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美的血腥味洇开,混杂着随风飘来的花香,生出一种粘稠又暧昧的气味。
那三处受力点的平衡脆弱得如同走钢丝,哪怕一丝微小的差池,都会瞬间撕开愈合中的伤口,将黏糊的碎肉生生勾出体外。
“余……余溘……”余灰从紧咬的齿缝里挤出声音,他的眼窝里流出两行血泪。
由于胸腹软肉被倒钩穿透,他每一次呼吸都会牵扯到拉起的肉块:“你给我撑住了……你这杂种……想死别拖着我……”
“闭嘴……你这头蠢猪丑男……”余溘半张脸高高肿起,钩子在鼻孔中划拉出一道随意滑动的沟壑。
他的手腕已经废了,全靠肩膀和胸膛的支点死死控制着钢索。
两人的身体在极度的痛苦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同步。
为了平衡钢索,他们不得不配合对方。
九方嘉狐饶有兴致地蹲在一旁,他面上染上不正常的酡红,双手捧脸,口涎从嘴角流下,几乎沉醉在这种神圣的受难仪式中。
终于,他体味完这种切肤的痛苦,伸出手轻轻瘙挠着余灰的脚底。
和余溘相比,他的痛苦似乎没有那么赏心悦目。
得加点料才是,只有感受相同的痛苦才能明白对方的感受,理解对方的痛楚。
姬野清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正所谓无法生育的人难以共情生育的惨痛,四肢健全的人无法体会失去手臂的人的痛苦,盲人无法看见光明。
那种居高临下,不痛不痒的爱怜只是隔靴搔痒。
为了让他们明白兄弟之间的同甘共苦,这也是无奈之举。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有些商户滴下汗珠,逐渐被这狂乱迷醉的气氛蛊惑。
所有人都在等那既定的结局。
铛——
余溘迸发出一声嘶力竭的惨叫,他本就饱经摧残,枯槁的单薄身体终究支撑不住。
脚趾踩在越聚越多的血泊中,打了滑。
余灰头上的断头刀瞬间滑至头顶一寸,他几乎感到死神在他耳边呢喃。
余溘牙都快咬断,琵琶骨处的皮肉被钩子豁开了一道长口,血如泉涌,止住了刀刃下滑的趋势。
“余溘!你敢放弃……我做鬼也不会让你好过!”
余灰面目狰狞,他看着余溘那张同样扭曲,被血污覆盖的脸,竟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熟悉感。
他从不正眼看他,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认真地看清那个仇敌的脸,脸上的绒毛,细碎的疮疤,扭曲的脸庞。
余溘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地看向余灰。
他看到对方那只被自己亲手弄瞎的眼睛正往外渗着浑浊的液体,和血液搅和在一起。
在那一瞬间,极度的恨意中竟真的生出了一丝荒诞又叫人颤栗的惺惺相惜。
“原来……我们是一样的人。”余溘断断续续地笑着。
“一样的烂……一样的……该死……”
“是啊……都是要死的人……”余灰的体力已达极限,由于失血过多,他的视线开始涣散。
那是燃烧着最后生命的亮光。
他们的眼神在空中交汇。
两颗腐烂的心,达成最后一次心照不宣的契约。
“殿下,他们可真努力啊。”
姬野清不知何时已走到九方嘉狐身后,她那副指爪搭在少男的肩头,像食人的袈裟熊伪装成无害的路人。
“多么动人啊,这绝景般的兄弟情深……只有拥有血缘关系才能叫做家人吗?依我看,血缘不过是辅助,是爱让人们链接在一起。”
“殿下,教育已经初见成效了,他们在如此艰难的威胁下,终于明白了感同身受是什么……”
“痛他人所痛,感他人所感。”
“这都多亏了你啊,嘉狐。”
九方嘉狐没有对她的僭越之举感到冒犯,被蛊惑的战栗叫他深陷其中。
他看向姬野清,发现这女人的眼中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种被无边深渊吸引的疯狂。
也许在某个瞬间,他是想反咬她一口的,只为了看她如何反应,会不会涕泪横流,又或者冷静应对。
可那奇怪的指爪勾在他的肩上,让他的心跳无端地加速。
一种神似恋爱的恍惚感叫他失去了抵抗。
“溘然长逝……这是你名字的含义,哥哥死去后,我无时无刻不厌恶你,憎恨你,希望你消失……”
余灰那只残存的眼球转了转,突然轻轻叹息道。
余溘嘴角洋溢着解脱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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