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命。”叶惟清认同道。
云琅笑了：“想要我命的人多着呢，他要排队。”
说罢，她低头翻看起叶惟清带来的尚书台抄本，过了一会儿，她又喃喃道：“我现在可不能死，我有一大家子要养活呢，哎哟，别打我呀。”
云琅装模作样地揉了揉自己的头：“我都长这么大了，叶姐姐怎么还像对待小孩子一样。”
“你可比十岁的时候难哄多了。”叶惟清抱怨道，“你撂下的那一摊子事差点没累死我。”
“老五找你麻烦了？”云琅忙问，不应该啊，她已经把许夫人母子二人的视线都拖在自己身上了。
“是八殿下。”叶惟清说，“你那几家铺子被他知道了，他派人上门拿了好多东西，没给钱。”
“肯定是老五告诉他的。”云琅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就当破财消灾，他除了白吃白喝，有没有难为过你？”
“他没那个胆子。”叶惟清顿了顿，又道，“璋殿下来找过我，她问了我一些事，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
“如果她与你说起的是过去的事，那我不想听。”云琅迅速捂住耳朵。
叶惟清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又道：“璋殿下还与我说了契苾诚的事，她是过后才知道他是谁。”
“三姐在母后身边果然有些人脉。”云琅淡淡道。
“契苾诚认出了璋殿下，她为了防止自己的行踪被泄露，就将他追落山崖。”
“怎么做到的？”云琅好奇道。
“围剿一个探子很容易。”
“三姐姐还真是把这队精兵运用得炉火纯青，可惜泼风骑阵法散佚失传。”云琅说到这儿，话锋一转，“帮我记着，下次与季钦见面的时候我要和他聊聊泼风骑，当年是季家训练出的泼风骑，总不能连他们手里都没有全本了吧。”
叶惟清点点头，将此事记在随身的册子上，她听到云琅轻轻叹了口气。
抬起头，她看到云琅怔怔看着自己。
“怎么了？”她问。
云琅回过神来，摇摇头：“有些感慨罢了，太祖皇帝与季氏喜结连理，亲密无间。季家为了助云氏打江山，连传家之秘都送出去了。
二百年以后，季家却难逃猜忌，困在北地难以返京。”
“人间事，大抵如此。”叶惟清丝毫没有动摇，“何况现在的季氏，早已不是当年的季氏。”
“你说得对。”云琅若有所思喃喃道：“如今的云氏也……”
云琅话还没说完，叶惟清就用手里的册子拍打她的额头。
“就算你是姓云的，这话也不能乱说。”
“这里就我跟你。”云琅解释，“你来之前我找了个由头把这王府中从里到外收拾了一顿，现在这些人可老实了。”
“什么由头，”叶惟清皱起眉头，“你该不会以身犯险，做了出刺杀的闹剧？”
“将计就计，将计就计。”云琅眨了眨眼睛，“你今日也看到了，那个叶裴可没把我放在眼里。”
“是你故意为之，”叶惟清道，“为什么。”
“因为我认识一个姓叶的，”云琅点了点她的密友，“父皇不是总说，在婚事上亏待了你，我想着不如就把原本叶家的东西还给你。”
叶惟清听罢，沉默片刻，摇摇头：“不好，北地的局面复杂，叶裴若是死了，只怕打草惊蛇，你会非常被动。”
“我倒没想着亲手杀了他。”云琅眼巴巴看着叶惟清，“叶裴前两年大肆买人圈地，很是嚣张，北地对他不满的人也不少，不然他也不会被拱到最前头与我打擂台。”
“此事还要从长计议。”叶惟清道，“你如今还要指望北地的豪族。”
“母后难道只给我安排了你？”
云琅难以置信道。
“我是自愿来的。”叶惟清轻描淡写，“在京城也没什么意思。”
“皇后陛下请兰台令史文公，做你的国相。”
“老爷子啊。”云琅点点头，“父皇居然也准了？”
“文公在京城也是闲职，不如到你身边来，有太后陛下那一层关系在，倒也让朝堂那些人说不出什么来。”
“还有呢？”
“许侍郎来给你做中尉。”
云琅回忆了一下，问：“尚书郎许祺？”
得到叶惟清确切的答复以后，云琅长叹一口气：“他老人家该不会是主动要来的吧？”
“许夫人在尚书台闹了一通。”叶惟清回忆道，“她假借皇后陛下的名义，要求尚书台拟赦免五皇子的旨。”
云琅瞪大眼睛。
“所幸被许侍郎及时发现，没有几个人知道。”
“当时没几个人，现在可就说不准了。”云琅叹了口气，“难道是母后默许的？”
她思索片刻：“大概是母后被许夫人吵烦了，让她自己去尚书台，许夫人也是个实诚人还真的去了。”
“而尚书台有许侍郎、有文公，许夫人在那儿翻不出天。”
叶惟清与云琅对视一眼，双双认同这大概就是事情的真相了。
“许侍郎恐怕是觉得丢人。”云琅感慨道。
“还有我，你的治书。”
云琅静静听着叶惟清往下说，哪知对方闭口不言。
“总不能……”云琅试探地问，“就你们三个？”
“陛下说，剩下的人她慢慢挑。”叶惟清收起自己的册子，又忽然想了起来：“对了，方侍中也来了，不过她在渔阳郡有事情做。”
“肯定是来查契苾诚死活的。”云琅轻声道，“阿信跟我说，他没死。”
“什么？”
“被路过的商队救了。”云琅解释。
叶惟清眉头紧皱，挤出一句：“真是祸害留千年。”
“不说他了。”云琅将桌上的抄本回归原位。
“在西山列祖列宗面前，父皇给了我哪里的封地？”
云琅接着问：“该不会把和安姑姑在渔阳郡的食邑都给了我吧。”
“朝廷的确是有些，应该将渔阳郡与清石郡合并的言论。”叶惟清又道，“不过，皇上给你选了块好地方。”
“听你这么说就好不了。”
“沉郡。”
云琅一愣，忍不住笑出来。
“父皇当真看得起我，他想让我从狄族手里把沉郡抢回来？”
“你可以向朝廷请旨调用北地戍边的士兵。”
“或者我可以自掏腰包，”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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