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崇之惨遭冷落,十分不爽,一下课便抓着陶艾灼给她写纸条。
别看谢崇之脾气不好,字却写的是工工整整,又带着几分张扬和力道,“唰唰唰!”三下五除二就是一幅书法大作,至少早年时教过他的书法先生不会哭。
谢大书法家非常气愤地落笔:陶小火!为何躲我?!
字是挺好看的,但却写在了数学草稿纸上,估计早年书法先生看到还是得哭……
陶艾灼感到头大。
看来刚刚那股悸动多半是错觉,陶艾灼心想。
不管过了多少年,谢少爷吃了多少米,又长高了多少,谢母鸡还是谢母鸡,哪怕现在长到一米八,也依旧咕咕咕的惹人嫌!
陶艾灼只好也拿起笔回复:没躲你,怕老师说!
原来是怕老师啊……谢崇之不屑地冷哼,这么大了还怕老师,不嫌丢人!
谢崇之继续写:你是不是换手油了?柠檬味,难闻!
陶艾灼愣了下,她确实换了味道,因为原先的味道断货了,但牌子还是谢崇之最开始让她用的那家,这么细微的事情也能被谢崇之发现?
陶艾灼转了转眼珠,故意逗他:你是不是狗鼻子?写完还特意画了一只小狗在后面,长得和大壮一模一样。
谢崇之震怒,真是反了天了:“陶小火,你才是——”
话说一半才觉得不对劲,惊觉所有人都在看他,一个个还憋着笑,特别是陈辰,笑得直抽抽,都快从椅子上掉下去了。
陈辰实在是没憋住:“草哈哈哈哈!谢老大,你的声音,好有特色!”
谢崇之:“…………”
谢崇之自闭了,并发誓在这该死的变声期结束之前,都不会再向外界开口一句!
陶艾灼觉得他可怜,第二天就托陶思乐借了她小时候的绘画板,A4纸那么大,可以随写随擦。
“这样就可以更方便地说话啦!”陶艾灼很是自豪地说,“嘿嘿,我是不是很聪明?”
捧场王宋景仁“呱呱”鼓掌:“聪明!太聪明了!太好了谢老大,你被赋予了新的翅膀,可以自由发言了!”
感觉像个二傻子的谢崇之:“……”
去你妈的翅膀!!他是没有手机吗?!
谢崇之觉得这帮小弟纯粹是想把他当猴耍,真是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说不定还夹带私货,逮住机会玩命报仇!
可恶!变声期到底什么时候结束!!
谢崇之烦死了,但还是选择配合,在绘画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了个:水,温的,要放蜂蜜。
然后就举在脑袋旁,配着一张棺材脸,实在是让小弟们想不笑都难,纷纷笑趴在座位,快要笑断气。
陈辰:“哈哈哈哈哈!谢,谢老大,你真的好像伊丽傻白啊……”
陶艾灼没怎么看过动漫,追问道:“伊丽傻白是什么?”
陈辰边笑边给她找图,说:“就是个宇宙不明生物,形象是个鸭子,我给你找找,看就是它——”
陶艾灼凑近一看:“噗嗤——”
宋景仁和管小羽也凑了过来:“哈哈哈哈哈!”
他们以前怎么没发现谢老大可以这么可爱!!
最后,赶在谢少爷彻底暴走的前一秒,陶艾灼终于决定做个人了。
“温水,三勺蜂蜜对吧?好嘞!少爷等会儿哈!”陶艾灼噙着笑揉了揉谢崇之的脑瓜,一副“吾家好儿初长成”的模样。
哎呀,他们谢老大真的长高不少,平时走路时都只能看到肩膀了,现在好不容易是坐着的,抓住机会当然要好好揉搓揉搓!
