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老板,最近生意很火爆啊?”一位相熟的老板笑眯眯地冲余灰恭维道。
“就是就是!听说您是得了什么秘术?”旁边立刻有人不嫌事大地起哄,“快说说,让咱们也开开眼!”
“是啊,余老板您大张旗鼓开这么个行会,把我们都请过来,应当不是……让我们品这上好的白毫银针吧?”另一人端着茶杯,轻拂茶盖,话中夹枪带棒。
余灰脸上那抹得意自大的笑容瞬间僵住,眉头略有些紧绷。
这些人说的倒也不算错,他办这场行会,就是为了扬眉吐气,炫耀他余灰终于有了上品丹砂,不似从前。
宸陵丹砂品质平庸是事实,尽管面上不显,这却一直是扎在他心头的一根刺。
因为这硬伤,他不得不跟那改姓弟子通力合作,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可是去世家主的亲弟弟!
怎么能屈尊降贵和一个外人称兄道弟,处处受制。
他特意没请余溘,这个该死的改姓弟子,还有和他亲近的人,只邀请了这些和他走得近的老板们,就指望着能听几句或真或假的赞许。
可这些阴阳怪气的试探,字字句句都在觊觎他翻身的秘密。
没成想,这些所谓的好兄弟也是各怀鬼胎,不是省油的灯,叫他心头憋闷难当,一口憋屈气无处释放。
他冷哼一声,强压下心头火气,咬牙切齿地传唤早早候在一旁的侍女:“把样品端上来,让诸位开开眼。”
侍女应声而动,手捧一只小巧精致的黑漆炸珠织锦方盒,步履轻快地将盒子置于堂中央的红酸枣桌上。
堂中嘈杂声登时安静下来。
方才还七嘴八舌,见不得兄弟好的老板们齐刷刷地探过身,伸长脖子,目光紧紧盯着那缓缓开启的盒盖。
嚯!
还真做不得假。
堂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那盒中丹砂震住了。
银朱色表皮在光下带着星辰般的矿闪,而另一边被切开的样品同样有着引人注目的矿闪,质感通透,散发着银红色的光芒,用行内话来说就是血量非常足。
更何况不管内外都有着肉眼可见的矿闪。
这是毫无争议的上品丹砂!
更让人眼热的是,这余灰家的矿,非常平庸,是常说的大路货。
可他却在短时间内将品质提升如此之多,这绝不是巧合。
到底是什么秘法!堂内的人几乎都只在脑中剩下一个问题。
比这上品丹砂的颜色还炽热难耐的好奇心正炙烤着他们,他们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是了,从此青云扶上的谜底,有谁能把持得住呢?
除了之前捧着盒子的过来的侍女。
她知道这个谜底的一部分真相,此法是心胸狭窄的主人的那个守寡嫂子给的,至于具体如何做到这等奇迹,并不是她所能接触到的。
一时间,堂中无一人说话。
直到余灰下颌微扬,环顾群雄,自满得意的开口:“如何,我这丹砂。”
“好!确实好!”有人率先打破沉寂,声音里透着由衷的赞叹。
“当真是妙品……我从业多年,绝不会看错。”一道年老的附和声悠悠道。
老板们的附和声此起彼伏,赞誉声更是不绝于耳。
这极大地满足了余灰的自尊心,让他感觉自己找回了场子,扬眉吐气。
“余老板……”先前那位品茶的老板再次开口,绵里藏针地小心试探道,“这等宝贝……不知是从何处寻得的?这些时间,似乎并未听闻您这边有开掘新矿脉的风声啊?”
“是啊!”立刻有人接腔,不假思索地质疑眼前逐渐沉下脸的余灰,“余老板您门下的工匠……恕我直言,听说之前接洛阳那桩大单子,似乎……颇为不顺?”
“单凭他们,怕是精炼不出这等成色的丹砂吧?您就别藏着掖着了。”
“我得了已故哥哥的秘籍,便与门下工匠自行钻研,故有此成功,不行吗?”余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冒犯的气急败坏。
“也……也不是不行。”之前接话的老板讪讪地闭上嘴,他敏锐地察觉到,余灰快要发作了,他不想触这个霉头。
“怎么会呢,余老板误会了,我们不是质疑您,只是听说您兄长的遗物尽数由他的妻子接收了。”有人火上浇油,说话间眉飞色舞,好像他就在当场。
“大家都太弯弯绕绕了,要我说,都别装了!”另一人毫不客气地轻蔑道。
“余灰,你到底哪来的路子,介绍给兄弟们听听呗,兄弟以前帮扶过你这么多,怎么一点秘术还藏着掖着,不义气啊。”
他高声质问余灰,道貌岸然,好像他真的在意那浅薄无用的兄弟情谊一样。
余灰像只负伤的野兽那般粗重地喘气。
本来他办这展会,就是单纯给这帮好兄弟开开眼,让他们知道自己早不是好欺负的余小弟了,让这些往日里或明或暗瞧不上他的兄弟们高看他一眼,同时彻底洗刷宸陵丹砂平庸的外号。
可结果呢?
这帮畜生,一个两个,嘴上说着恭维话,眼珠子盯着丹砂直直放光,拐着弯抹着角,全是冲着他翻身的秘密来的!
仿佛他余灰,天生就该守着那平庸二字,当着点头哈腰的余小弟,稍有点起色,就必然是走了什么外人不知的歪门邪道,要分享给他们每个人知晓。
尤其是洛阳单子的旧账,这是横在他成功的大道上最显眼的污点,此刻被当众嘲笑,无异于在他刚挺起的脊梁上狠狠抽了一鞭子。
“好大的胆子!”
余灰猛地一拍身旁的黑檀木茶几,震得茶具哐当当地乱响。
他猛然起身,胸膛剧烈起伏,方才还勉强维持的体面早已消失殆尽,额角青筋如同蚯蚓般凸起。
“我余灰行得正坐得直!这丹砂,是我门下工匠殚精竭虑,耗了无数心血才得以突破!”
“你们这帮口口声声说是我兄弟的,在这有什么资格妄加揣测我,明明是自己技不如人,只会在此嚼舌根!”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音的尖锐,回荡在骤然平静下来的大堂中。
“我看诸位今日是存心来寻衅滋事!既然如此——”
他猛地一拂袖,那面如锅底的脸色,把侍立在旁,吓得脸色煞白的侍女都逼退了几步。
“我这小小行会,容不下诸位大佛……来人!”余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命令,手指颤抖着指向门外。
“送客!”
刚才还暗流涌动,吵闹饶舌的大堂,瞬间无人敢应,只剩下余灰粗重的喘息声和几个老板错愕惊讶的倒吸冷气声。
他们没想到余灰这死兔崽子居然敢这么目无尊卑,心下又添得几分火气。
躲在暗处的侍女们噤若寒蝉,慌忙低头趋步上前,一副你们自己看着办吧的无奈样子。
那几位老板这下面面相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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