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魂蛊?!”
周济民失声,身体陡地一颤。
萧策眸底精光一闪。
果然认识。
“这血魂蛊,不一般?”
周济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却还在颤:
“王爷,何止不一般。”
他顿了顿。
看着罐中那粒暗金虫卵。
“哪怕在南疆十万大山深处,血魂蛊也是万中无一。”
“蛊师数以万计,能培育此蛊者,一代不过一二人。”
萧策讶然。
没想到这不起眼的小玩意,还是个珍稀物种。
周济民继续说:
“南疆古籍载,每只血魂蛊的诞生,皆需蛊师数年心血。”
“稍有不慎,蛊虫反噬,蛊师当场毙命。”
“在南疆,血魂蛊被列为‘三大禁蛊’之首。”
萧策不解。
移步到旁边坐下,剑眉微凝。
既然此蛊如此特殊,独孤穆从何处得到?
就算他有南疆人脉。
也不至于让人将禁蛊拱手相送。
他问:“既然万中无一,效果应当非同一般。”
“被下蛊者,七窍流血而亡?”
“还是全身溃烂而死?”
周济民看着他,神秘一笑,摇头。
“王爷,恰恰相反。”
“什么意思?”
“血魂蛊的作用,并非让人痛不欲生——”
他压低嗓门:
“而是洗经伐脉、修补暗伤,甚至突破瓶颈。”
萧策瞳孔骤缩。
“什么?!”
他严重怀疑周济民在不懂装懂。
傻子都知道。
南疆蛊虫危害巨大。
中蛊者轻则受人摆控,重则当场毙命。
从没听过蛊虫能帮武者修复暗伤、突破境界。
萧策一脸怀疑:
“周院判,你确定没说错?”
周济民一本正经,笃定说:
“王爷,血魂蛊功效虽强,代价也不小。”
“说。”
“蛊虫入体,以经脉淤积杂质为食。”
周济民道:“清理完成后,它会游走至识海最深处,与服用者神魂融为一体。”
他停了停,语气沉下来。
“从此,服用者生死,尽在下蛊者一念之间。”
“只要下蛊者愿意,蛊虫随时会在识海暴动,使其当场暴毙。”
“哪怕大宗师境强者,也无法强行拔除。”
萧策望着罐中安静的虫卵。
眉宇间骇然涌动。
一只小虫子,大宗师都束手无策?
“这还没完。”
周济民接着道:
“培育血魂蛊,同样难如登天。”
萧策没插话,静静听着。
“蛊师需以自身精血为引,滴入蛊虫。”
“每滴精血,蛊虫需七天炼化。”
“其间,蛊虫与蛊师血脉相连,气息相通,逐渐认主。”
“至少七滴精血,七七四十九天,蛊虫方能彻底成熟。”
“中途断绝喂养,蛊虫立死,前功尽弃。”
萧策神色漠然:
“七滴精血,条件倒也不算太苛刻。”
精血对武者虽珍贵,但有充足时间,总能恢复。
周济民笑着摆了摆头:
“王爷,这并非寻常精血——”
他语调一沉:
“而是心头精血!”
萧策脸色微变:“心头血?”
心头精血。
人体最核心、最根本的精血。
一滴便足以让武者跌落境界,甚至经脉枯竭、修为尽废。
周济民道:
“南疆蛊师中有句话——”
“养蛊四十九,以命换血魂。”
萧策靠进椅背,深吐一口浊气。
难怪独孤穆有蛊虫却从未喂养。
心头精血养蛊,不等养熟,自己的命先没了。
周济民见他不说话。
瞥了眼陶罐,低声问:
“王爷,这血魂蛊,从何处得来?”
萧策收敛思绪:“巧合。”
周济民识趣地没再问。
沉默须臾,笑道:
“此物若放南疆,价值连城。”
“王爷若想出手,下官可帮您找找门路。”
萧策一怔。
看着周济民那副市侩模样,莞尔。
一向沉稳的院判,还有这副面孔。
想想也是。
血魂蛊喂养条件太苛刻。
明知效果非凡,谁愿冒生命危险养蛊,最终还不能自己用?
用自己的命,换一个实力强大的“保镖”。
不值。
但——
对旁人是鸡肋,对他,是天大机缘。
“不用。”
萧策淡然一哂:“这蛊,本王养了。”
周济民大惊,上前半步:
“王爷,万万不可!”
“血魂蛊虽千载难逢,但风险太大。”
他内心叫苦。
眼前七皇子,可是最有机会成为大炎未来皇帝的存在。
为区区一只蛊虫冒这等风险,有必要吗?
若让皇帝知道他不阻拦。
怕是要拔他的皮。
萧策勾了勾唇角,不答。
手腕一转,一枚暗红丹药浮现。
浓浓血腥味弥漫开来。
周济民下意识退半步,眸泛惊骇:
“王爷,这是?”
“精血。”
萧策往伪血丹中注入一股内劲。
丹药表面血纹骤然亮起,剧烈蠕动。
药体缓缓软化。
最终化为一滴鲜红血液。
气息与萧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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