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遂家的。”云琅解释。
“遂家?”云璋并没有回头,依旧打量着面前的长离,“遂家哪号人物?”
“见过贵人,在下遂长离。”长离行礼道。
此人形迹可疑,云璋怀疑他的身份,可他的礼数却无可指摘,就连她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他在外游历见学,回北地的路上遇到山匪,被我救了一命。”
云璋收起武器,却依旧审视着长离。
“这么晚了,他来你这儿做什么?”
云琅眨眨眼睛:“下棋。”
“呵。”云璋差点没笑出来,她走向帐帘,从长离身边经过的时候,又打量了他一眼。
出去了没一会儿,又拎着曲宁回来。
她把曲宁往云琅身边一丢,就要走。
“不留下吃顿饭吗?”云琅问。
云璋从桌上拿起那只剥开的橘子,什么话都没有说。
“你去给她带上包点心。”云琅推了推曲宁,要她出去。
曲宁满脸无辜:“殿下,这种事一向是冉慧姐姐做。”接着她又朝长离展手送客,“殿下要就寝了,你还不出去。”
“那可不成。”长离动都不动,“明日就到了关隘,必然有北地的人来迎接殿下,万一我哪句话说的不对,岂不是耽误了殿下的大事。”
“曲宁,你先出去。”
被点名的丫头,不满地瞪了一眼长离,对云琅行礼告退。
“殿下,我就在外头。”
曲宁一走,长离便原形毕露,他走过来坐下,斜起身子倚着矮几,上半身撑在桌面上,以一种得意洋洋的眼神,看向云琅。
“你怎么不问问我刚刚听到了多少。”
云琅将她与云璋用过的茶碗收好,又从漆盒里给自己拿了只新的,续上热茶。
做完这一切,她对长离道:“依你的脾气,听了多少就要炫耀多少。”
“这倒是真的。”长离也不客气,伸手从漆盒里翻出饮具,自己动手。
“你算准了,三殿下会帮你解决掉那个契苾诚?”
“长离阁下武功高强,为人机敏。”云琅笑道,“我原本是打算让你来解决这个麻烦。”
“殿下说笑了。”长离早已习惯云琅的玩笑话,“他还挺厉害的,真要与他动真格的,说不好我也要见点血。”
云琅盯着茶碗里根根直立的茶叶,喃喃道:“我只想把他引走,至于他能不能撞见三姐,就全看老天的想法了。”
“是全看殿下的探马能不能拖出他才对。”长离拿过一个橘子,没急着剥开,握在手里抛上抛下。
云琅没否认,只听长离又问:“你倒是很笃定三皇子会帮你解决这个麻烦。”
“契苾诚认识三姐,两人遇上了他定然要把三姐私自离京的事禀告给母后。三姐镇守凉州多年,抓过的西域探子只怕足有百计,契苾诚的样貌举止绝对会让她起疑。只是……”
“只是我没想到,三姐带的人居然能轻易把他抓住。”云琅若有所思。
“你怕她怀疑那是你放出来截杀她的?”
“这倒不会。”云琅摇摇头,“三姐不会这么想,就算契苾诚这么与她说,她也会直接来问我。”
“我还以为你和三皇子关系不好。”
怎么会不好呢,我们几乎像亲姐妹一样。
云琅不自觉地笑了一下:“我三姐是个聪明人。”
“这倒是个理由,”长离点点头,“挺好,兄弟姐妹之间的情谊,三言两语也说不清。”
云琅抬眼,道:“这话有趣,怎么,你终于要同我讲讲你的身世了?”
“你终于感兴趣了?”
“倒也没有。”云琅拿住长离的茶碗,打算泼水撵客,“今晚你知道得够多了,若是没有其他事,就出去吧。”
长离的手轻轻覆上茶碗:“殿下这么笃定我会死在遂家。”
死人的过去是不足为道的。
“何必妄自菲薄。”云琅迅速收回手。
“我如果被抓住了,可是要攀扯殿下救命的。”
帐外起了风,卷着雪,打在帐子上,火盆里过熟的栗子噼噼啪啪裂开,香甜的气息似乎让营帐里微妙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或许有用。”云琅看了一眼栗子,火候正好,可惜无人赏味,再聊过一盏茶,就不好吃了。
“殿下该不会是想,我只是你路上遇到的一个小骗子,你一时不慎偏信了我的鬼话。”
长离边与云琅掰扯,边将栗子用火夹取到旁边的托盘里。栗子在托盘中滚动碰撞,发出像雪拍在营帐上的声音。
“殿下不可能不救我的。”
长离的手很稳,他将托盘里的栗子堆成一座漂亮的小山,摆在云琅面前。
“毕竟我是云璟和。”
云琅微微一怔。
雪停风息,天地之间所有的所有,此刻都规规矩矩,安静地守在云琅的周围,却又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提醒着云琅自己的存在,比如渗入骨髓的寒冷,比如不合时宜的甜香。
比如,长离又说了一遍:
“我是六皇子。”
在神智恢复清醒之前,云琅已经动手了。
“啪。”
打在长离脸上的巴掌声音很轻。
可云琅的衣袖带翻了桌上的茶碗,两只撞在一处,正正好好落在火盆里,啪得一声炸裂开来。
云琅被这声音吓得回了神,在外头守着的曲宁与齐龄冲了进来。
齐龄的佩剑已经拔出,指着长离的后背。
长离双手撑着桌子,脸上挂着无辜的笑容。
“出去吧。”云琅吩咐两人。
齐龄的刃尖晃了晃,却不肯放下,还是曲宁将她推出去的,可曲宁离开时的眼神也担忧不已。
云琅看向长离。
“我想的与殿下要的一样,就是遂家。”
长离双手离开桌面,慢慢举起来。
“事成以后,我这个新人家族自当倾尽全力,支持殿下。同样,殿下的赌注也要压在我这一头,可不要想着趁我搅浑了遂家的水,你带着旁人去捞大鱼。”
“可。”
“买定离手,咱俩可就说好了。”
长离起身离去,玉牌被他做成腰佩戴在身上,两条玄色红纹的绦带,像缠绕玉牌的蛇。
江南楚国崇尚红色,南楚人多以此色做装饰。
哪知长离走到门口,又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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