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泽温润如蜜,质地莹洁似玉,其形轻盈曼妙,更有那勾魂摄魄的、醇厚而丰美的香气,丝丝缕缕萦绕鼻端。
那块静静卧于白瓷碟中的物事,以银叉轻触便发出极轻微的“沙”声,随即诱人地微微颤动。待送入口中的刹那,成熟的酒香与甘美的甜润轰然绽放,馥郁芬芳直冲天灵。
随之在唇齿间缓缓融化,每一寸的瓦解都携着浓郁已极的滋味,霸道地侵占整个口腔。
“……太……太美味了。”
水叮铛长吁一口气,方能吐出这句赞叹,眼神已因极致的享受而朦胧起来。
连呼出的气息都觉着是浪费,恨不能将此等绝妙滋味全然锁于体内。
再来一口。
“好好吃啊~~~~!”
不妙!简直是无可比拟的美味!
虽只活了十数载春秋,此物堪称她人生中至高无上的味觉巅峰。
“嬷嬷,此物……委实太过美味!”水叮铛捧着那盛装糕点的瓷碟,如对神明,“婢子还是头一遭尝到这般仙品。”
几乎可以顶礼膜拜。此乃神祇之食无疑。
烹制此物的丹嬷嬷,定然生就一双“神之手”。
地点仍是平日歇脚的耳房。
水叮铛与同值的小宫女们盥洗净手,正欲更衣下值,丹嬷嬷忽然走过来招呼道:“若不嫌弃,都来尝尝老身的手艺。”
素来乐于指点她们这些小宫女们,亦常分享趣闻的丹嬷嬷,今日竟慷慨地奉上了亲手制作的“酒香糕饼”与煎茶。
这糕饼,美味得非同凡响。
醇厚的酒液滋味已深深浸润糕体深处,绝非徒有其表,湿度更是拿捏得恰到好处。
就算称之为“糕饼形状的美酒”,亦不为过。
水叮铛平素并不十分喜饮那等烈酒,却独爱其馥郁香气,可未曾想仅是浸泡于这寻常糕饼之中,竟能产生如此脱胎换骨的变化!
此刻,她的人生观几乎为之颠覆。
“你能如此喜爱,老身这番功夫便算值了。”丹嬷嬷高兴的开怀大笑。
丹嬷嬷乃是宫中服役二十余年的老人,是水叮铛为数不多衷心敬佩之辈。
嬷嬷偶尔也会赠她些胡麻饼、小盏蒸糕之类,然而这酒香糕饼确是头一回品尝。
水叮铛记得曾在西市糕饼铺买过一块同名糕点,滋味与此相比实有云泥之别。
想必,是用了极上等的陈酿罢。
“老身也是头回尝到这般滋味的糕饼,”凌嬷嬷显然亦有同感,“丹嬷嬷定是舍了极好的陈年佳酿。”
丹嬷嬷将自家那份一口吞下,面上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似怅然又似释怀的神情:“是啊,是廿五年陈的‘梨花春’呢。足足浸泡了两月光景。”
“这……岂非太过奢费?”水叮铛顿时惊道。
“无妨,”丹嬷嬷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看透世情的豁达,“物尽其用便好。大伙儿一同吃得香甜,岂不胜过任其蒙尘?”
这坛“梨花春”背后,想必定然藏着一段不得告知于人的故事。水叮铛心中暗忖。
只不过当下,对于她这等小宫女所能做的也唯有将这无上美味仔细品尝,不负丹嬷嬷美意。于是她又小心地切下一角糕饼送入口中。
果然!是幸福之感满溢。
*
一边回味着那日惊为天物的酒香糕饼,水叮铛一边每日埋首于宫闱琐务之中,日子过得倒也平静无波。
或许是春日使人懈怠,她竟疏忽了者许多。日后细细思索方才意识到,莫非这便是她今日遭遇这般离奇事的缘由?
此刻,水叮铛正手忙脚乱地协助一人穿上襦裙,并敷粉施朱。
嗯,按理说此乃侍女的份内之职。毕竟最初她本就是以此名目入的宫,按理说理应胜任……好歹……也该应付得来。
“这胸前……果然还是空落落的,不够饱满。”一个刻意压低的、带着磁性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那……不若再添些衬垫物?”
“嗯,有劳了。若能寻些柔软的物事便好。”
“婢子奴明白了。”
请看官听听这低沉醇厚充满磁性的声线,可谓销魂。此刻,正试图套上一件春意盎然、新绿欲滴的蹙金绣襦裙的,并非什么妙龄女子,而是一位年逾不惑、颌下微须的……成熟男子。
事情为何会演变至此?
那便不得不从半个时辰以前说起来。
原是水叮铛忙完手头活计,奉命前往客院厢房补充熏香、胰子等物,若是她干完活计后直接离开倒也罢了,可偏偏她在诸多客房中随意朝其中一间房内多看了一眼,便瞧见这位正对着那繁复的裙带、层层叠叠的衣衫束手无策。
出于职责索然,水叮铛当即上前询道:“贵人可需相助?”
待那人闻声回首露出一张棱角分明、胡茬隐约的男子面庞时,时光仿佛骤然凝固,水叮铛强自镇定偏开视线,努力维持着职
业性的恭敬态度。或许正是因为这份“寻常”态度,方才令对方放下心防。
结果非但是穿衣,就连梳妆敷粉之事也一并托付于她。
嗯……做便做罢,事已至此还有何可退缩之路?
水叮铛寻来米白色的细软绸缎,内裹蓬松棉絮,仔细填充于襦裙胸前位置。
触手所及是男子坚实的肌理,然而水叮铛心中却无半分旖旎涟漪。她实在不知是否应该该引以为憾的,究竟是她这豆蔻年华,还是眼前这出荒诞情境?
水叮铛默不作声只专注于手上活计,务求求得左右对称,可以塑出自然而柔和的起伏曲线。
做完,水叮铛又稍微退后几步端详,确定整体已瞧不出甚麽破绽,这才悄悄垂落视线。
………衬垫罢了……不不不,莫要深想。
但是,然而,可是,不过……
水叮铛暗自不停告诫自己,……暂且要将所有疑虑抛诸脑后。
接下来水叮铛请那男子端坐于妆台前,取来浸透蔷薇露的棉片,轻柔按压于其面庞。并以此为基底,细致地上底妆。
同时水叮铛还小心遮掩住男子剃须后留下的青痕,粉底又不宜过厚,如此浓淡相宜则至关紧要。
以浅橙色脂膏略作修饰掩盖须根痕迹,再匀上一层提亮肤色的细粉。而眼线则可略描得略粗重些,可以使得眼眸更显有神。眉形她未敢剃改,唯恐其卸去女装后难以解释,遂以底妆稍作遮掩,然后再以眉黛重新勾勒眉形。额前发丝垂落几缕,并于眼角旁轻点一颗假痣。
如此以来,男子视线自然下移,原本的眉形便不那么醒目了。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妆容总算完备。
“贵人以为如何?”水叮铛轻声问道。
那男子闻言,缓缓启开之前一直微阖的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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