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脚步声渐近。
梨芙从回忆中抽离思绪,静静等待着对方开口。
“你好,请问能交个朋友吗?”
陆祈怀嗓音温润,脸上挂着干净的笑,朝她递出手机:“我叫陆祈怀,你呢?”
她闻声回眸,挽起被风吹乱的发丝,目光向后扫去,只见三两男人坐在一家酒吧门外,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边。
“你们在拿我打赌?”
梨芙一目了然,自己成了这群人眼中的“猎物”。
陆祈怀坦荡地点头:“是。”
“赌注是什么?”
陆祈怀手腕一转,露出价值不菲的表:“如果被你拒绝,这个就归他们。”
梨芙垂眼,极淡地笑了一下,伸手接过他的手机,输入一串号码,没留下名字。
陆祈怀显然怔了怔:“你明知道我们在打赌,还愿意给我?”
话语间,一辆车滑停路边。
梨芙拉开车门,在上车前侧过脸,目光落在他腕间:“我希望你赢。”
陆祈怀看着那辆车汇入夜色,直到尾灯消失在转角。他低头,在通讯录里输下一个潜藏心底的名字“芙芙”。
车内暖气充足,梨芙脱下外套往身旁一扔。
手机在腿边连震几下,屏幕上显示着陌生号码的来电,还有一条微信好友请求。不用看也知道是陆祈怀,她没点开,熄灭屏幕,将手机搁进包里。
“陆祈怀刚才那神态,”一道冰冷的声线在她耳边响起,“可真高兴。”
梨芙侧过身,看向刚回国的霍弋沉。
他靠在椅背里,窗外流动的霓虹灯影拂过他没什么表情的脸。这人一言不合就玩消失,一走就是两个月。
“至少比你真诚。”梨芙声音很轻地回答他。
霍弋沉拾起她的外套,叠好后搭在自己膝上,语气平直无波:“你也很高兴吧,你暗恋的人主动找上你了。”
梨芙收回视线,没再开口,两人一路沉默。
她暗恋陆祈怀这件事,是霍弋沉自己察觉到的。她没否认,因为她的确默默关注着陆祈怀。
——从一场救助流浪动物的慈善活动开始。
那是梨芙第一次参加这类公益活动。台下媒体镜头闪烁,她站在会场中央,一边轻声细语地讲解,一边专业利落地演示如何为受伤的幼猫进行清创包扎。
冗长的流程里,公益组织的理事长与副理事长分立讲台两端,轮流发言,彼此之间隔着足以再站下三十个人的距离。
活动结束后,梨芙下台整理器械。同事苏墨雅凑过来一起收拾,嘴里忍不住感叹:“你今年算幸运了,往年这活动要连着办两场。”
“为什么呀?”梨芙好奇道。
苏墨雅朝台上努努嘴:“你刚来不久,还不知道吧,理事长霍太太和副理事长陆太太曾经是闺蜜,不知道因为什么事,现在像有血海深仇似的。啧,今年为了让她俩同台,主办方头发都快薅秃了。”
梨芙望向那两位正在接受媒体采访的贵夫人,不解地问:“她们没有自己的名字吗?为什么都称呼她们霍太太、陆太太。”
苏墨雅双手揣兜,笑了:“慈善是门面,生意才是里子。都是在为自家企业赚口碑,自然要把‘身份’摆前面嘛。但人家也是正儿八经地捐款,每年都做公益宣传,所以也算是好事一桩啦。”
闲聊间,观众席中突然有人站起身,上前向陆太太献了一大束花。
“Rebecca,你今天的发言很精彩哦。”
梨芙和苏墨雅纷纷抬眼。
一个年轻男人拿着台专业相机,对着陆太太陈蕊调整角度,快门声轻快地响起。
“我爸有工作来不了,派我这个职业摄影师来完成拍照任务。”陆祈怀语气熟稔。
陈蕊开心地双手接过花,余光瞥过远处纹丝不动的昔日闺蜜霍太太,随即款款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给了陆祈怀一个温暖的拥抱。
“谢谢儿子,你能来我很开心。”
“真是母子情深。”梨芙口吻轻飘飘的,怀里抱着个装医疗废品的纸箱往后台走。
苏墨雅拿起剩余杂物跟在一旁,压低声继续刚才的八卦:“陈蕊是继母,听说情商高得很,把继子处得跟亲生的一样,手腕厉害吧?但这样的人,怎么会和霍太太闹到老死不相往来呢?”
