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疑问,还请七王殿下解疑答惑。”
小小一个花厅,坐得满满当当都是人。除了季家家主带着二儿子离开,宴席上的人几乎都留下了。
云琅突然想,这要是把门一堵,再放一把火,整个北地大大小小的家族瞬间群龙无首。
可见,北地打心底里就没觉得七王云琅是个威胁些。更不要说,还有的人,连装都懒得装。
云琅不言不语,只朝叶侯抬了一眼,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后者被她轻慢的态度,激得直冒火,言辞也不客气起来。
“京城有风声,说北地诸将图谋不轨,意图造反。”
秦太守听了这话,吓得差点站起来:“殿下,都是些江湖骗子的风言风语,危言耸听的,如何能当正经话听呢。”
他一边说一边朝叶侯使眼色,谁承想叶氏更激动了。
“吾等原本不欲理会此等疯话,只想着皇后明察秋毫,必然不会被歹人蒙蔽。谁承想,近日北地愈发不太平,不是这家病了,就是那家死了人,搞得人心惶惶互相猜忌。”
“秦太守,我有一事不解。”云琅突然打断了叶侯的话,她再听下去就要笑出来了。
“殿、殿下……”秦太守唯恐场面上不好看,连说道,“叶侯是见了遂家的事气急,您可千万别见怪。”
“情有可原。”云琅点点头,“只是,生了病,就要找大夫,若是有许多人症状相同,就要上报太医署,免得拖延时机,生出疫病,是也不是?”
不等秦太守回答,云琅又道:“死了人,就要查明死因,若是死的人多了,首先应该怀疑的有北狄探马混入关中,接下来就该加强城防部署,设置宵禁,增派巡逻,将凶犯逮出来。”
云琅看向叶侯:“怎么到了您这里,就变成母后受人蒙蔽,才导致这些结果呢。”
秦太守都快把眼睛眨瞎了,叶侯却并不领情,耿直道:“我是什么意思,殿下清楚得很。”
“叶侯是想说,母后手眼通天,千里取项上人头,杀人于无形?”云琅抿嘴一笑,“那您为什么不怀疑是父皇修道大成,直接禀明了神仙,派了牛头马面来锁魂呢?”
一旁听热闹的林栎憋不住要笑,他连忙低下头,他身边的季家老大反应则完全相反。
只见他起身,躬身抱拳行重礼道:“七王殿下明鉴,北地诸将忠于云雍,绝无不臣之心。”
“季将军请起,”云琅看着面色不虞的叶侯,笑道,“不过是几句玩笑话,等出去了,冷风吹酒醒,也就都忘了。叶侯,我说的对吗?”
叶侯的络腮胡子气得直颤,咬牙切齿地来了一句:“七王殿下果真伶牙俐齿,想来当年六皇子……”
“叶堂你撒的什么酒疯!”秦太守推了他一把,又忙回头解释:“殿下,叶侯不胜酒力。”
“请他说。”云琅神色如常,最近总有人在她耳朵边念叨六皇子的事,她早就习惯了。
“那时候我年纪小,许多事记不大清。听叶侯的口气,倒像是知道点什么,我愿闻其详。”
“你!”叶堂没想到云琅敢把此事端上台面,一时间又有些犹豫。
“我隐约记得太后陛下说过,叶侯驻守北地十余年,兢兢业业。就连家慈仙去,子女降生,父皇降旨召回,都推辞不受。”云琅可没打算放过他,反问道,“叶侯是从何处得知宫里的事呢?”
叶堂的面色由红转白又变红,却闭上了嘴不再反驳一句。
穷寇莫追,云琅大方地放了他一马:“想来,也是听了什么风言风语,对吗?”
秦太守踩着叶堂的脚,用力碾了碾,后者只得躬身抱拳:“老朽喝醉了酒,就爱说胡话,请殿下见谅。”
“臣也有一事不解。”林栎小声道。
这边秦太守刚一口气差点没喘匀,他回头狠狠瞪了林栎一眼。
“我就奇怪,那个自称遂长离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他既然住在王府中,那我问问殿下总可以吧。”
“来的路上,救了他一命。”云琅点到为止,“更多的事我也不知道了。”
猜去吧。
“果然是皇后。”
叶堂喃喃自语,被云琅听得一清二楚。
对,就是这样,猜去吧。
“叶侯刚刚说……”云琅特意顿了一下,叶堂连忙道,“我可什么都没说。”
云琅略略皱眉:“方才,您还说北地近日不太平,不是闹病就是死人,秦太守,与我说说,难道遂家的这位不是第一个吗?”
“殿下。”季家的老大季清和突然开口,“遂公的死疑点重重,想必殿下在到此之前也听过不少惊悚之言,请殿下勿要先入为主,还需要追查清楚。”
“虚情假意!”
从外头进来的遂舒刚好听到了季清和的话,怒道,“你们季家做的缺德事还少吗,你敢说我大伯的死与你们没关系?”
遂舒的指控,让云琅突然想起季清敬说的话。
“等天暖和了,人就找到了。”
如今天寒地冻,是谁提前把他挖出来了呢?
黎氏紧紧攥着遂舒的手,将她送到面前。
“殿下,已经查明白了。”黎氏将仵作的记录交给云琅。
死人就是遂伯平,他身上有旧伤,遂舒喊来了遂伯平身前的亲信,两个人一起确认过。
“请殿下为遂家做主。”遂舒跪在云琅面前,“遂家人微言轻,遂舒不愿让秦太守难做。”
“大胆。”云琅身边的曲宁皱起眉头,不让姓秦的难做,就要让她家殿下难做吗?
云琅看了眼季清和,遂舒对季家的指控几乎已经摆在了明面上,就连与季家联姻的秦家都被波及。
“殿下,季氏族人的确与遂家有些摩擦,但这是两码事,季家愿意全力以赴帮助遂家追查真凶。”
遂舒把头撇到一边,满眼愤恨。
“按理说此事应该由秦太守,认命督邮,专案专办,可既然遂家执意不肯,正巧我又是个闲人。”
秦太守打蛇随棍上,连忙道:“下官任凭殿下差遣。”
扔下了一个烫手山芋,秦太守大大松了口气。心想七王果然还是年轻了些,这种是办好了办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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