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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旁观者站队

小说:

哀牢山大侠·独脚君

作者:

张怀公

分类:

衍生同人

陆九喧把周铁山扶到殿柱旁时,周铁山的左腿已经拖不动了。他右手还攥着铜牌,指关节泛白,虎口那截麻绳头扎进肉里,血珠子凝成一小粒,没往下淌。阿依蹲下去,从腰间皮囊里摸出一把干草药,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敷在周铁山虎口上。草药渣子混着唾沫,绿糊糊一团,周铁山低头看了一眼,没吭声。

“别乱动。”阿依把周铁山的手按在他自己膝盖上,又从皮囊里抽出一根细麻绳,在虎口上方两指处扎紧。她扎绳的时候,指头在周铁山手腕上停了一下——脉还在跳,但比刚才弱了。

匾额方向传来一声脆响。第三层暗格弹开了。

暗格口朝下,从下面能看见内壁的铜锈和几道指甲刮痕。格底空着,什么也没有。陆九喧凑近去看,暗格底板上刻着一行字,字口里嵌着黑褐色的干渍,笔划细如蚁足,但刻痕很深。他偏头借月光辨认,一个字一个字读过去:“命蛊已转,独脚五郎君的真身将在七星连珠之夜从匾额后破封而出。唯一封印之法——将完整铜钱投入暗格,以守井人之血为引,以苦聪王族之骨为锁。”

陆九喧从怀里摸出那枚铜钱。铜钱外圆内方,方孔边缘有一圈磨损的亮痕,钱面上“哀牢通宝”四个字被汗浸得发暗。他把铜钱搁在暗格边缘,铜面贴着木框底边,发出极轻的一声响。阿依从皮囊里取出骨哨残片——那截指骨已经断成两半,断口处金纹暗沉,只剩极淡的一圈黄边。她把残片放在铜钱旁边,两件东西之间隔了不到一寸。

毒娘子站在殿门口,背对着月光,颧骨上那道亮线比刚才更硬。她没看暗格,眼睛盯着匾额背面那道裂痕。裂痕里的黑血已经干了,表面结了一层薄壳,壳面有细密的裂纹,像干涸的河床。她右手从袖子里伸出来,食指指甲在裂痕边缘划了一下,刮下一小片干漆。

“你们只有一次机会。”毒娘子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平,每个字都咬得清楚,“铜钱投入后,暗格会关闭,独脚五郎君会被封回地宫。但投入铜钱的人——会被暗格吸走一半魂魄,永远留在匾额后面。”

殿里安静了一瞬。陆九喧把铜钱从暗格边缘拿起来,握在左手心。铜面贴着掌纹,热度从钱体透出来,比刚才在怀里时更烫。他正要开口,阿依的手按在他手背上。她的指头冰凉,指腹上有嚼草药留下的绿渍,按在他手背骨节上,力气不小。

“我来投。”阿依说。她偏头看陆九喧,月光从窗棂缝里斜照进来,在她半边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她脖子上那根细绳露了一截在衣领外,绳结处磨得发毛。“我哥的骨头在我怀里,苦聪王族的血在我身上。我投铜钱,魂魄留在匾额后,我哥的魂魄就能自由。”

陆九喧摇头。他把铜钱从左手换到右手,阿依的手跟着移过去,还按在他手背上。“你哥的骨头不是用来换命的。”他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沉。阿依的指头在他手背上收紧了一下,又松开,她没接话,嘴唇抿成一条线。

毒娘子从怀中取出一个拇指大的瓷瓶。瓶塞拔开时,一股极淡的甜腥气散出来,混着殿里原有的香灰味和草药味。她将瓶口倾斜,三滴鬼面花露落在铜钱上。露珠圆滚滚的,在钱面上滚了两圈,渗进“哀牢通宝”四个字的笔划纹路里。铜面颜色从暗黄变成浅金,又慢慢暗回去,像水渗进干土。

毒娘子把空瓷瓶收回袖中,指头在袖口上蹭了一下。“鬼面花露能护住魂魄——投铜钱的人不会死,但会忘记自己是谁。你们谁愿意?”

陆九喧把铜钱举到眼前。钱面上的花露已经渗完了,纹路里只剩一层极薄的湿痕。他偏头看阿依,阿依正盯着他手里的铜钱,下嘴唇咬在上牙间,咬出一道白印。她脖子上那根细绳的绳结处,骨哨残片的断口硌着衣领,把领口顶出一个极小的凸起。

“我来投。”陆九喧说。

阿依的手从他手背上移开,指头收回去,攥住自己皮囊的绳结。她没看他,偏过头去看周铁山。周铁山靠着殿柱,眼睛半阖,胸口起伏比刚才更浅,但右手还攥着铜牌,指关节没松。阿依蹲回周铁山身边,从皮囊里又摸出一把干草药,这次没嚼,直接塞进周铁山嘴里。周铁山嘴唇动了动,把草药含住了,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毒娘子从殿门口往回走了两步,靴底在地砖上蹭出两道灰印。她停在陆九喧侧后方,右手拢在袖子里,左手搭在右腕上。“你投铜钱,暗格吸你一半魂魄。你忘了自己是谁,但独脚五郎君封回地宫——这笔账,你自己算。”

陆九喧把铜钱握紧。铜面贴着他掌心那道旧伤疤,热度从伤疤往里渗,沿着手腕往小臂走。他偏头看阿依,阿依蹲在周铁山身边,背对着他,后颈上有一道细汗顺着发根往下淌。她没回头。

“铜钱给我。”阿依忽然站起来,转身面对他。她右手伸出来,掌心朝上,指头张开。她脸上那层绿渍还没擦,颧骨上沾了一小片干草药渣。“我改主意了。你投铜钱,你忘了自己是谁——谁带我回哀牢山?谁找我哥的骨头?”

陆九喧看着她伸过来的手,没动。阿依的掌心有一道新划的口子,是刚才敷草药时被周铁山铜牌边缘刮的,口子不深,但渗出一粒血珠,凝在掌纹交叉处。她把血珠在裤腰上蹭掉了,又把手伸回来。

“你投。”阿依说,声音比刚才低,“但铜钱投进去之前,把骨哨残片给我。我哥的骨头——不能跟你一起封在匾额后头。”

陆九喧把骨哨残片从暗格边缘拿起来。残片断口处的金纹已经彻底暗了,指骨表面那层包浆被汗浸得发亮。他递过去,阿依接的时候指头碰到他手心,冰凉,像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石头。她把残片攥在左手心,右手还伸着,等铜钱。

陆九喧把铜钱放在她掌心里。铜面贴着她掌纹,她合拢指头,铜钱被攥在拳心,只露出边缘一小圈暗黄。她转身走向匾额,步子不快,靴底踩在地砖上,每一步都带起一小撮香灰。她走到匾额正下方,仰头看那道裂痕,左手攥着骨哨残片,右手举起来,铜钱对准暗格口。

“阿依。”陆九喧叫了一声。

她没回头,右手停在暗格上方,铜钱离格口不到三寸。殿外的风从窗棂缝里钻进来,吹动她后颈上那层细汗,汗珠顺着发根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洇开一个深色的小点。

“你哥的骨头,”陆九喧说,“我替你找。”

阿依的右手抖了一下。铜钱边缘磕在暗格木框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她偏过头,侧脸对着他,月光照在她颧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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