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胥渡将剑鞘放在宋淮祈的脖颈上,刻意停顿了下,给足他考虑的时间,“你就猜孤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宋淮祈:“戒尺”
“有点意思。”楚胥渡忍不住笑了,摇了摇头,用东西打了人这么久,想找个由头,给人机会,眼前人却没把握住,“只可惜,错了”
宋淮祈沉默地等待着那两巴掌,想象中的疼痛却没出现。
“起来。”楚胥渡将手帕掏出来,扔在宋淮祈腿上,“那两巴掌暂且记账,若再将孤的东西胡乱送人,定会让你好好受一受教训。”
“将手帕洗干净,收好。”
宋淮祈恭谨地收下手帕,“谢殿下”
楚胥渡瞧了一眼宋淮祈,听闻他午膳没用,便将自己关在屋里,他拧眉,让他休息也并非是让他不看顾自己的身体,“去寝殿陪孤用膳。”
宋淮祈与楚胥渡同桌而食也是僭越,可楚胥渡似乎并没有考虑这些,“是。”
后来,宋淮祈从刘厨的嘴里得知,殿下从前用膳很不规律,忙起政务来,一天不吃饭也是常有的,而自从宋淮祈入了东宫,都是教人提前备好饭菜。
楚胥渡瞧着宋淮祈红肿起来的手,叫人下去,亲自为他布菜。
宋淮祈见楚胥渡亲自为他喂菜,差点又跪了下去,他怎么受的起,可楚胥渡一个眼神,他只能老实地坐着。
“往后若再让孤知道你没按时用膳,孤一定会让你好好长长教训。”
“是。”
宋淮祈觉得楚胥渡有点割裂,明明身上的伤是拜他所赐,可楚胥渡身为太子竟无微不至地照顾他,甚至担心旁人笑话,屏退下人。
楚胥渡细致地伺候宋淮祈用膳,心情大好,“这些日子你的手受伤,多有不便,日后,孤的膳食交由刘厨负责,你好好休养,便来书房伺候吧。”
太子的书房,这可是眠枫大人交代过一定不能擅自踏入的地方,宋淮祈眉眼顺从:“是。”
楚胥渡想起上次宋淮祈的话,盯着宋淮祈:“你可识字?”
宋淮祈想起上次让他负责饮食,担心楚胥渡再给他安排事务,摇了摇头,“奴才略认识几个字,并不通识”
“既如此,从即日,你调去书房伺候”楚胥渡低低笑了,“孤抽空,亲自教你。”
一个“教”字便很有说法了,太子殿下一时雅兴,宋淮祈是不会往心里搁的,他一个奴才,怎么配主子操心。
但宋淮祈不敢推拒,也不想推拒,“多谢太子殿下”这一天的罚值了,也算因祸得福。
宋淮祈暗忖,书房要比负责太子的饭菜要轻松上许多,毕竟殿下大半时间都在处理政务方面,眠枫说过,殿下喜静,必是安排他研完墨去房外伺候着。
可他去了才知道,这跟他想象中的完全是两种样子,在太子的书房侍奉虽是无数人梦中所求,却也不甚容易。
书房原是有书童的,宋淮祈撞见过一两次,后来再没见过了。
他规矩地伺候在书房,因为手伤,楚胥渡无需他研墨,只需侍奉在一旁静静伴着。
楚胥渡揉了揉眉心,宋淮祈顺势递上一盏茶。
楚胥渡抿了两口,将奏折递给宋淮祈,“念这份奏折给孤听”
“是。”
奏折上写,南邯匪患横生,百姓夜里常遭洗劫,故上疏朝廷,希望朝廷能够给出防患建议。
宋淮祈捏着奏折,一字未差地念了出来。
楚胥渡嗯了声,“淮祈,你以为如何?”
宋淮祈不敢置喙朝堂:“奴才以为殿下心中必有策略。”
楚胥渡轻轻一笑,倒是没有反驳他,“孤想听听你的想法。”
宋淮祈如实道:“南邯位于楚国南部,距离国都较远,大抵也是因为脚程太远,朝廷难治,南邯那些悍匪才敢违抗地方官员。”
楚胥渡指尖撩起宋淮祈眼前的两根发丝,“继续说,孤想听你心中的真正想法。”
宋淮祈喉咙滚了滚,大着胆子道:“或还有一种原因,官员与悍匪勾结,民无处可告,才致地方统治不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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