梨芙只是笑笑,没接话。忽然,感觉手上一轻。
霍弋沉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从她怀里接过纸箱,顺带把苏墨雅手里那堆也一并拎了过去。
待东西归置整齐,他才开口:“阿芙,你什么时候能走?”
苏墨雅眼睛一亮,用手肘碰碰梨芙:“你男朋友?”
梨芙望向侧方:“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霍弋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捕捉到她一直注视着陆祈怀所在的方向。
梨芙没有接他的话,而是从随身提袋里取出一个系着丝带的印花礼盒,双手递给苏墨雅。
“墨雅,上次听你说喜欢焦糖口味的甜点,我就烤了一些焦糖榛果脆片曲奇,你尝尝。”
“这么漂亮的包装,我都不舍得拆了。”苏墨雅拉住她的手晃了晃,“我随口一提你怎么还放心上了,我好感动啊。”
“我也就随便做做,你爱吃就行,明天见啦。”
梨芙朝她挥挥手,道别后才转身看向霍弋沉:“我们走吧。”
两人并肩朝出口走去,霍弋沉微微侧头:“早上五点就起来烤坚果,是为了做曲奇给同事吃?”
“你也有,在家里。”梨芙抬眼对他笑笑,“回家吧。”
霍弋沉脚步却停了下来:“等我一下。”说完转身朝主宾席方向走去。
霍太太正绷着脸与人寒暄,见儿子过来,蹙眉低声抱怨:“你怎么才来?看看那边,人家继子都比你做得周到。到时候通稿一出,又要被人拿来对比。”
“那您也去认个继子好了。”霍弋沉语气平淡,接着拨了通电话。
很快,一行人推着一列由红白玫瑰堆砌得近乎夸张的花车进来,上面还立着一块来自流浪动物救助站的捐赠感谢牌。参加活动的嘉宾发出阵阵赞叹,都夸霍家有善心,霍太太脸上这才浮出笑意。
等应付完这头,霍弋沉走回梨芙身边:“好了,回家吃曲奇。”
“那是你妈妈?”她问。
“嗯。”
“那……她和那位陆太太,为什么结仇?你知道吗?”
霍弋沉脸色倏地一沉,握住她的手腕,避而不答:“走了。”
但凡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霍弋沉便像耳聋了。梨芙习惯了他这种态度,所以她也以同等方式对待霍弋沉。
此刻,在车上,面对霍弋沉关于“暗恋”的讽刺与试探,她一言不发。
直到车驶入小区,她下车、上楼,身影消失在霍弋沉的视线里。
许久,霍弋沉才对着窗外那片昏黄的街灯,漠然自语:“你们不会有结果的。”
话落,霍弋沉也下车、上楼。
浴室里水声淅沥,他推开门,热气扑面而来。他从身后缠上去,下巴抵在梨芙湿漉漉的肩上。
“阿芙,怎么不等我一起洗?”
梨芙扯过浴巾裹住自己,蒸腾的水汽染红了脸颊与脖颈,她转过身,望着霍弋沉说:“浴室的锁该找人来修了。”
浴室的锁已经坏了很久,霍弋沉不让人来修,理由是他不喜欢外人进家里,而且认为没必要修。
水流自头顶倾泻。
霍弋沉脱下浸湿的衣物,手托着她的背,倾身吻去她眼尾、脸颊、唇间不断滑落的水珠,一遍又一遍。
“两个月没见,”他的声音在水声中显得低哑,“你就没有别的话要对我说?”
梨芙扯掉身上的浴巾,抬手捏着他的脸颊,穿过水汽吻了上去,笑着问:“你在外面玩够了?”
“我对玩没兴趣,”霍弋沉扣住她的后颈,用力抿她的下唇,“我只想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更进一步?”
听到这话,她不合时宜地笑出声,伸手关停了水。
“霍弋沉,你知道男女有什么不一样吗?”
水声骤然停歇,她的声音在潮湿的空气里更加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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