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艾灼足足愣了好几秒。
原来谢夭夭的夭，是这个意思……
她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喉中泛起苦涩。
勉强挤出笑来，笑着笑着却还是哭了，边落泪边说：“你还说我，你自己不也是什么都不发？”
谢崇之知道陶艾灼发现了什么，从背后抱住女孩，不说话，只是不断用嘴唇蹭她的头顶。
“谢夭夭是谢大壮走后，从家里地库捡到的。”谢崇之闷闷地解释，“不是纯种金渐层，就是个串串，流浪猫生的，找不到母猫，那年的冬天太冷，看它可怜，我妈就同意它留下了。”
“……”
陶艾灼转过身，最终还是没忍住，埋进谢崇之的肩膀。
她一直在哭，哭到上气不接下气，她是真的后悔了，管小羽是对的，有什么困难不能留下来一起解决？她不该一走了之，自以为保全了大局，实则将每一个人都狠狠伤害。
“对不起，谢崇之，对不起……”陶艾灼不断抽泣，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懊悔。
谢崇之更加用力地抱她，真想就这样把她揉碎。
他的小狗又笨又迟钝，还总一根筋，可是太难养了。
“知道为什么我一直不换头像吗？”谢崇之低头吻去她的眼泪，声音也是哑的，“因为我怕我换了头像，她就找不回家了。”
“谁找不回家？”陶艾灼抽噎着问他，“大壮吗？大壮的灵魂还会回来吗？”
她又变笨了，在这种关键问题上总是很笨。
谢崇之也是认命，有些人生来和浪漫绝缘，讲得太委婉就等同于白讲。
他长叹一口气，只能无奈地笑了下，也不再纠正，顺着陶艾灼的话说：“是啊，是大壮，汪星的伙食也不一定有那么好，没准吃腻了，就偶尔回来偷点肉……”
要真说起七年前，谢崇之其实是有短暂换过昵称和头像的——纯属是年轻人“失恋”的基操，普遍度不亚于女孩子折腾头发。
只不过仅仅持续到大壮去世之后，他刚过完十七岁生日的隔天。
那一晚的他醉也醉了，哭也哭了，丢人都丢到姥姥家。
好在不是完全一无所获，转天早上，谢少爷就如同打通任督二脉，把用了小一年的漆黑头像换回贱兮兮的黄色柴犬。
昵称也从充满中二气息的“X”，改回可爱而接地气的“谢大壮”。
他要把一切都好好保护，保护成陶艾灼离开前的样子，是迷信，也是信念。
事实证明，玄学这种事，有时候还是很管用的。
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谢崇之整颗心都已经被“陶艾灼”这三个字所填满，突然想起那十几条来自F5的未读消息，便顺手点开相机，设置成自拍模式。
没有透露很多，只照了两人相拥在一起的侧脸，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陶艾灼脖子里侧，一道不太明显的红印。
“等等，谢崇之，你拍了什么？”陶艾灼慢半拍意识到，但已经来不及了。
谢崇之把照片发到了朋友圈，并且非常不要脸地配上五个字：小狗回家了。
发出去不到三十秒，瞬间就收获几十条赞评。
[老妈：（点赞）（点赞），早些带小火回家吃个饭呀？]
[老爹：恭喜恭喜，但要注意分寸。]
[谢惜青：嗷嗷嗷盼了十来年，我终于有弟妹了？！]
[大姐：完蛋玩意总算出息了一回。]
[不干人事的：啧啧，年轻真好。]
[外甥女1号：舅舅，想见舅妈！]
[外甥1号：舅舅，我也想见舅妈！]
[二姐夫：弟妹很漂亮（点赞）。]
[外甥2号：恭喜舅舅。]
[姓董的：看来人是没白招！就是什么时候放你老婆回来上个班？（疑惑），医院还挺忙的呢（叹气）]
[孙淼淼：？照片里是陶艾灼吗？！]
[刘莉莉：我靠！陶艾灼回来了？你俩还在一起了？！]
[林如萱：今夕是何年……]
[头号情敌：祝贺祝贺！哥们，好好照顾我儿时女神！]
[蔡晓晶：呜呜呜呜我磕的CP又活了呜呜呜呜]
[唐颜溪：6，这也能HE？]
[高中班主任：（点赞）（点赞）]
[高中物理刘老师：你瞧瞧！我说什么来着！（怒）]
[宋狗：靠，再不成我都要哭了。]
[陈二傻子：99999999]
[小羽：呜呜，谢老大，陶小火，真替你们感到高兴（大哭）]
[天杀的债主：啧啧啧，大晚上的吃狗粮，我的玩偶别忘了给我寄！（菜刀）]
……
越往下滑，陶艾灼的脸越红，这也太突然了，怎么招呼都不打就向大家公开了呢？！
“谢虫子！你怎么能！你至少要……”
至少要提前通知一下她吧？！
陶艾灼窘得语无伦次，真想从此退网人间蒸发。
“等不了，忍不住，就是要告诉别人你是我的。”
昭告完天下，谢皇帝心情大好，才不计较什么虫子不虫子的，又赖着陶爱妃亲个不停。
亲到最后，陶艾灼的嘴巴都要失去知觉了，又气又笑道：“你是没看到叔叔说的话吗？要注意分寸！谢流氓……”
不过说起评论区的留言，尽管谢崇之很快收走手机，但陶艾灼还是敏锐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备注。
比如说“头号情敌”，还比如说“天杀的债主”。
前者陶艾灼确实是没有头绪，但是后者还提到了寄玩偶，又联想到之前在PM店同谢崇之的“偶遇”，陶艾灼智商回归，一挑眉毛，突然就问道：“既然你没有女朋友，那天在PM店，你是给谁买的玩具？”
谢崇之：“？！”
救命，陶艾灼怎么又变灵光了？！
谢崇之瞳孔一震，心虚得要死，不断用手心蹭着裤子，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该拿什么当说辞。
陶艾灼叉着腰叹气，也不指望问他了，直接挑明说：“别编啦，让我猜猜，是陶思乐对不对？还债主，你俩背着我做了多久‘交易’了？”
谢崇之：“……”
谢崇之咳嗽了声，硬着头皮承认：“咳，其实，也没多久……”
也就是个六七年吧。
“主要是没有她的话，我根本不知道你过得怎样…啧，陶小火，你心里只有你妹妹。”谢崇之破罐子破摔，干脆倒打一耙，控诉这些年陶艾灼对陶思乐的“偏爱”。
“你都没有不理她，你光不理我，不理F5，连我姐我妈都不理，陶小火，你怎么能这样狠心的？”
谢母鸡念起经的威力也是一如既往的厉害，陶艾灼可是怕了他，分分钟认怂赔罪，双手合十道：“好了好了，我真错了，我保证不会再有第二次……”
虽说这话好像渣男的口吻……
谢崇之冷漠脸，还在生闷气，陶渣男自己惹的祸，只能想方设法地哄，哄着哄着就又蹭出火来，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混乱，最后就着餐桌又胡闹了一回。
至于陶艾灼的研究生舍友辛雨晴，则是在三天后才得知的这个“重磅消息”。
“怪不得上回他拿那种眼神看我，不会是把我认成男生了吧……”辛雨晴费了好大劲才消化完陶艾灼的这枚“炸弹”，转念一想又不对，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靠！陶艾灼，你你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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