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成这一晚不知道体会了多少次这样极端的感觉。到最后浑身衣服都湿透了,意识逐渐飘远,直接晕了过去。
“这位师兄?”
宋玉成感到有人在推自己。
“师兄?你这是怎么了?”扫地小童凑得更近了些,推了推宋玉成煞白的脸。
“我...”宋玉成的意识回笼,昨晚的记忆如潮水涌来,让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应,身上的余热还未彻底散去,不过好歹有了自理的能力。
他掐了个净身决,让自己清爽不少。
“师兄昨晚可是被大妖袭击了?”小童担心道。
“妖气最浓的就是这个院子,喂!你,”小童身后站着的持剑弟子绷着脸问,“昨日你看到那妖蛇真身了吗?可知道这畜生往哪跑了?”
宋玉成透过几个持剑弟子的缝隙,看到了站在最里面的裴真易。
裴真易?!
“妖蛇?”宋玉成的心一下提了起来,他们说的不会是蛇化的傲天吧?
不妙。
“是!昨晚有妖蛇作乱,我等与裴师兄奉命前来诛杀,”那弟子又说,“把你见到的事无巨细都说出来,别耽误我们杀蛇取丹,坏了掌门的出关礼。”
宋玉成呆愣着摇摇头,说,“昨日只觉后脑勺被重击一下就昏了过去,接下来就什么都不知了。”
那群人见四处没什么痕迹,也问不出什么有用信息,提着罗盘与剑就走。
留宋玉成一人在原地庆幸自己没被当做妖蛇同党抓走,也庆幸他们没在此处发现裴寒徵的踪迹。
要知道他俩的仇要是摞起来比玄天宗的寻仙梯还高。更别说裴寒徵现在还是大蛇状态,一条情期中的、理智全无的巨蛇,碰上一个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的仇人,这不是火星撞地球是什么?
不能让裴真易找到傲天!
宋玉成边跑边掐诀,调动丹田里那点昨晚被折腾得所剩无几的灵力,试图通过同心契感应裴寒徵的方位。
没有反应。
太远了,宋玉成的灵力一直在流失,同心契的感应边界约莫一公里,超出这个范围不仅会感应不到,灵力也会因为丹田分开太远而逐渐流失。
宋玉成停在刀宗偏院门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昨晚裴寒徵化身巨蛇往山林去了。
按常理推断,他应该在后山。可宋玉成试着往后山方向跑了一段,丹田里那股属于同心契的牵引力不但没有变强,反而灵力流逝的速度加快了。
不对。不在后山。
那会在哪?
宋玉成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外门洞府。
与裴寒徵有牵连的地方只有两个,一是剑宗,但剑宗已经派人寻他,说明两拨人没碰上。
那只有外门洞府了。
但万一裴寒徵不在呢?不管了!赌了!
宋玉成的思绪乱的很。但他还是决定先行动。
他还未学会御刀术,只最原始的狂奔至传送石,花了两颗低等灵石传到山门。
果然,一到山门外灵力的流逝速度就减缓了。
他的猜想或许没错,宋玉成抬脚就跑。
“裴寒徵!”宋玉成撞开洞府大门,看着自己床上破被包裹拱起的一坨瞬间安心不少,可他因为奔跑喘得肺管子都要炸了。
更别说屋子里还有一股暧昧的味道。
洞窗缝里漏进来几缕光照在墙角那张床上,灰尘在晨光中跳动。
床上那个裹着破被子的人听见脚步声,微微动了动。
“傲天?”宋玉成喘着靠近,不安地缓缓掀开被子。
灰黑色破被子下的皮肤有些白得刺眼,汗液包裹着,整个皮肤看起来水光莹莹,长发也黏在脖颈上,随着呼吸起伏。
他整个人蜷成一团,死死抱着昨夜宋玉成给他遮羞的外袍,低头嗅闻。
捏吗...
宋玉成的耳尖瞬间烧得绯红,不由得觉得脸上发烫。
有点冒昧了吧…
【系统(小粉豆爱心眼):哇塞,兽类的标记行为,闺蜜们,这是我最爱看的闻嗅play啊啊啊啊啊!】
闭嘴啊你!宋玉成有些恼。
裴寒徵抬眼看宋玉成,竖瞳缩了缩,嘴唇干裂起皮,脸颊还有些没有褪去的潮红。
很快裴寒徵只看一眼便移开视线,将手中的衣服往身后藏了藏,像是被大人发现单纯的小孩,但显然是恢复了不少理智。
“清醒了没?”宋玉成真力竭了,不知道从何骂起,“眼睛怎么还没恢复?”
裴寒徵低头盯着自己的手,声音干涩沙哑,“过两天就好....”
