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魔气冲破结界桎梏,裹挟毁灭之力,直扑主峰核心。狂风呼啸、黑雾乱舞,地面山石震动,殿宇梁柱摇晃,整座青云山都在巨力之下微微震颤。
人墙弟子被余波震得气血翻涌,接连后退,眼底布满惊惧。
魔首这随意一掌,便碾压青云数重防御,二者实力差距悬殊,令人心生绝望。
“退下。”
清冷一声,果断坚决。
顾然抬手示意众人后撤,独自一人迈步上前,白衣孤身伫立残破结界之前,直面漫天汹涌魔气。
脖颈因果纹路血色暴涨,道心裂痕剧痛难忍。他清楚知晓,强行承接这一掌,必然会加重反噬、损伤道心,甚至留下永久无法修复的暗伤。
可他没有半分迟疑。
指尖掐诀,灵力全开。澄澈白光包裹单薄肉身,没有华丽招式,没有强悍法器,仅凭一己肉身、残破道心,硬生生直面魔首绝杀掌印。
砰——!
黑白灵力猛烈相撞,刺眼强光瞬间照亮暗沉天穹。
恐怖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顾然脚下青石地面尽数碎裂,裂痕蜿蜒蔓延,他身形死死钉在原地,白衣被魔气浸染发黑,衣料破碎、血迹蔓延。
气血在胸腔疯狂翻涌,喉间腥甜不断上涌,他硬生生咽下一口鲜血,面上依旧维持淡漠平静,不露半分狼狈。
唯有心底忍不住哀嚎吐槽,满是疲惫无奈:
【我只想安稳修行、修成无情道。】
【为什么天天要扛BOSS、挨大招、兜底救人。】
【天道是不是专门针对我这种佛系修士。】
烟尘弥漫,强光消散。
那道毁灭性掌印被强行挡下,最后一层防护结界虽剧烈震颤,却稳稳留存,未曾破碎。
未等尘埃落定,四道身影快步上前,整齐伫立在顾然后方。
沈寒舟长剑横握,冷冽目光紧盯高空;苏晚凝灵力蓄满,随时准备疗伤救人;陆屿攥紧拳头,眼底戾气压制不动;温辞握紧玉佩,主动释放气运加持屏障。
四人一字排开,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没有暧昧拉扯,没有狗血私情。历经无数生死磨难,四人小队彻底绑定,羁绊纯粹干净,唯有同门情谊、生死与共。
高空黑雾之中,魔首低沉冷笑响起,嘲讽意味十足。
他掌心魔气再度凝练,黑暗力量愈发厚重,蓄力凝聚第二记绝杀掌印,威势远超上一击。
黑雾沉沉,杀机凛冽。
第二掌蓄力成型,幽暗魔光亮彻山间,压迫感远超之前。整片青云山头被死寂笼罩,绝望气息蔓延在每一处角落。
顾然唇角缓缓溢出一丝鲜红血丝,顺着下颌滑落,滴落在洁白衣襟之上,刺目显眼。
方才硬抗魔掌,震碎他体内经脉,反噬之力彻底侵入神魂,道心裂痕再度扩大,暗伤不可逆。
他抬手随意拭去唇角血迹,身姿依旧挺拔,没有后退半步。
眼底平淡无波,内心只剩麻木摆烂:
【改命改到最后,还是要硬刚终极BOSS。】
【好歹这群师弟师妹总算安稳打仗,恋爱脑暂时消停。】
【可惜敌人实力碾压,人力终究难抗天魔。】
此刻的青云,已然陷入绝境。
战力枯竭、阵法破碎、伤员无数、灵力匮乏。长老们气息紊乱,弟子们身心俱疲,丹药法器损耗殆尽。这是青云仙宗开宗千载以来,面临的最凶险、最绝望的生存危机。
所有人都清楚,若第二掌落下,无人能够再次抵挡。
静谧密室之中,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缕清冷剑意。
一直昏迷的清玄真人,眉心暗黑魔纹骤然暴涨,黑线爬满半边脖颈。无意识之间,他体内残存掌教力量与魔纹力量交融,一缕护体剑意冲破结界,瞬间扩散至主峰之外。
清冷剑意撞上漫天魔气,短暂僵持一瞬,硬生生逼退魔首蓄力的掌风,打断攻势片刻。
魔首动作一顿,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无人知晓,清玄眉心魔纹是黑化枷锁,亦是破局契机。那一丝混杂魔气的剑意,是他神魂深处本能的守护执念,也是未来觉醒与沉沦的分界点。
与此同时,温辞身上流淌的温润天命气运,不受控制地顺着空气悄然流转,缓慢、无声地渡入身前顾然体内。
气运分流愈发明显,曾经独属于他的天道偏爱,正在不断向改命之人偏移。
高空之上,魔首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张狂阴冷,穿透层层黑雾,响彻整片残破山门。
他居高临下,漠视脚下渺小人群,语气狂妄霸道,直白宣判所有人的结局:
“本座今日,必捉拿气运之子温辞!踏平青云仙宗,撕裂玉佩封印,唤醒混沌魔气!”
