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成的手在抖。
他盯着裴寒徵那张正在塌陷的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他死。不然自己也死定了!
可怎么救?药没了,草王吃过了,系统也没钱开挂了。
“对对对,我..我是唐僧肉来着!”宋玉成的思维似乎已经陷入某种绝路。
爬着摸过墙根上的镰刀,对准自己的手腕,用力一抹。
鲜血如注。
宋玉成将手腕怼在裴寒徵嘴边。
血液流进嘴里,裴寒徵那双灰败迷离的眼瞬间通红。
他就像是婴儿天生会吮吸般,嘴唇紧紧箍住那道伤口,牙关一收一放,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进食时的呜咽。血从宋玉成的腕上涌出来,灌进他嘴里,一滴都没有浪费。
奇迹,裴寒徵的血肉随着血液的摄入,一层一层地从骨骼上生长出来,像春天的芽顶开冬天的土。
干枯的皮肤被撑起来,从贴骨的薄纸变成包裹肌肉的鞘。手腕上的骨节退回去了,被新生的肌肉填平。
就像第一次在山洞里那样的恢复速度。
他在活过来。在宋玉成的血里,一口一口地活过来。
而宋玉成的生命力随着血液的流失也流逝而去,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一滴晶莹的泪砸在裴寒徵的嘴边,被他猩红的舌头卷入腹中。
啊....原来不是缺血的头晕啊,是自己那不争气的泪水糊住了眼...
是草王没了,是他那刚刚冒出芽的修仙梦,被连根拔起来了。
是锤哥走了,是剧情歪得越来越离谱,是他看不到回家的希望....
“X的....”
眼泪砸下来。
裴寒徵吮吸的动作停下,他的嘴唇松开了宋玉成的手腕。
鼻翼翕动着往上寻去。
舌头舔过宋玉成的颧骨,宋玉成只觉得脸上麻麻的,身体麻木迟钝已经做不出阻止的动作。
又一下,舔过眼角。
他把那滴正在往下淌的泪珠卷进嘴里。
宋玉成的眼皮越来越沉。只看见一个看不清的黑影越凑越近,自己好像被家门口的那只小土狗舔了...
“别闹。”这是宋玉成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句话。
【系统(小黄豆目瞪狗呆):不是宿主你别晕啊!病毒上涨至48%了,要不你先从傲天怀里起开再晕?莫西莫西?宿主?!】
【系统(小黄豆在虚空中对着裴寒徵拳打脚踢):撒开!别舔了....诶!你别亲啊!病毒飙升啦!】
此日东方欲晓,日光驱散宋玉成晕厥中的虚无,他在鸟鸣声中找回意识。
好刺眼。
宋玉成抬手遮挡住阳光,发现浑身酸软得厉害,但衣服是更换了的,浑身清爽,丝毫没有那日从泥里爬回来的狼狈。
“统子...”宋玉成在脑海里叫到,“统子现在啥情况...”
脑海中蹦出一个带着睡帽的小黄豆,眼睛闪着星星,激动地在原地跳动。
【系统:555宿主你已经晕了三天了,是傲天又给你吸干,干回休眠状态了】
宋玉成沉默了一息。
“....我真服了。”
“我就说乐子神的赐福会是什么好东西,这不是纯纯把我当血包用吗!”
情绪激动,一口气没上来,给宋玉成呛得不行,趴在床沿上低低咳了起来。
此时,破了一个大洞的洞府大门被打开,热烈的光涌入,更加刺眼。
宋玉成抬手掩住眼睛,透过指缝看去。
一个人影逆光而站,看不太真切。
“咳咳咳!”宋玉成虚得很,被洞府外的灰尘呛得直咳嗽。
人影见状,沉默着走进洞府,将身上的柴放在破门后,拿起碗倒水递到宋玉成面前。
宋玉成看着眼前的清澈的水,顺着拿碗的那只手看向那手的主人。
不是。
哥们你谁啊?!
光化成了一层薄薄的釉,润在那人表面。
头发用一根灰扑扑的布条随意绑在脑后,身上穿的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袖口还沾着木屑。
就这。
宋玉成看呆了。
脑子里甚至冒出一句不知从哪本小说里看来的酸诗。
“除却君身三尺雪,天下谁人配白衣。”
那人递着碗,久久不见宋玉成接。
他微微侧过头,避开了宋玉成的视线。
碗又往前递了半寸。
宋玉成这才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去接碗。
那人转身就走,他在那堆刚背回来的柴火前蹲下,背对着宋玉成,开始挑木头。
宋玉成端着碗,视线还是没从那人身上移开。
他看见那人偷偷瞄了自己一眼,像是在观察。
不是....哥们你到底谁啊?!这很诡异的好不好?才晕了几天,家里突然闹帅哥了!
宋玉成在脑子里疯狂敲系统。
【系统(小黄豆揉眼睛,戴上眼镜仔细看了看):我靠!】
【系统:这不是我家傲天吗?】
“噗!”
宋玉成刚灌进嘴里的那口水全喷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他整个人趴在床沿上,咳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
本来就虚,这一呛更是要了命,眼泪都咳出来了。
【系统(小黄豆捂脸):不是,宿主你能注意点卫生吗】
宋玉成顾不上喷系统,他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张帅脸。
天杀的,这都是我草王的效果5555,说不定自己吃了自己也这么帅。
虽然但是,想过会很帅,毕竟是主角嘛。
但是这种想游戏cg类的长相就太过分了吧!看他之前毁容的还挺心疼的,没想到这小子吃这么好!
宋玉成咳得更厉害了。
他听见脚步声,余光瞥见一只手抬起来,朝他的后背伸过来。
然后僵住了。
那只手悬在半空,始终是没有拍下来。
宋玉成又咳了十来下,终于缓过来了。他喘着粗气从床沿上撑起来,眼角还挂着生理性的泪花,看向裴寒徵,“裴师兄...?”
这个称呼终于激起了他的一丝情绪,那张冰山般冷漠的脸松动一些。
“不必再叫我裴师兄。”他的声音很轻,睫毛颤动,“我已不是剑宗弟子。”
语气中明显能听到些不甘的情绪,宋玉成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洞府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鸟叫。
【系统(小黄豆小声):宿主,说点什么啊,好尴尬....话说剧情走到哪了,这还正常吗?】
宋玉成清了清嗓子,正想找个话题——
“啪。”
一把镰刀被裴寒徵拍在床上。
宋玉成吓得往后一缩,抬头对上裴寒徵的眼睛,“你要干嘛?!”
裴寒徵长叹一口气,那样式,像是在悬崖边上站了太久的人,终于决定往下跳。
“你杀了我吧。”
裴寒徵说。
宋玉成:“啊???”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裴寒徵已经单膝跪了下去。
脊背挺得笔直,头却低着,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在他的后颈上。
“之前本想着向裴真易复完仇,再来向你请罪。”
“但你救了我。”
裴寒徵抬起头,眼神坚毅地看向宋玉成。
“就断然没有瞒你的道理。”
宋玉成张了张嘴,他脑子里有一万句吐槽在排队,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四年前在雪原,你妹妹为了救我,被我害死埋在了外门后山之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