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逢回时见刘震趴在地上,扣着床板要拿朝天白,他皮糙肉厚,伤口子连擦都不擦。
刘震憨态可掬,撅着个大腚,魏逢见他纠结一顿也只提出来一壶——
刘震一抬头就跌了个墩子:“您走路没声呀……”
“这原本是我的屋,还住得惯吧?”
魏逢称赞。刘震却不怎么想听,他只想怎么把这人轰走,想一天了——
“我也叫你殿下吧……”
刘震心思全在酒上,客套完坐在凳子上,道:“来,一报还一报。”
“不不。”他又忙改口:“叫相逢即是缘,相逢即是缘……”
魏逢没动静时安生过头,似个谁都能捏的瓷娃子,刘震也不多想了。
“殿下您若见过那么醇的酒,我明儿就从城头跳下去!”
他动作大起大落,手合上了掌印,他请君入瓮,却不知是关公耍刀,魏逢装作第一次见:“浓厚上佳,是难得之物——”
“我自己酿的!这罐可有七年了,不比你们京中的那些米水好。”
“高手在民间,京城不过拢雀之地……”
“呵哈哈……”
刘震忽想起什么,就惆怅到心底:“就这还有人不稀罕呢。”
七年,是他刚走的那一年。
半晌,魏逢道:“我今日尝过,返京也会念记,勿说旁人了,将军这话从何说起?”
刘震也不顺着他答,道:“这酒我且舍不得喝,殿下可别给我都捎走。”
“哈哈。”魏逢展颜一笑:“不得将军应允,自然不敢——”
刘震敝帚自珍,就怕死了他顺手牵羊,道:“我请殿下喝痛快!”
这是烈酒,三杯必倒,谁想喝多都不行,他却眼看魏逢第二杯吞得不紧不慢,嘴角挂在脸上几秒——
“哎!!”
“殿下还不晓这酒刚劲的力道,雁国的金麦起酵,放了好几勺酒曲,还蒸了七七……”
“四十九。”
“七七四十九轮气,便是三百斤的大汉三杯下肚,也得酩酊大醉呀!”
刘震象征地看看魏逢的身板,道:“您,小口小口的品着就是了……”
魏逢确实是个残废身子,各处不适,正好用这酒压一压,被看着就吞完了三杯。
刘震话都憋没了,只想难不成遇上劲敌,道:“您若能饮下六杯,便是天下第一人!”
魏逢平声平气的又下了些朝天白,刘震动起心眼子。
“殿下,我见你和二皇子好得连我的事都知道,那我问你一问?”
魏逢也不推辞:“将军请讲。”
刘震即道:“……当年雁昭场上,还有一位比我更得盛名的义士,号蒙面将军,曾归在二皇子部下。”
“他在边关无影无踪,您在京中想必见过真容?长相如何?可当兰陵王?可比十二将?”
魏逢对道:“我年纪小,没见过几个前将,不敢比说。”
“将军记挂二哥了。那人容貌便为天魏一大憾事,他虽曾从部,但与二哥来往的次数亦屈指可数,从无人得见真貌,我也十分可惜。”
“吼……”
刘震心中一畅快,他压根不在乎相貌,只打探出人无恙便可了,当年在场上魏康坑害了他们几千兄弟,他们小将军果真不从朝廷,有胆气!
他爽饮一口——
他晃晃罐子,替算出竟已五杯了,
魏逢更趣道:“那不妨我便与这第一人拼上一拼?”
刘震连连捂酒:“刘震服了!三殿下海量,难怪您肯跋涉来此慰问边陲,您原来是豪汉!”
魏逢则问:“怎么?这第一人只有我做不得?”
“是不能做!”
他摸鼻子:“我同兄弟们吹说,除了其没人能饮下七杯,您这不是打我脸吗……”
魏逢身体后倾,刷开了扇子:“那就不饮了。”
刘震晕倒前抱拳,道:“日后同酒友说起,必带上殿下大名——”
……
刘震趴地上都能睡着。
翌日,齐帅从帐返,魏逢去拜见,两人相安无事。齐帅还是被容貌惊到,因同那个女人实在太像——
魏逢回屋时,洛钰正守在后门。
“齐少主来寻,说用过午膳就去军营。”她神色谨慎。
刘震已经走了,看她神情,也应该也打过照面了。
“把屋子打扫下……”
洛钰渐渐抱上胸,右肩牵拉伤她小抖一下。
魏逢也暗暗对峙:“你既为侍女,这有何不该?回京这种事你做得还需多得多,先练练吧。”
昨天一掌把她打成那样,今天还想她干活?想也别想,她才不是受气包。
“好,小事一桩——”
魏逢面生怪异。
洛钰干活利索得很,摆弄烛台与杯,慢慢就走向了魏逢,随后趁人不留意,抓起人胳膊就叼了一口。
“你!?”
此处少有花开,秋止关八月颜色便几乎败净,门外竹叶却年年如旧。
“你干什么?”
洛钰下嘴狠,男人胳膊血一时成注地流,女子抬起艳晴眸,死不松口。
魏逢道:“……你属狗的?”
洛钰实在受不了股极其浓厚的血腥,这才呸一口,道:“心眼坏,血都是黑的——”
“我昨日听见了你罚我认,我没听见这是你欠我的。主上,今后你我还要一道走,何必弄得这么难看?”
“我懒得计较你。但我得翻篇,不然以后也给你办不了事!”
男人恍然沉默。
洛钰见其神色,又连道:“我给你干!”她道:“我给你收拾,你可别动……”
魏逢的模样一副活久见,竟不知怎么应付她——
洛钰咬着字:“但我手粗脚笨,磕了碰了,主上可得多担待。”
她哐哐当当一顿捯饬。
“哇,好酒……”
洛钰推开隔板:“主上昨日饮的是这个吧?留香一室,好酒好酒。”
“别碰。”魏逢还是斥了一句。
他模样逆来顺受,安妥了下来,顷刻也没气样了。洛钰余光撇见,顿觉没劲,在那唧唧叫——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