔修出了个千年难遇的奇才,从出现在人前到快速组织起邪修,被推举为“魔尊”,他只花了十年。
如果没有修士大规模叛变和妖兽横插一脚,这事情本可以不这么麻烦。可惜当时所有人都跟得了失心疯一样,义无反顾的背弃一切,转身投入一场压根没有胜算的战争。
江衔月:“其实不是失心疯,就是傀儡术。叛逃的弟子是,甚至掺和在里面的大部分邪修跟妖族也有傀儡术的痕迹。”
符疏林:“那是怎么跟釉然扯上关系的?”
江衔月:“因为当年伙同傀儡师动手的就是釉然。”
楼雪尽自己带大的师妹,连阁月都比不上的风光,甚至说书先生口中的和鸣真人身上都带着她的影子。倘若不是干了太过分,又怎么会走到众叛亲离的地步。
“当时掌门对她,是谁都知道的偏爱。”
所以当时楼雪尽才会犹豫。
那一剑光芒太盛,谁也不知道釉然为什么还留在后山,任由傀儡师逃走,手中握着钉死她的证据,就那么坐在后山,一动不动等楼雪尽回来。
她亲口承认自己做的事情,亲口说出自己是如何挑起矛盾,怎么借助每一次跟在她后面的时机将傀儡丝深深埋下,只等着某一天,连根拔起。
楼雪尽犹豫过,她在玉和山呆了两天,人们一边担忧釉然的处置,一边忧心楼雪尽的无情道。
第三天,楼雪尽走出玉和山,亲自清理门户,第四天,无情道大成,她成了此间最年轻,也是唯一一个无情道渡劫强者。
江衔月:“据说釉然当时交代了很多,绝口不提自己这么做的原因,后来所有人默契的把这件事压下,几年后,阁月长老亲自斩杀了那位傀儡师,一切才算过去。”
他抬眼看着对面有点愣神的祝松椿,开玩笑道:“怎么了这是,终于认识到自己牵扯进多大一个麻烦了吗?”
“赵国再怎么也还好,轮回早一步暴露是好事,真正麻烦的,是这场跨越几十年的谋算,不可能只有这一点成果。所以等待我们的,远比想象中严峻。比如,轮回出事到底是无意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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