黑云翻涌,魔焰滔天。
残破山门在狂风之中摇摇欲坠,全员修士被困绝境,无退路、无援兵。
青云覆灭危机,至此,彻底降临。
清冷剑意破空一瞬,硬生生截断魔首蓄力的掌印。
高空黑云微微震颤,狂暴魔气骤然滞涩。那本要碾压主峰的幽暗魔光,被一缕纯白剑意硬生生逼退半寸,气流对冲掀起漫天风沙,遮挡住所有人的视线。
魔首瞳孔微缩,眼底诧异浓烈:“残存剑意?”
他能清晰感知,那道剑意混杂着魔纹邪气与正道灵光,矛盾又诡异,出自那名重伤昏迷的青云掌教——清玄真人之手。
短暂的停顿,给了青云一线喘息生机。
主峰密室之内,静谧无声。
白玉石床之上,清玄真人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瞬,眉心原本张狂蔓延的暗黑魔纹,如同潮水般向内收敛、消退。黑线一点点沉入皮肤之下,最终彻底隐匿,不留半点痕迹。那险些吞噬他神魂的魔毒,在自我反省与执念崩塌之中,被神魂本能压制。
他缓缓坐起身,素白道袍血迹干涸,身体依旧虚弱、经脉断裂未愈,可那双往日偏执深情的眼眸,已然彻底改换。
澄澈、冷静、通透。
没有偏执疯魔,没有病态溺爱,曾经缠绕在他神魂之中、剪不断理还乱的畸形执念,在那场毁灭梦境里彻底破碎、烟消云散。
他侧眸看向床边守着自己的少年。
温辞眼眶泛红,眼底带着担忧与依赖,习惯性想要靠近、寻求庇护。
可清玄只是淡淡一瞥,目光温和、克制、疏离。
无占有、无偏执、无窒息的溺爱。
简简单单,是师尊看待弟子的平淡目光,干净纯粹,再无半分逾矩杂念。
城楼之上,顾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擦拭干净唇角血迹,清冷眉眼间难得掠过一丝真切的欣慰,内心暗自感慨吐槽:
【熬了这么久,闹了这么多狗血事端。】
【师尊恋爱脑总算彻底下线。】
【正常人师尊终于回归岗位,青云总算少了一个定时炸弹。】
清玄真人缓缓下床,身形略有踉跄,却依旧身姿挺拔。他抬手轻轻抚平褶皱的衣襟,破碎经脉在灵力缓慢滋养下微微修复,虽修为大跌,道心却前所未有的稳固澄澈。
舍弃情爱偏执,剥离私人欲望。
这一刻,清玄真人重塑道心,挣脱情爱枷锁,正式踏入中正平和的无上大道。
他没有立刻出去参战,只是隔着窗棂,望向远处白衣挺立的少年。
目光沉静,带着探究,亦带着认可。
下一瞬,清玄真人抬步,径直朝着顾然所在的城楼走去,神色平静,步履坚定。
他要,私下一谈。
硝烟未散,夜风微凉。
城楼最高处,隔绝下方嘈杂人声,安静得只剩风声流动。
两道白衣身影相对而立,一长一少,一师一徒。
清玄真人面色依旧苍白,气息虚浮,重伤的身体尚未痊愈,却身姿笔直,气度淡然,褪去了往日所有偏执浮躁。
“你很早就看穿我了。”
清玄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坦然,没有掌教的威严架子,只有平等相待的诚恳,“我对温辞执念过深,私情蒙蔽道心,行事荒唐,险些连累整座青云。”
他坦然承认过往的愚昧荒唐,看清自己曾经为了一己私欲,漠视宗门安危、不顾弟子死活,直白剖析自身过错,没有半分遮掩推脱。
顾然静默伫立,没有辩驳,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