“先走,有人要杀你,我们先回刀宗见宗主。”宋玉成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套新的衣服,这本意是上套穿坏了替换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把沾染过你气息的东西都烧了,特别是那件衣服!别留证据。”宋玉成耳根烧得慌,但也不废话,板着脸说完转身就走,留点私人空间给孩子换衣服。
刚走一步,就感觉自己的腰带有强烈的牵拉感,一个踉跄又跌坐回床边。
“对...”裴寒徵的声音有些颤抖,额头靠着宋玉成的脊背,呼吸都乱了,可话还没吐出两个字就被宋玉成打断。
“你没听我说有人要杀你吗?昨晚你变蛇被人看到了,人家说要挖你妖丹先给宗主,还不快动!”宋玉成转身推了一把裴寒徵的额头,站起来说,“至于昨晚的事,下来再找你算账!”
宋玉成转身而出守在门外。
不多时,裴寒徵推门走了出来,宝石般绿色的竖瞳在阳光下更加显眼。
“都处理干净了吗?用焚决烧了最好,绝对不能留下蛛丝马迹。”宋玉成凑上前去提醒。
裴寒徵抿唇点头,又恢复了平常那副正经又淡漠的样子,只是那绿宝石般的眼睛实在是太惹眼,这走出去不就是告诉所有人:嘿!昨晚的蛇妖在这呢!
宋玉成摸出乾坤袋里自己的衣带递给裴寒徵,“把眼睛遮住,先随我去刀宗拜见成宗主。”
现在是非常时刻,宋玉成也不节约那一点两点。
在传送路上宋玉成将在问心处的情况将与裴寒徵听,二人已突破筑基,更有剑宗追杀,此时要尽快去主峰向成辽宗主报道。
“所以,你在问心识海里到底被什么困住?你都差点死了。”宋玉成想起昨晚裴寒徵那些莫名的情绪,会不会跟问心识海有关?
提起这个,裴寒徵的眉头皱起,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内容。
“你情期瞒着我就算了,当然,也不能算,我下来找你算账。”宋玉成左右脑互搏,“要是你这也不跟我说,那我真不把你当兄弟了。”
裴寒徵紧步跟着气冲冲的宋玉成身后,默了好久,说,“玉成哥,你我始终会分道扬镳,对吗?”
宋玉成顿了顿脚步放缓,两人并肩而行,“问心灵告诉你的?”
“嗯。”裴寒徵点头答应,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宋玉成一哽,不可思议地看向裴寒徵,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所以你....是因为这个问题差点被困死在问心识海?”
这很不对劲。
自己只是跟裴寒徵相处了一年而已,什么时候再傲天心里都可以成为执念的存在了?
按理来说,两人现在顶多了就是好哥们,何况宋玉成本身是个慢热的人,他跟裴寒徵此时,不过是修炼绑定的盟友,朋友,伙伴罢了。
“为什么?”宋玉成停下脚步,怔在原地看他,“我们认识不过三百多天。”
“不知道。”裴寒徵的嘴唇都被他抿白了,“我在识海困了许久,也在寻找这个答案。”
“找到了吗?”
“嗯。”裴寒徵似乎回忆了很多,抿起的嘴竟然有了点点笑意。
【系统(小粉豆星星眼,姨母笑):丸辣,傲天要一辈子爱上你辣~】
危!
这骚系统虽然在乱说,但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看出这傲天不对劲,难道这也是病毒感染影响?
宋玉成浑身炸起鸡皮疙瘩,感觉自己不能再问下去,再问下去傲天就真变成gay了!
“好兄弟,走吧,成宗主还主峰明清殿等我们。”宋玉成僵硬地拍了拍裴寒徵的肩膀,强行岔开话题。
两人前后脚踏进明清殿,随之普通人·土狗宋玉成再次被仙侠世界震撼。
头顶倒悬着金色莲池,水从莲瓣边缘溢出来,在半空中碎成珠帘,却不落地,化作一道道缭绕的白雾。
脚下是透明的某种琉璃,琉璃下藏着斑斓星河,星河流得太慢了,慢到宋玉成低头看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那不是装饰,是真在动。
殿中央几朵宝莲浮在雾里,上面已经站了几个人。
叶良辰站在最前面那朵上,背着手下巴微抬,显然是等得不耐烦了。
“你们俩真是好大的脸面。”叶良辰一见他二人进殿便开了口,声音不大,但殿里拢音每个字都听得清楚,“今日收徒大典也敢怠慢?让诸位宗主等了快半个时辰——哟,”他的目光落在裴寒徵遮眼的衣带上,“还有个被问心灵问瞎了的啊?”
宋玉成没理他。
他的注意力被两旁的宝座吸引,那些座位上坐着的人,男女老少皆有,但每个人周身都笼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晕。
然后他看见了脸熟的剑宗宗主。
那个在广场上,用法宝护住裴寒徵“只是破开瞧瞧”的老者。
他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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