陶艾灼有点羡慕,又有点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事实上,除了她以外,大家都长高了很多。宋景仁依旧属于泡发的那类,入学体检已经到了一米八五,陈辰长到了一米七八,连管小羽都突破了一米七五的界限,唯独她,多年停留在一米六六,成了F5里最矮的那个。
“喏,蜂蜜水,给你弄好了!”陶艾灼的眼里还带着笑,这使女孩比平时更生动了,明媚得让谢崇之移不开眼。
陶艾灼被他盯得不太好意思,“哎呀”着把他脑袋推开,脸上泛起淡淡的红,嘟囔说:“老看我做什么呀……”
谢崇之挑眉,反手在绘画板上写道:好像黑了,军训晒的?
“!!”
陶艾灼内心崩溃,她现在也懂得爱美了,晒黑可是女孩的天敌!她不能接受!!
陶艾灼:不能够吧?!
谢崇之擦去陶艾灼的话,又写道:还有黑眼圈,你是不是没睡好?
其实陶艾灼既不黑也没黑眼圈,谢崇之纯属胡说八道,外带好奇为什么最近陶艾灼总在课上犯困。
仔细想想,不光上课犯困,中午也经常睡得不省人事,谢崇之时常觉得陶艾灼过于难养,又要担心饮食,还要担心作息,大壮都知道饿了吃困了睡,陶艾灼都过完十六岁生日了,总不能不如一条狗!
一旁的陶艾灼赶紧用手机前置看了下自己,还好,没有黑眼圈。
陶艾灼气呼呼地写:骗人!讨厌!
谢崇之得意地翘起嘴唇。
他好像还挺喜欢被陶艾灼“骂”的,不知算不算一种受虐倾向?永远提前算准对方的“炸点”,然后一次又一次的挑逗……
他二姐谢惜青常说,小男孩喜欢小女孩,就去揪人家辫子,幼稚可笑,按照这个理论,谢崇之觉得他也没“成熟”到哪里去,越是喜欢谁,就越想去欺负她,被骂也美滋滋的,可不是幼稚极了?
两人一直断断续续“聊”到中午,绘画板写了又擦,擦了又写,现在已经开始变黑,没有一开始那样光洁了。
谢崇之撇撇嘴,嫌弃地写道:这个板子质量真差!
陶艾灼接过笔,无可奈何:有本事你自己和陶思乐说!
一想起陶思乐,谢崇之瞬间就浑身不爽。
或许是同性相斥,他和陶思乐面对面时,友好相处的念头总是弱于冲上去和对方掐一架的欲望——当然谢少爷自认很有风度,他是不会随便揍小孩的。
他还一直很生气陶思乐害陶艾灼挨饿的事情,当年的恋爱乌龙事件结束之后,谢崇之终于灵光一现,突查了陶艾灼的饭卡余额。
然后就看到了一个非常饱满的“0”。
说真的,当时谢崇之差点就气笑了,他做梦也想不到,都21世纪了,还是在A城这样的一线城市,居然能有人把自己耗得一分不剩!
哪怕这个“0”后面还有个点一呢?!
从那以后,陶艾灼便彻底丧失了对饭卡的“保管权”,全部由谢崇之管理,定期上交生活费往里充钱,美其名曰帮陶艾灼“理财”。
又是一月一次的充卡日,宋景仁过来收卡,正好看见那张已经面目全非的绘画板,表情可谓相当之精彩:“嘶……这是,新的情趣?小火我用不用提醒你,你其实是可以讲话的这件事?”
完全忘记这一茬的陶艾灼:“……”对哦,有道理。
谢崇之扯过板子乱涂乱画,送上四个优雅文字:关你屁事!
宋景仁算是服气,该怎么说呢,色令智昏?反正他是觉得谢崇之没救了。
“好好好,我就是多余的,你俩饭卡今天充不充钱?我一会儿一块去食堂充啊?”宋景仁问。
谢崇之点头,又写了个硕大的:准。
随即从兜里拍出两张饭卡,一张他的,一张陶艾灼的。
谢崇之向陶艾灼伸手,意思是要钱。
后者不太情愿,打着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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